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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三零回垂死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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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這次被氣得強笑都笑不出來了,捂著胸口直喘氣,傅律這個奸佞,還有傅微那個賤人,她一定要將他們碎屍萬段,一定!

方皇後見狀,怕太後在這個當口給氣出個什麽好歹來,忙給她撫胸順氣起來,一面低聲道:“母後別生氣,他們既口口聲聲拿了聖旨做伐,母後便讓他們請皇上親自開口便是,就說若皇上能親口承認那禪位聖旨是真的,我們便信了他們不是亂臣賊子,否則,大家就耗著便是,看最後誰能耗得過誰!”

要依方皇後的心思,皇上到了這一步,自然是死了比活著好,實在不必再顧忌這顧忌那的。

可這話當著太後的面兒卻不能說,太後也絕不會讚同的,所以她只能三緘其口了。

太後聽方皇後的意思,只說便皇上開口承認了那所謂的禪位聖旨是真的,大家也只是信了太子與靖南侯不是亂臣賊子而已,旁的承諾其實什麽都沒做,暗暗點頭,皇後倒是機敏。

加之太後也想知道皇上到底怎麽樣了,他若能開口說話,總能讓她安心些就……

遂強壓下滿腔的怒火,看向靖南侯又朗聲道:“罪臣傅律,皇上是好端端的站在這裏不假,可既然皇上好好兒的,禪位這麽大的事,如何能不等皇上親自開口,便如此草率的定下來?別說哀家與在場的臣工將士們不能口服心服,天下萬民也不能!除非皇上親自開口,說這禪位聖旨是真的,的確是皇上親口所下,那哀家與眾臣工將士便信了周晟和你不是亂臣賊子,否則,你們就等著世人唾罵,遺臭萬年吧!”

鎮國公聞言,高聲接道:“太後娘娘所言甚是,皇上既然在此,那靖南侯便請皇上一開金口,讓臣工將士們都口服心服吧,否則,便本國公願意放過你們這些個亂臣賊子,外面的幾千將士們也斷不能答應!”

傅禦知機,立時轉身出了乾清宮的宮門。

很快便聽得外面傳來了整齊如一的宏亮喊聲:“不答應!不答應!不答應……”

既是表態,也是震懾,好讓靖南侯和太子不要忘了,外面可還圍著幾千將士,他們根本早已沒的選!

靖南侯心裏就越發的毛躁了,低聲沒好氣的問一旁抖得越發厲害的皇貴妃:“娘娘,皇上就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就真一點辦法也沒有了嗎?”

真是外強中幹,中看不中用的東西,不怪太子那麽慫那麽沒用,敢情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皇貴妃被幾千將士中氣十足的喊聲給嚇得越發魂不守舍了,哭喪著臉結巴道:“沒、沒有辦法了,早知道,早知道……”

早知道她就不故意燙傷皇上的喉嚨了,可這世上哪有那麽多早知道啊,若是有,她早將許氏那個賤人給五馬分屍了!

靖南侯聽得‘早知道’三個字便氣不打一處來,當初這對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母子但凡肯聽他一句勸,直接讓皇上“駕崩”,又怎麽會……

他接連深吸了好幾口氣,方勉強開口道:“沒有辦法也要立時給我想出辦法來!只要皇上能開口說一句話,只要一句就好,我不信他不怕死,尋常人且個個兒怕死了,他當皇帝的人,只有更怕的,不然秦皇漢武那般英明神武,雄才大略的,老來也不至那般的癡迷煉丹了,你立刻給我想辦法去,快去!”

皇貴妃哪有那麽大本事,直覺想回絕靖南侯。

可見靖南侯滿臉的不善,再想到眼下他們母子唯一能依靠的,便是他了,只得悻悻的走到了皇上身邊去,低聲威脅皇上:“不就是喉嚨受傷了嗎,又不是啞巴了,你給我說話,不說話我就殺了你。反正無論是你親娘,還是你老婆,只怕這會兒心裏都巴不得我們能索性殺了你算了,鎮國公父子與傅禦那頭白眼兒狼就更巴不得了,你若乖乖聽話,我們或許還能饒你一條生路,否則,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了,好死不如賴活,你自己掂量吧!”

皇上卻只是滿眼冰冷仇恨的看著皇貴妃,喉間“嗬嗬”作響,就是說不出一個字來。

皇貴妃讓他看得既心虛更恨,咬牙又道:“看什麽看,給我說話!我真是後悔,當日怎麽就沒聽大哥的,直接讓你駕崩算了,不然又怎麽會有今日的禍事……反正我們若是活不成了,你也休想活,還有那些個墻頭草和他們的家眷,也都得給我們陪葬!”

罵了一通,見皇上還是不說話,一氣之下,又借衣袖的遮掩,拿簪子紮起皇上來,總算紮得皇上吃痛之下,艱難的開了口:“朕、朕說便是了,但朕要當、當太上皇,你們不許再害朕……”

短短幾句話,卻說了好半晌,臉和脖子都掙紅了,估計也是痛的,聲音更是粗糲難聽得無以言表。

卻足夠皇貴妃高興了,忙點頭:“我答應你便是,你馬上開口。”心下暗暗得意,她就說這世上豈能有人不怕死的,當皇上的就更怕了,果然這不一怕之下,什麽困難都能克服了?

又向靖南侯打手勢,示意事情成了。

靖南侯方心下稍松,看向太後鎮國公等人道:“既然太後與大家夥兒不顧皇上龍體有恙,非要皇上開金口,那便如太後娘娘所願,只是等皇上開了金口後,太子殿下事後問鎮國公府擁兵自重,犯上作亂之罪時,請太後娘娘不要再護著,在這樣的大罪面前,您老人家也護不住!”

說完又轉向皇貴妃,皇貴妃便以簪子抵著皇上的後背,笑著低喝道:“還楞著幹什麽,還不快開口,是想反悔嗎?”

皇上深吸一口氣,終於嘶聲開了口,用盡全身的力氣,“太子周晟,弒君弒父,廢除太子之位,貶為庶人,五馬分屍!靖南侯傅律與皇貴妃傅氏,犯上作亂,褫奪封號與爵位,五馬分屍,九族盡誅……”

卻是話沒說完,皇貴妃已先意識到了不對,因她離得最近,渾身血液都沖向腦門的同時,簪子也直接紮進了皇上的肉裏去。

皇上身體早已虛透了,許宓之前給他吃的那些“糖丸”,對身體損傷本就頗大,他終於知道了後,又不但沒有得到及時的救治,反倒被囚禁了起來,每日都處於盛怒與焦灼中,時間一長,次數一多,難免急火攻心,就跟本就是空心的蠟燭,還要兩頭齊燒一般,又能撐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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