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千一百四一回新家

關燈
許夷光聞言,忙道:“那是很該備了厚禮,盡快送去人家家裏才是,咱們這宅子要這般的齊整,幾乎不用怎麽收拾就能住人,可不是一日半日就能做到,也不是動動嘴皮子就能做到的,石千戶和他夫人還不定怎生又出錢又出力呢。那知道他家都有哪些人嗎?我也好除了禮盒外,按人頭再各備一份禮物。”

傅禦想了想,道:“好似他只帶了夫人和兩個女兒一個兒子在任上?他夫人我也曾見過,是個極溫和賢德之人,敏敏你看著準備吧,實在拿不定主意的,明兒問丁卯,他對石家情況頗了解,我明兒去總兵府報備便不帶他了,留給你先使喚幾日。”

許夷光忙道:“你去總兵府報備可是大事,丁卯還是你帶著吧。他那一身的本事,只留在家聽我那些個雞毛蒜皮的差遣,也未免太大材小用了,而且還不知道你會被何總兵派去哪裏分守,你又初來乍到,就更得打好與上峰同僚們之間的關系了,丁卯精明能幹,有他替你周全打點,我也能安心些。”

傅禦卻仍十分的堅持,“我明兒只是去報備,報備完了至多也是吃酒,帶了丁卯做什麽,當小廝嗎?那才真是大材小用了,我帶松煙松蘿也是一樣。”

頓了頓,又道:“至於我會被派去哪裏分守,我心裏也早約莫有數了,張掖總兵府除了何大人,已經有協守的副總兵了,其他的西寧衛、涼州衛、肅州衛、榆林衛由四位參將駐守,他們相當於京畿密雲衛的指揮使,兩位游擊將軍則常駐總兵府,直接聽何大人排遣,聽說其中一位還是何大人的侄子。那便只剩下莊浪衛和鎮番衛了,所以我分守鎮番衛的可能性很大,但我好歹也是副總兵,又是國舅爺,總不能拿我也當參將使吧?所以我會爭取連莊浪衛一塊兒分守了,拿以後我便可以日常駐紮在莊浪,雖不能日日都回家,也可以隔個幾日十來日的便回家一趟,也算方便了。”

許夷光點頭笑道:“看來你事先果然做足了功課的,那你打算都送些什麽拜禮呢?明兒你一早就得出門,不然我們現在先給理好了?”

傅禦道:“你就別管了,我自有主意,且梳洗了,早些歇下吧,這些日子你可累得不輕。”

許夷光想到帶來的十來車東西只怕這會兒還沒完全卸完,再要分門別類的規制好,怕是得幾日後去了,這會兒根本無從理起,因笑道:“是你自己說讓我別管了的啊,那我可真不管了,不過家裏你不必擔心,要不了三日,我保證什麽都井井有條了,你只管安心忙你的去,不要有任何的後顧之憂。”

傅禦笑道:“夫人可是名動天下的奇女子,處理這些瑣事根本就是殺機用牛刀,我當然不會有後顧之憂,所以,就別多說了,早些梳洗了歇息吧,待會兒還有其他更重要的事要做呢。”

“什麽重要的事?”許夷光下意識問道,問完了見他挑眉而笑,才反應過來了,臉上不由一熱,啐了他一口:“不是累得很嗎,還有精神想那些個有的沒的?”

卻也知道今晚是必定“逃”不過了,何況她心裏也一直想著他的,於是掩耳盜鈴般站起身來,往外找大寒去了。

翌日一早起來,傅禦便收拾一新,帶著小廝松煙松蘿幾個,捧著禮盒出了門去。

許夷光待他走後,雖渾身軟綿綿的,還想再睡一會兒,想到今日事情還很多,也躺不住了,遂叫大寒打了熱水來自己梳洗。

一時梳洗完,又去看了兩個孩子一回,再簡單用了早膳,許夷光便帶著大寒各處細看起來,一面看一面吩咐大寒:“第一進院子就做了將軍的書房和會客廳,再收拾幾間客房,以備不時之需,咱們住的第二進院子,穿堂的花廳辟給我做會客廳,東廂房直接打通了,做燿哥兒燃哥兒玩的場所,——這邊的冬天長,風又大,等閑不敢抱了他們出門,總得讓他們有個玩耍的地方才是,西廂房設為書房,我和將軍共用,第三進院子就暫時做庫房吧……”

大寒一一記了,道:“夫人昨兒讓我算一算要添多少人,我今早上和胡媽媽商量過了,廚房至少得添一個大廚兩個幫忙的,還得兩個粗使的,采買上也得添兩個人,針線上也得添兩個人,這邊的針線班子聽說很一般,那光咱們幾個鐵定忙不過來,還得添幾個洗衣灑掃的婆子和小丫鬟,算下來至少得添十幾個人,這還是將軍先說了外院不必咱們管,不過怕還得多添十來個。”

許夷光笑道:“該添就得添,好在將軍的俸祿雖不算多,一路上收的儀程也盡夠咱們買人了,再不濟了,我還能行醫賺銀子不是?所以你就別為花銷大發愁了。”

說得大寒笑了起來,也跟著開玩笑道:“有夫人這句話,我可就可勁兒的花銀子了啊。”

主仆兩個把整個宅子細看了一回,回到正房後,丁卯已經候著了。

許夷光也不與他客氣,把要添的東西和人都告訴了他,待丁卯都記下了,方問起石家都有哪些人來:“聽將軍說,石千戶和他夫人為人都很好,我想著那當通家之好來走動也未嘗不可,所以想知道他們家如今都有哪些人,我也好各自準備禮物,下午打發人送去。”

丁卯聞言,笑道:“如今石家就石大哥石大嫂和他們的兩女一子。本來還有個老太太的,因為對石大嫂百般挑剔,當初連我們這些旁觀者都看不下去了,聽說後來終於惹得石大哥也寒了心,兩年前來上任時,便只帶了妻小,沒有帶母親來,總算石大嫂熬了這麽多年,終於苦盡甘來了……”

話沒說完,想到許夷光與靖南侯太夫人之間曾經的水火不容,不由有些訕訕的,夫人不會覺得他一個大男人,骨子裏竟是個長舌婦吧?

許夷光已笑道:“那看來石千戶終究還是明白的,待石夫人也算理解與體貼,可見這世上的事真的誰也說不準,連親生的兒子兒媳都能百般不順眼了,何況不是親生的呢?我知道該怎麽安排了,你且忙你的去吧。”

丁卯這才暗自松了一口氣,行禮退下,忙自己的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