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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七回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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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禦與許夷光就這樣帶著滿滿的舍不得與不放心,離開了蕭家村。

還帶走了滿滿幾大背簍的野味幹貨之類,除了蕭舅舅一家給準備的以外,村裏其他人家都有饋贈,無論傅禦與許夷光如何推辭,都堅持要給,夫妻兩個盛情難卻,只得都收下了。

許夷光還偷偷給蕭舅舅蕭舅母放了個荷包在他們睡的屋子的枕頭下面,裏面裝了一百兩面額俱是五兩一張的銀票。

不是她舍不得銀子,而是怕銀子多了,反而會為蕭舅舅一家帶來麻煩甚至是災禍,畢竟自來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林子大了,又什麽鳥兒都有,蕭家村人再少,也有百餘號,保不齊就沒有人暗中羨慕妒嫉蕭舅舅一家,在暗中窺伺的,所以,只留一百兩給他們以備不時之需,也就差不多了,本來村裏的人幾乎都是自給自足,花錢的地方原也不多。

何況還有傅實呢,他離得近,讓他時不時的抽空來看一看,應當兩三年內,沒什麽可擔憂的了,——傅禦對此深以為然,大讚許夷光考慮得周全,還附耳不正經的說,他夜裏一定‘湧泉相報’,換來許夷光紅著臉的一啐。

心裏卻是真正放松了下來,他又開始不正經了,說明心結已是真個解開了,這一趟真是來得太值了!

主仆一行下了山,回到了最近的集鎮上他們落腳的客棧裏。

依照傅禦的意思,是打算休整一日,便動身回京的,天氣已經開始熱了,且只會越往回走越熱,大人還罷了,總得為兩個孩子考慮才是,絕不能因為他們省心,他們做父母的就掉以輕心了。

架不住傅實說什麽也要請了一行人去他家小住兩日,見傅禦猶豫,還要下跪懇求,傅禦無法,只得帶著一行人,去了傅實家裏。

傅實家就在鄰縣,比之蕭舅舅家,條件自然要好上許多,裏裏外外都一派殷實人家的景象,足見傅實這些年來日子是真過得不錯。

他妻子看起來也是個能幹人,說起話來有條有理,做起事來也幹凈利索,關鍵把一兒一女給傅實教養得極好,當然,傅實也待她與前頭亡夫所生的女兒視為己出,所以一家人才能更和睦。

用傅實喝了幾杯酒後,忘情之下的話來說,就叫:“我也不知道自己上輩子到底做了多少好事,燒了多少高香,這輩子才能娶到這麽好的媳婦兒,如今的日子,真是給我個神仙,我也不肯換!”

傅禦與許夷光都為傅實高興,他苦了一輩子,總算臨到晚年時,苦盡甘來了。

他們在傅實家住了兩晚,同樣在住的房間的枕頭下留下五百兩銀票後,踏上了歸路。

歸路就要比來時輕松多了,主要是心理上的,同樣的屋子同樣的飯菜,吃住起來,也要比之前感覺好得多,不怪都說“人逢喜事精神爽”,只要心情好了,自然什麽都好了。

走了幾日後,許夷光算著時間還算充足,便與傅禦商量,要取道去大同看一看顏曦,給她個驚喜,若是離開大同時,時間還來得及,還想去一趟保定,看一看保定九芝堂如今怎麽樣了,再探望一下許瑤光,看看她如今與袁大爺進展得如何了。

傅禦無可無不可,都聽許夷光的安排。

只是才出了遼東境內,一個猝不及防的消息,便打亂了二人的計劃:五皇子日前正式被皇上冊封為了太子,冊封禮就定在七月初一,同時昭告太廟,大赦天下。

如此國之大喜,自然要普天同樂,是以沿途的百姓都是一副喜氣洋洋的樣子,——不是喜國本終定,社稷傳承,老百姓們說穿了根本不關心誰當皇帝,他們高興的,是朝廷赦免的那些賦稅。

也所以,這個消息根本不是傅禦一行刻意打聽來的,而是沿途人人都在說,他們是想不知道也難,至於之前在遼東沒有聽到,想來是消息還沒傳到遼東,或是已傳到了遼東,但還沒在民間流傳開來。

傅禦立時擇了就近的一家客棧安置,然後將丁卯辛寅都派了出去,盡可能詳細的打探五皇子忽然得封太子的個中因由,再立時傳信回京細問。

等丁卯辛寅都領命出去後,傅禦方沈聲與許夷光道:“還以為再快也得一年半載,甚至兩三年都是快的,沒想到這才兩個月不到,竟然就……也不知他們到底是怎麽辦到的?”

許夷光也是眉頭緊鎖,“許宓對皇上,當真那麽大的影響力嗎?我總覺得這當中有不可告人的勾當!不過這些我們也管不著,我如今最擔心的,是他們今非昔比了,你的外放,會不會橫生枝節,便是他們不履行承諾,難道你就真會把那份證詞公諸於眾不成?你不會的,他們雖不仁,你卻絕不可能對他們就徹底不留餘地了,我能想到這一點,他們自然也能想到,就一直拖著,拖到外放遙遙無期,你金吾衛的職位也成了別人的,你手無寸鐵了,咱們只能任人宰割時,我們又能怎麽樣呢?”

還以為他們還有足夠的時間,沒想到老天爺給他們開了這樣一個大玩笑,他們也終究低估了許宓,低估了靖南侯與賢妃母子!

傅禦擔心的也是這一點,在絕對的敵強我弱面前,那份證詞又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呢?

他還是得自己手裏有兵有權才成,不然他的妻兒就得時刻面臨危險,先前連還要用他時,都能那般的肆無忌憚了,如今大局已定,他們沒了顧慮,只會越發變本加厲!

片刻,他方沈聲道:“敏敏你不必擔心,這事兒由我來辦,我們一定能順利外放的,你相信我。你不是說要去大同探望顏家四姑奶奶嗎?去到那裏以後,你和孩子們就留在大同,先別回京了,我一個人回去即可,等我的外放定了,我再去接你們……剛封了太子,不論是太子本人,還是侯府與詹家,都會謹小慎微一段時間的,畢竟,只是太子,還不是……所以,我們還大有餘地。”

許夷光想了想,點頭道:“惟今也只能這樣了,早知道許宓那般有手段,我們就該……哎,如今說什麽都晚了,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的擔心還要更多一層,太子對她那點齷齪的心思,也不知道隨著時間的推移,散了沒有,希望已經散了吧,不然只怕還得節外生枝,偏這事兒叫她怎麽與傅禦說呢?以前便開不了口,如今更開不了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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