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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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 他看見宣慎慎沒事就在看那個燈,緊著眉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心緒莫名有些躁, “你以前認識談司樂?”

宣慎慎趕緊搖頭,“我不認識他,今天也是第一回 見他。”

談姬看了那盞兔子燈良久,久到宣慎慎都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察覺到談姬現在心情可能有點不好, 她戰戰兢兢把兔子燈遞給談姬, 說:“師叔喜歡的話,就送給師叔。”

談姬意外地沒有推辭,直接接了過去, 又把燈扔到馬車外面,對單言說:“扔遠點。”

宣慎慎:“……”

談姬將宣慎慎抱到自己腿上坐著,下巴尖抵在她肩膀上,淡淡說:“以後不可隨便拿別人的東西。”

宣慎慎扭頭看他,“可那是……”

談姬打斷她:“送的也不可以。”

“……”

但是那個燈真的好可愛。宣慎慎忍著沒把這句話說出來,又聽見談姬說:“雖然別人送的不能拿, 但師叔送的卻可以。”

宣慎慎仰起頭看他,就聽見他對單言說:“去買燈。”

宣慎慎:“……”所以他不高興其實就是因為自己拿了談司樂的東西?剛剛她其實只是在想談司樂人設變化的問題, 宣慎慎覺得他現在的性子很像原著中的某個角色,只是一時半會兒突然想不起來了。

不過,一想到談姬居然會不高興自己接了別人送的禮物,就覺得心裏有點說不出來的暗喜。

這座黑心大冰山究竟是因為占有欲的緣故不喜歡自己收別人的禮物, 還是……他根本就是在吃醋呢?

賢王府裏突然亮堂了不少。

侍者們從各院路過的時候,見到梅林周圍被成片的燈火點綴起來,湖心亭裏美得像是仙境。

侍者們低聲交談:“那片林子平常都是禁止別人過路的, 今夜為什麽掛了這麽多燈?這怕是把整個晉都的燈都買過來了吧?”

另一人對她說:“是談將軍為了哄世子妃高興才裝點上的,聽說他把整個京都的兔子燈都買回來了。”

“真漂亮。沒想到兇名在外的賢王府世子爺對夫人這樣好。明日這消息恐怕就會傳遍整個晉都。我要是世子妃,一定都高興死了。”

“好了好了別做夢了,快走吧。”

一眾侍者嬉笑著遠去了。

侍者口中高興死了的世子妃此時正在湖心亭裏趴著睡覺。談姬去了湖底,說他一會兒就上來,讓她在這裏等著。

宣慎慎其實是拒絕的,因為每次談姬清毒後都會變成脾氣不好的師叔,等會說不定又要心裏不平衡把她丟進冷冰冰的湖裏泡泡。

但睜眼看著滿園的燈火,突然又不覺得怕了。

算了,泡冷水就泡冷水吧,只要大佬開心,她願意天天都泡冷水澡。

可能戀愛中的女人,就是這麽地愚蠢吧。宣慎慎願意呆在大佬身邊,做只痛並快樂著的鹹魚。

“……還給我!你這個死女人!等我追上你我打斷你的腿!”這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宣慎慎一跳,她擡起頭,看見對面房頂上有兩個人你追我趕,前面那個一身黑衣,個子不高。後面那個穿著紫衣,好像是談姬那個脾氣不太好的侄子。

黑衣人邊跑遍回頭,滿口嘲諷,“願賭服輸知不知道!連姑奶奶都打不過,你平時那練的是劍術嗎?你練的屎吧,菜鳥!”

一群侍者滿頭大汗地追著他們跑,邊跑邊叫:“錚小王爺,註意安全哪!您要是摔下來了,小的們的腦袋都不夠賠的呀……”

宣慎慎:“……”前面那個黑衣服的,看著怎麽那麽像她那個禍精手下哪!

宣慎慎坐不下去了,待會兒談姬要是上來了,瞧見自己手下惹了他唯一一個寶貝侄子,那恐怕就不是把她按進冷水裏泡澡那麽簡單了!!

正這麽想著,她的手下瞥眼就瞧見了她,隔著大老遠跟她吼了一嗓子:“宣慎慎!!快來幫我!”邊說邊改道朝這邊躍過來了。

“舅母!幫我逮住這個死女人,我讓我舅舅每天晚上都來你房裏睡!!”

發財暴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每天來你房裏睡!!】

宣慎慎:“…………”

就他媽知道這個毛頭孩子不簡單,宮鬥知識學得挺紮實的?什麽玩意就叫讓你舅舅天天晚上都來我房裏睡,爭寵嗎???

而且他喊那麽大聲,半個賢王府的人恐怕都聽見了,說不定底下的談姬也聽見了!

宣慎慎突然把頭埋在玉桌上,表示自己真的不能好好做人了。

月兔從房頂上跳下來,似乎又看到了這邊的什麽人,邊跑邊揮手喊:“單言!快下來!”

