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至暗時刻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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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銳把孟然、齊曉楓安然無恙地帶了回來,韓哲斌被困車裏,雖遠遠看著,卻也心驚肉跳。此刻,他顧不上旁人在場,在後座上就把齊曉楓攬在懷裏,緊緊抱著,不肯撒手。

齊銳一言不發,直接把車駛上了機場高速,提醒後座的兩人:“我現在送你們去機場,買最快到北京的機票,馬上離開黃江。”

副駕的孟然一怔,心說齊曉楓確實闖下了大禍,一並叮囑韓哲斌:“老韓,出了黃江以後,你一定要雇人保護好曉楓。姚一弦這次栽了大跟頭,以他的為人是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的。”

韓哲斌連連說好,齊曉楓看著前排的孟然,眼眶不禁又紅了。

孟然調侃他:“哭什麽呀?你之前不是挺橫的麽?”

齊曉楓的眼淚登時墜了下來,他攀上副駕的椅背,哽咽著說:“我再也不跟你吵架了,我再也不會說氣你的話了……”

孟然的鼻子一下也酸澀了,卻仍強顏歡笑:“行啦,怎麽就突然抒情了?我都記不得你說過什麽了。”

到達機場,天已全黑。

連夜送走了齊曉楓和韓哲斌後,空曠的停車場內,齊銳靠在車邊抽煙,一連幾支。孟然看他心情不好,識趣地站在邊上,不作聲。

“公安部刑偵局的現任局長聶冰,是我在政法大學時的師兄。”齊銳摁了煙,提起了一位舊友:“刑偵局雖然隸屬於公安部,但聶冰並不跟隨姚永昌,他和我們一樣都是老總的人。這兩天,我會去親自拜訪他,讓你下個月就調去刑偵局,有他看著,我也能放心一些。”

孟然聽得一頭霧水:“怎麽突然要把我調去刑偵局了,安瀾那邊怎麽交待?他不會放我走的!”

“這個你不必操心,我會去說服安瀾。等你到了北京以後,我每隔兩周就過來看你。我會讓聶局分派最好的專家來帶你,你雖然沒有幹過刑偵,但應該能很快適應。”

孟然搖頭:“我不去,我不想離開市特!”

齊銳一把拽住了孟然的雙臂:“我沒和你開玩笑,你知道齊曉楓得罪了什麽樣的人,闖下了什麽樣的禍麽?現在連帶上你,他們都要一起報覆,雖然這次僥幸逃脫了,可下次怎麽辦?我不能保證每一次都這麽順利的。”

孟然仍舊搖頭:“當特警是我的理想,我把所有心血都投在市特了啊!我已經三十歲了,從來也沒有幹過刑偵,不能再把時間浪費在錯誤的方向上。”

“沒有經驗可以學。”齊銳同樣堅持,“比起一時的理想,我更在乎你的人身安全。”

孟然一楞:“真有那麽嚴重嗎?”

齊銳輕嘆一聲,把他擁進懷裏:“我沒法去賭,我不能讓你受到一點傷害,希望你能理解。”

“正因為這樣,我才更不能走!”孟然下了決心,“我知道你的計劃絕不會這麽簡單,你是想把我送走了,自已留下來陪他們耗,是吧?不行,我不答應!只要我不簽字,商調函下發了也沒用!”

齊銳不多話了,松開了手,直接命令:“明天你就到市特和安瀾提調職,準備下個月去北京。”

“齊銳!”孟然的眼眶漸漸濕了,大大的眼睛裏卻寫滿堅定:“你讓我拋下你,一個人躲去北京,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你有本事說服得了安總和聶局,但你左右不了我!”

孟然說完,徑自走回了車裏。

齊銳也不追他,獨自在車外抽完了整整一盒煙,終於也上車了。他發動了汽車,駛出了停車場:“你要是堅持不去刑偵局,我也不會勉強。不過,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

孟然側身詢問是什麽事。

齊銳目視前方,車速指針正飛快上飆。暗夜下,錯綜覆雜的公路綿延開去,像是怎麽也望不到盡頭。

江安琪的十一歲生日到了,安瀾買了一套英文教材打算送她,在何啟言的一再建議下,他又加訂了一套原裝的芭比娃娃。安琪收到禮物後,臉上無驚無喜,卻第一時間拆了禮盒,給娃娃梳妝、換衣。

安瀾要帶安琪外出吃飯,問她想吃什麽時,安琪沒擡頭,繼續打扮娃娃:“想吃何叔叔做的飯。”

安瀾還沒說話,何啟言就一口答應了。他立即奔了賣場,腦海裏勾勒出配菜,備齊了上好的食材,直接在市特的食堂下廚。安瀾輔導完江安琪的功課,走到食堂,看見何啟言正系著圍裙,利落地處理活魚,他刀功精湛,在短短幾秒間完成剖肚去腮,動作如同行雲流水,堪比庖丁解牛。

何啟言的背影看起來文文弱弱,他聽力敏銳,一丁點兒風吹草動都能察覺。他轉頭瞧見安瀾,即刻露出一個微笑:“很快,馬上就能開飯了。”

安瀾靠門,靜靜看著系戴圍裙的何啟言。他忽然走去,從後環住了何啟言的腰,把手伸進了圍裙裏,十指開始往衣襟裏探。

何啟言一怔,站著沒動,直到安瀾動手解他的皮帶,才扭捏了起來:“別,別在這裏……要給孩子看到的。”

“以後在家做飯,圍裙底下別穿衣服。”安瀾歪過頭,靠在何啟言的一側肩膀說。

“哦,好。知道了……”何啟言臉紅了。

這陣子以來,他和安瀾雖沒開誠布公地確認關系,卻幾乎做遍了情侶該做的所有事。安瀾會帶他去高檔餐廳吃飯,讓他轉述每一道菜的味道;會問他平時喜歡幹點什麽,何啟言無甚愛好,閑暇時光都泡在圖書館裏,安瀾知道後,便真的和他一起去了。

