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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七回驚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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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行至僻靜處,太子妃方停下了腳步,低聲與許夷光和大寒道:“你們主仆快點兒離開吧,我得回去了,萬一待會兒太子殿下回來了,我得設法拖住過他才是。”

許夷光的心仍“砰砰”直跳,一把握了太子妃的手,低聲卻鄭重的道:“太子妃今日的大恩大德,我永遠銘記在心了,此生但有機會,一定湧泉相報,也請太子妃千萬珍重,無論任何時候,都要記得您是一位母親,要為自己的孩子而活,但更要為自己而活!”

太子妃忙也反握了許夷光的手,“我只能幫四舅母到這一步了,剩下的只能靠您自己了,您也千萬珍重。”

也不知這一別,什麽時候才能再見?不過就算一輩子都不能再見了,這份相知相得的情誼,她也定會記一輩子的。

許夷光點點頭,再次鄭重的向太子妃道了謝,方帶著大寒一道,飛快的消失在了夜色當中。

餘下太子妃直至主仆兩個的背影看不見了,才悵然若失的轉過身,回了自己的寢殿去。

因著有太子妃給的腰牌,東宮見過許夷光的人也不多,哪怕是大晚上的,許夷光與大寒也很順利的便出了東宮的門。

只是出了東宮後,主仆兩個卻一時間分不清方向,不知道要怎樣才能去壽康宮了。

——好容易有了機會,許夷光自然不會白白錯過,早在心裏打定主意,無論如何都要冒險去壽康宮一趟,試試能不能找到可乘之機了,至於找到後,到底能不能對局勢造成改變,又會不會讓太子妃後悔今晚幫她的行徑,她暫時顧不得想那麽多了。

她唯一能確定的,便是若最後勝出的是他們,她一定會力保太子妃母子平安無恙的。

好在憑著記憶,許夷光到底還是在帶著大寒走了不少的彎路後,總算找到了壽康宮,期間自然免不得被巡邏的金吾衛盤問,所幸憑著太子妃給的腰牌,都給有驚無險的度過了。

可惜終於抵達了壽康宮,新的問題又來了。

壽康宮的守衛竟與之前許夷光那個小院的森嚴程度不相上下,也不知道是晝夜都如此,還是只夜裏才如此?想來只是夜裏吧,畢竟白日裏出事的可能性極小,若這般重兵林立,實在太囂張,根本犯不著,反倒是夜裏,出事的可能性更大卻更少人能知道,自然只要夜裏加倍的防範就夠了。

眼看著時間已經過了很久,都還找不到機會,大寒不由急了,與許夷光耳語道:“夫人,我們該怎麽辦?再這樣耽誤下去,別說找機會接近太後娘娘和皇後娘娘了,連逃出宮去都不可能了。”

許夷光眉頭緊蹙,可不是嗎,時間拖得越久,於她們便越不利。

要不,憑著太子妃給的腰牌,就說是太子妃打發她們來探望太後娘娘的,冒險試一試?若只是搬出太子妃來,只怕還未必有用,怕是得搬出太子來,才有用,那就得好生想一想,該怎麽把話說圓了……

夜越來越深,壽康宮值夜的金吾衛孟百戶也早已是越來越困。

卻還得強撐著,不錯眼珠的盯著壽康宮四處,惟恐出個什麽紕漏,回頭惹得太子殿下大怒,降職丟官還是輕的,指不定連腦袋都保不住。

唯一慶幸的,便是如今的天氣不冷也不熱,不然這樣日夜輪轉的熬,便是鐵打的身子也要受不了了,只盼這差事能早日結束吧,能不能升官領賞……當然,肯定還是要升官領賞才最好……

孟百戶正胡思亂想著,就聽得身邊的下屬低聲說道:“百戶大人,有人過來了……”

忙擡眼一看,果見是兩個宮女緩緩走了過來,忙上前問道:“什麽人?大半夜的來壽康宮所為何事,可有太子殿下或是皇貴妃娘娘的諭旨?”

那兩個宮女又走近了幾步,屈膝一禮後,當中那個更貌美的方說道:“這位大人,我們兩個是太子妃娘娘的貼身公公,此行是奉太子殿下之命,來看望太後娘娘的,這是我們的腰牌。太子殿下在我們娘娘宮裏用過晚膳,想到已經幾日沒來探望過太後娘娘了,偏忙了一日,又乏得很,我們娘娘便說由她來說走一趟,殿下卻說小太孫需要我們娘娘照顧,讓我們娘娘明兒再親臨,今晚便先打發我們兩個來瞧一瞧便是了,還請這位大人放行。”

孟百戶自在壽康宮值夜以來,還沒遇上過這樣的情況,自然免不得生疑,皺眉笑道:“原來兩位姑娘是奉太子殿下與太子妃娘娘之命來的,那可有太子殿下的諭旨?”

話一出口,見二人都穿戴華麗,氣度不凡,那定然真是太子妃跟前兒有體面的,也不敢太強硬,忙又笑道:“實在是先領了太子殿下之命,不敢不慎重對待,還請兩位姑娘見諒。”

那個美貌宮人笑容就淡了幾分,道:“大人的意思,是說我們在假傳太子殿下之命了?那看來我們的腰牌什麽用都不頂啊,既然如此,我也不為難大人了,這便回去請殿下的諭旨,只是屆時殿下怪罪大人多此一舉,可就怪不得我們姐妹了。”

說完轉身就要走。

這下孟百戶急了,宮裏可不是人人都有腰牌的,但有的都是各宮最體面的,又因宮裏的規矩,無論去哪裏,都必須得兩個以上的人結伴,所以遺失腰牌,或是讓人弄了去假冒的可能性還是很小的。

因忙笑道:“下官並沒有那個意思,只是想著小心駛得萬年船,所以加倍的謹慎罷了,還請兩位姑娘將二位的腰牌給下官仔細看一看。”

美貌宮人似笑非笑說了一句:“大人小心謹慎是沒錯兒,可也要看是對著誰才是。”

話雖如此,到底還是遞上了腰牌。

孟百戶就著昏暗的燈光看了一回,見兩面腰牌上都寫著“尚宮”二字,這才知道二人還是有品秩的女官,單論起品級來,比自己這個六品百戶還要高些,那便真是太子妃跟前兒最得用的人錯不了了。

這下哪裏還敢再攔二人,忙把腰牌還給她們,又笑著客氣了兩句,接了那個一直沒說話的宮女給的‘大人們辛苦了,這是請大人們吃茶的’荷包,因那荷包做工精美,裏面的東西一摸便知道是銀票,便越發肯定二人是太子妃派來的了,遂擡手放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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