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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四回暫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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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收拾一番後,許夷光帶著兩個孩子,由顏曦引著,前呼後擁的再次去到了梁夫人的正院。

梁大奶奶梁三奶奶並定北侯的幾個侄媳婦和女兒們都已到了,瞧得許夷光和顏曦進來,都笑著給二人行禮:“縣主,二弟妹/二嫂。”

許夷光與顏曦先給梁夫人見了禮,又一一給眾人回了禮,一時滿屋子的熱鬧,好一會兒才各自落了座,稍歸平靜。

待丫頭上了茶來吃畢後,梁夫人便笑道:“都是自家人,也不講究那些虛的了,咱們便開宴吧,早些吃完了,抹牌說笑都使得……等明兒再叫了長生班來唱堂會,與京城的派別唱腔都不一樣,也不知道縣主聽不聽得慣?”

許夷光少不得客氣一回:“冒昧前來打擾,已經給夫人添麻煩了,哪能再擾了夫人和大家夥兒的清凈?”

梁夫人卻是擺手笑道:“縣主也太客氣了,您可是我們家素日求也求不來的貴客,再者您和我們家二奶奶又是打小兒的交情,何來的麻煩之說?”

梁大奶奶也笑道:“縣主不知道,我們妯娌和幾位妹妹都是長生班的戲迷,偏如今不年不節的,也不好請了他們登門唱堂會,總算明兒可以沾縣主的光了,縣主可別再推辭了。”

許夷光這下不好再推辭了,只得笑道:“那我也只好給夫人添麻煩了。”心裏則已在盤算過兩日要借了定北侯府的地方和人還席了,到底她不是只住一日兩日就走,那該有的禮尚往來便不能少了。

梁夫人遂攜著許夷光的手,去了旁邊的花廳裏。

廳裏早已擺好三張黑漆四方桌,布好杯碗碟櫡了,梁夫人就要推了許夷光坐上席,許夷光卻是百般推辭,別說梁夫人是顏曦的婆婆,她要給顏曦做臉了,就算不是,那也是長輩,哪有長輩在側,她卻坐上席的道理?

好說歹說,才說得梁夫人坐了上席,許夷光自己則坐了次席,又有梁奶奶和顏曦作陪,其他人則分坐了另外兩張桌子。

丫鬟們便魚貫上起菜來,先是點心拼盤,再是小菜冷碟,最後是熱菜與湯鍋,絡繹不絕的,很快便擺了滿滿的一桌子,還上了酒來,好在是專供女眷吃的蜜酒,酒勁並不大,不然人人都敬一圈下來,許夷光酒量再好也得醉了,何況她酒量還不值一提。

歡聲笑語的吃了將近一個時辰,總算散了席,大家便又回到了方才的起居室裏吃茶。

雖是蜜酒,許夷光多喝了幾杯後,也難免上頭,加之連日都舟車勞頓的,坐不了一會兒,便難免有些支撐不住了。

好在梁夫人很是善解人意,見許夷光乏了,便笑著讓大家散了,又叮囑顏曦好生送了許夷光母子回去。

如此許夷光方得以回屋歇息。

卻是洗過澡,躺到床上迷迷糊糊睡了一會兒後,傅禦才終於回來了,一身的酒味兒。

許夷光下意識嘟噥了一句:“你這是喝了多少啊,臭死了!”便又睡著了。

再次醒來,卻是落入了傅禦才沐浴過,微涼的懷抱裏,人也霎時清醒了不少,因低聲問道:“你們不會從午後起,就一直在喝酒吧?吃了多少東西呢?……總算你還知道分寸。”

傅禦也低聲道:“我心裏都知道,敏敏你就放心吧。對了,定北侯打算大後日便出發回京了,梁夫人和梁大爺梁大奶奶都得回去,他們不是冊封了的世子,就是有誥命在身的,所以我大後日怕是也得回京了,好在梁令寧與顏家四姑奶奶都不會回去,你們母子留下,我也沒什麽可擔心的。”

許夷光道:“你不用擔心我們,曦姐姐知道了一些事後,還執意要把女兒許給我們做兒媳,在她的地盤兒上,我們母子是絕對安全的,倒是你,回去後可一定要多加小心才是,萬一……我只盼你不要太念及舊情,須知你念及舊情,別人可未必,到時候我們母子可要怎麽辦?你不為我,也得為兩個孩子才是。”

傅禦忙道:“我怎麽可能不為你,你和孩子在我心裏,一樣重要,這世間誰也及不上,所以你只管放心,真到了圖窮匕見之時,我定然不會再心慈手軟的,不過想來侯爺也不會那般不留餘地,他總得先讓太子把位子給坐熱了,才敢有所動作。”

許夷光“嗯”了一聲,“希望如此吧,兩敗俱傷終究是下下策,彼此都犯不著損人不利己。”

傅禦點點頭,“定會如此的,睡吧,趕了這麽久的路,今晚總算可以睡個好覺了,有什麽話,我們明兒再慢慢兒的說。”一面輕輕拍起許夷光來。

許夷光本就睡意正濃,讓他拍了一會兒,便又睡著了。

傅禦這才不再拍了,在黑暗裏皺眉發了一會兒怔,不知不覺也睡著了。

次日起來,才用了早膳,定北侯便又打發人來請傅禦了。

卻是大同總兵府的一眾官員和太原知府等人知道傅禦來了,都趕著來問好的問好,敘舊的敘舊,擺明了燒熱竈,太子殿下的嫡親舅舅呢,素日根本奉承不上的,如今機會竟送上了門來,誰舍得過錯的?

傅禦素來本就不喜這些應酬,何況他與太子的關系,可遠不像是旁人想的那樣,就越發不耐煩了。

可也不能拂了定北侯這個主人家的面子,只得強打精神,應酬起來。

內院許夷光的情況也差不多,大同總兵府和太原各級官員家的女眷也都紛紛趕了來請安問好,說辭就比外院男人們的委婉多了:“縣主首創的剖腹產手術和永安伯爺發明的種痘之術,造福了我們多少人?我等早就對縣主景仰已久了,總算如今有幸得見真容,真是不甚喜幸。”

又要請了許夷光去自家賞花兒做客聽戲,一時熱鬧至極。

許夷光是答應了這家也不好,答應了那家也不好,索性都推了,饒是如此,依然應酬到天黑才算是消停下來,倒比趕一整日的路還要累人。

好在這樣的日子只持續了兩日,後邊兒來的人也遠不若頭一日那般多,定北侯便攜妻子兒媳出發回京去朝拜太子了,自然傅禦也在同行之列,眾人見正主兒走了,總兵府也開始閉門謝客,許夷光才總算是有了清凈日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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