進了圖書館,安瀾的電話總是響,何啟言提議換個地方,他卻直接關了手機。他們並肩閱讀,何啟言幾次偷瞄安瀾,他的側顏精致而英俊,薄唇、挺鼻,睫毛如扇,看得人一陣心猿意馬。

安瀾的性-欲極其旺盛,他每天都要跟他做-愛,地點千奇百怪,車裏、露臺、會議室,個個都能成為親熱場所。

有一回,何啟言來找安瀾簽字,文件失手掉在地下。他彎腰去撿時,後腦勺忽被安瀾按住了,被硬挪到了胯間,赫然發現安瀾已經硬了,正翹揚著等他解決。

何啟言半跪在地,緊張地為安瀾口-交。他興奮又害怕,不出多久,辦公室的門果真被敲響了,孟然咋呼著走了進來。何啟言嚇得連忙松口,安瀾卻又摁住他的頭,撫摸兩下,示意他繼續。

好在有辦公桌遮擋,孟然並沒看見桌下的何啟言,認真匯報起工作來。安瀾對答如流,不時指正孟然細節上的不足。他一邊指導任務,一邊撫摸底下的何啟言,性-器在他溫熱的口腔裏變得愈發壯大。

孟然總算走了,何啟言早已臉酸嘴麻,安瀾推開面前的材料,俯身抱他上案。在那張寬大的實木辦公桌上,安瀾拉下褲鏈,又狠狠地要夠了他。

何啟言的生活變得十分充實,工作、帶娃、學習、約會還有性,每一環節都與安瀾息息相關。只是安瀾還不曾吻過他,接吻對於安瀾而言,仿佛是一個儀式和承諾,他還沒有做好準備。

何啟言對此並不強求,已然十分滿意現狀。

此刻,安瀾從後把他摁在案臺上,隔著長褲揉捏何啟言的性-器。何啟言生怕給人看見,本能地掙紮起來,安瀾摟著他,在他白-皙的脖子上咬了一口,湊到耳邊輕道:“你這只老白兔。”

這一昵稱讓何啟言有些不高興,白兔就白兔,為什麽還偏偏加個“老”字?

“我……我不是老白兔!”何啟言扭頭,生氣道。

“老一點更好吃。”安瀾笑說。他正剛要脫掉何啟言的長褲,進入正題,忽然聽到動靜,才要收手,廚房的門就被擰開了。

安琪走了進來,她一眼看見安瀾壓在何啟言的背上,頓時急了:“舅舅欺負何叔叔!”

“回去背單詞!”安瀾難得尷尬,直起身,飛快地整理好衣裝。

然而,何啟言卻不敢站直,他已經生生地被撩硬了,圍裙中段支著一頂帳篷,實在無顏面對小孩子。江安琪以為何啟言受了傷,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一個勁兒地責怪安瀾不該傷害何啟言,用的是中英文雙語。

眼見這丫頭就快走過來了,安瀾喝住她:“你還有沒有規矩了?向後轉,出去!”

安琪不敢向前,卻鼓足了勇氣頂撞安瀾:“舅舅可以批評安琪,安琪會聽話的,但你不要欺負何叔叔!”

安瀾無語了,對孩子普及性教育太難了,何況還是同性之間。

何啟言沒法轉身,只得彎著腰說:“安琪啊,你乖,先出去等一下,何叔叔做完飯就來叫你。你舅舅他……他真的沒有欺負我……”

安琪滿臉狐疑,卻還是聽了何啟言的話,乖乖帶上了門。

公主殿下一走,何啟言總算得以站直,埋怨起安瀾來:“你看,我就說會被孩子看到吧!”

白兔鬧了情緒,兩頰泛紅,透著可愛。安瀾唇角一揚,破天荒地認了錯:“行吧,是我大意了,以後鎖門。”

在何啟言的精心料理下,江安琪的生日小宴擺在了市特的宿舍裏,安瀾與何啟言一左一右坐在她身旁,桌上擺滿了色香味俱全的豐盛佳肴。何啟言準備的禮物獨具匠心,他拿出一臺平板電腦,說是在裏頭植入了一個程序,由他親自編寫,把安琪教材裏的各科難題一一做了解析。碰到難解的題目時,哪怕就是他不在,也能點擊程序,實時接受輔導。

安瀾有些意外:“你什麽時候學的編程?”

學霸十分謙遜:“看了兩本教材,自學著玩兒的。”

江安琪對這份禮物愛不釋手,迫不及待地就要看題,安瀾讓她放下,先吃飯。三人剛要動筷,宿舍門忽然被敲響,何啟言起身去開,房門一開,站在走廊上的人竟是齊銳。

戶外天色已晚,齊銳來得突然,他和何啟言打了招呼,又對宿舍裏的安瀾說:“我來得倉促,沒有提前告訴你。”

安瀾迅速站了起來:“走吧,有事去會議室說。”

齊銳向裏環視了一圈:“不著急,等你們吃完飯再說吧。”

“不吃了。”安瀾同何啟言擦肩,走到齊銳面前:“先說正事。”

眼見安瀾要走,桌旁的安琪洩了氣,失望地擺弄起了平板電腦。

齊銳與安瀾對視:“你陪何隊、安琪先把飯吃完吧,至於其他的事,都等安琪的生日過完了再說。”

安瀾從齊銳的眼裏讀到了一些內容,他忽然覺得齊銳此行非比尋常,一旦開口,事情必然不會簡單,終於改了口:“那你也進來一起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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