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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二回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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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這般的折騰了一通,屋裏總算只剩太子與許夷光大寒主仆兩個了。

太子見許夷光仍慘白著一張臉,知道她嚇壞了,伸手就要摟她去,“夷光,今兒都是孤疏忽了,你放心,同樣的事絕不會再發生第二次了。”

許夷光卻後退一步,躲開了他的手,冷聲道:“太子殿下在不能萬全的護住臣妾之前,還是別再來臣妾這裏的好,否則臣妾躲得過今日,未必還能躲得過明日後日大後日。皇貴妃娘娘本就恨臣妾入骨,又有了白日的事和如今的事,只有越發恨臣妾,定要置臣妾於死地才肯善罷甘休的,臣妾雖不想死,可像方才那樣的劇毒一被灌下,頃刻間便能毒發身亡,又豈是臣妾不想死,就能不死呢?如果太子殿下所謂的愛,就是這樣,那臣妾可承受不起!”

頓了頓,又道:“至於白日的事,臣妾並不敢有任何不該有的心思,以卵擊石的事,只有傻子才會去做,臣妾沒有那麽傻。之所以想給皇上治病,不過是出於‘醫者父母心’罷了,沒想到會觸動皇貴妃,皇貴妃既不高興,明說了,臣妾稱病便是,至於這般的不留餘地嗎?那將來只怕也斷斷容不下臣妾。”

“當然,我也知道,太子殿下是斷不會再放我自由的,那就請準我絞了頭發,找一處清凈的庵堂,青燈古佛了此殘生吧,好歹還能多活幾年,不至每晚睡下前,都要擔心自己還能不能看到明日的太陽!”

太子本就因沒能護住她,讓她差點兒就被灌了毒,正滿心的惱怒與愧疚著。

聞言不由越發的愧疚了,道:“今日真是孤疏忽了,孤也沒想到母妃會這般的……你放心,孤立時調人來守住院子的四周,以後沒有孤的命令,便是母妃親臨了,也休想再踏進這院子一步,如此你總能安心了吧?”

許夷光卻是冷笑,“殿下的意思,便是要將我給圈進起來了?就算如此,那總是殿下的親娘,將來的皇太後,殿下朝堂之上更得處處倚仗靖南侯府,又能護得住我多久?我雖不聰明,卻也知道,便是皇上,也不是就能隨心所欲,想怎麽樣,就怎麽樣的!”

太子臉色不好看起來。

他幾時需要處處倚仗靖南侯府了,那是他的外家不假,可首先卻是他的臣子,然後才是他的外家,他有什麽可需要倚仗他們的?

母妃便是仗著這一點,才會事事都搶在她之前做主,根本不考慮他的感受和威儀,才會那般過分的吧?!

半晌,太子方沈聲道:“你不必再說這些賭氣的話,孤既說了以後會護住你,就一定會做到……來人,人都死哪裏去了——立刻去調一隊金吾衛過來,把院子團團給孤保護起來,以後除非有孤的命令,否則任何人都不許踏進院門一步!”

末了看向許夷光,“這下你總可以放心了吧?你也可以放心,這樣的日子不會太久,等孤登了基,立時封你做貴妃,母妃處孤也會去好生與她談一談的,她以後斷不會再如此了。”

許夷光卻仍是一臉的冷漠。

因為心裏實在厭煩,連虛與委蛇的與太子說話兒都做不到了。

大寒見狀,忙賠笑著小聲道:“殿下,我們縣主方才著實嚇壞了,心裏一時有點轉不過彎來,也是人之常情,要不殿下先回去,容我們縣主冷靜冷靜,也容奴婢勸慰勸慰我們縣主……想來睡上一覺後,我們縣主便能好多了,屆時太子殿下再來看我們縣主也不遲啊。”

太子聞言,見許夷光一張臉仍是一點血色都沒有,倒把心裏那不可言說的怒氣散了大半,點頭道:“你這丫頭說的也有道理,那你好生服侍勸慰你家縣主,孤等金吾衛調來了,便回去了,明日再來看你家縣主。”

大寒忙笑著應了“是”。

因許夷光冷著臉不再理太子了,怕再惹得太子惱羞成怒節外生枝,只得自己硬著頭皮與太子攀談,“多虧殿下及時趕來,否則這會子……後果不堪設想,我們縣主心裏其實很感激殿下的,只是皇貴妃娘娘是殿下的親娘,她一時間轉不過彎來,更要擔心以後,倒不是真要與殿下賭氣,還請殿下千萬別生她的氣……”

說得太子臉色漸漸越發和緩了,金吾衛也調來了,領頭的給太子見過禮後,便將許夷光的小院給團團護衛了起來。

太子見狀,方放了心,又與許夷光說了一句:“那孤明兒再來看你。”

叮囑了大寒一句,“服侍好你家縣主。”

前呼後擁的去了。

大寒這才折回許夷光身邊,低聲說道:“夫人,您還好吧?雖說方才太子及時趕來了,那兩個太監卻是先便對您動了手,也不知道您身上有沒有受傷的?要不,我給您瞧瞧吧?”

她身上都好幾處隱隱作痛,只怕已經青紫了,夫人千金之軀,只怕傷得更多,更痛,可得好生上藥才是……念頭閃過,想到方才的九死一生,還忍不住心有餘悸,眼圈發紅,這般兇險、這般朝不保夕的日子,到底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啊?

許夷光擺擺手,無力的道:“我沒事,就是覺得有些累,你打熱水來服侍我梳洗了,我們早些歇下吧。既然方才沒能死成,那就無論如何,還得堅持活下去,活下去便總能有希望,將軍也定會找到萬全之策,救我們出去的!”

話雖如此,心裏卻是前所未有的悲觀,她被困得找不到一點可乘之機不說,還隨時都有性命之憂,傅禦也是坐困愁城,毫無辦法,他們真的能成功,真的能保住他們自己和他們在乎的人,真的還能一家團聚嗎?

可憑什麽他們只能逆來順受,任人宰割,壞人反倒逍遙自在,要什麽就有什麽,肆無忌憚得令人發指?她和傅禦到底做錯了什麽……不能再想下去了,越想便會越消沈與沮喪,自己都先垮了,還能指望誰來救他們?

許夷光因忙甩了甩頭,與大寒道:“明兒若是太子再來,我們設法問他討了大暑在我跟前兒服侍吧,如此也能安心些……算了,還是別了,大暑留在外面,作用更大,譬如今日,她若是跟我們一樣被困在這裏,什麽都不知道,這會兒我們都……,她還能給將軍傳遞個消息什麽的,萬不能大材小用了。”

大寒一想也是,只得嘆道:“夫人也太不容易了,還不知道將軍如今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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