正躺在湖心亭頂閉著眼睡覺的單言:“……”

“站住!快把東西還給我!”談錚緊追其後。

月兔跑過來躲到宣慎慎身後,談錚卻被單言攔在了長橋上,他很不服:“憑什麽她可以過去我不能過去!”

單言拎著他就往外走,閉著眼說:“你太吵了。”

“你放開我!她拿了我的東西,拿不回來我追殺她一輩子!”談錚掙開單言,翻身就朝這邊過來了。

宣慎慎:“……”是什麽東西引發的仇恨值可以維持一輩子?月兔這個事精真不讓人省心。

“你拿了他什麽東西?還給他吧。”談錚這個角色脾氣就是談姬的翻版,惹毛了他也會咬人的。

月兔掏了塊玉佩出來吊在手指上,“喏,就是這個破爛玩意,當個寶貝似的。”

“他自己要挑戰我,說他要是輸了,他的東西隨便我挑。我瞅著他那柄破劍也不是什麽稀罕玩意兒,覺得還是這個比較值錢。”

“我說的東西裏就不包括這個!除了這個東西你要什麽我都可以換給你!”談錚咬著牙看她,大概是想不到這麽柔弱的一個小姑娘那麽能打。

“好啊。”月兔又躲到單言身後去,挑著眉瞪回去,“那我就要談姬那把黃金劍,你換給我!”

“這……”談錚嚇得一口氣憋在喉嚨裏,這怎麽可行?舅舅最寶貝的就是那把劍了,換出去了他不得打死自己?

“這個也不行,你再換一個!”

月兔不幹,“你這個人就是專門說大話的吧?我想要的東西你都不肯,你就是不想服輸唄,果然是練‘賤’的。”

談錚怒目而視,“你說什麽!”

“好了。”

單言揪著月兔的領子,“東西還給他。”

“不給,我自己憑本事搶來的東西,憑什麽要還給他。”

單言直接從她手裏搶了過來,“那我憑本事搶來的東西,就是我的了。”

“單言!你這個吃裏扒外的狗腿!”月兔擡腿踢他。

宣慎慎:“……”這兩位,看著不生分啊,她這個手下,以前到底是什麽身份?

“誰給你慣出來的德性,還要追殺人家小姑娘一輩子?”身後有水珠落地的聲音,宣慎慎扭過頭,看見談姬渾身濕透從水裏出來了,她默默退遠了些,決定離這只落湯姬遠一點。

“舅舅,她拿了我的東西!”談錚趕緊跑到他跟前去,宣慎慎有意阻止卻沒來得及,月兔看到談姬的瞬間也退遠了些,方便二次跑路,“都還給你了你還想幹嘛?”

談姬垂目瞥了眼單言手中那塊色澤均勻的玉佩,認出來這是他那個死去的皇姐時常戴在身上的。

原來是遺物。

他對談錚說:“拿不該拿的東西當賭註是其一,自己下的賭註出爾反爾是其二,練了這麽久的功輸給一個小姑娘是其三,你可真是給我長臉……”

談錚知道任由他繼續說下去自己肯定免不了一頓罰,他及時認錯,“對不起舅舅,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說完從單言手裏拿過東西就準備溜,結果就被談姬給拎了回來,淡淡說:“明日起所有課業翻倍,讓弘正教你,月兔給你陪練,什麽時候打得過她了,什麽時候結束。”

談錚:“…………”原本就能把他累成死狗的課業,現在要翻整整一倍?!

“不……不了吧舅舅……”談錚整張臉都白了幾分。

談姬沒再看他一眼,“再說一句,就三倍。”

談錚:“……”這他媽究竟是什麽人間慘劇?

最不服的就是月兔了,她小聲嘀咕:“憑什麽我要給他當陪練?我不幹。”

等她說要這話後,談姬淡淡瞥了她一眼,說:“除辰宮每月給你的例銀翻倍外,單言會額外給你一些,你今後所有的花費都記在賢王府的賬上。”

宣慎慎:“……”這怎麽……一個給刀一個給糖?最過分的是糖給的還是一個外人?

談姬分明是一個時常六親不認又時常幫親不幫理的一個人,今天不幫著談錚把月兔弄死就已經很出人意料了,反而這麽偏著月兔又是什麽意思?

宣慎慎突然有點看不懂談姬的路數了。

月兔眸子立刻亮了起來,也沒心思思考他怎麽知道自己是辰宮的人的,擡起頭說:“那你可不要反悔!要是失手把他打殘了也不能怪到我頭上!”

談姬帶著宣慎慎緩步離開,淡淡說:“隨便你。”

談錚:“……”果然不是親生舅舅,我太難了。

不遠處燈火樹下,談婉看著湖心亭裏的幾個人,恨得牙癢癢。

剛才回來的路上,她偶然看見三殿下給宣慎慎送燈的那一幕,她托著談司雲向談司樂示好這麽久,也從沒見過他對自己有半分的另眼相待,而這個該死的妖艷賤貨一進京,他就跑過去圍著她轉,這是什麽意思?

談婉真是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那個禍國煞星的臉!燕國國破她沒死,祭國大典上身份暴露她也沒死,她的命怎麽就這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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