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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零回果然火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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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宓這話一出,周圍服侍的宮女們都是面面相覷,沒一個敢應下這話,真上前掌許夷光嘴的。

別說康寧縣主是正二品的縣主,品秩比自家娘娘高了,就算她不是縣主,她身後也還站著傅將軍,站著賢妃娘娘和靖南侯府、永安伯府,還有皇後娘娘,她們誰敢掌她的嘴,除非不想要命了!

許宓見狀,略一思忖也就明白眾宮女的顧慮了,越發怒不可遏,喝道:“都還楞著做什麽,耳朵都聾了,沒聽見本宮的話不成?荷葉,你去,不然本宮立刻讓人將你拖去慎刑司!”

荷葉也就是她那個貼身宮女,聞言忙“噗通”一聲跪下了,“娘娘息怒,奴婢不是沒聽見娘娘的話,實在是、實在是……康寧縣主她品秩比娘娘高,奴婢們不敢啊……求娘娘息怒,求娘娘千萬息怒。”

她一跪下,其他宮女忙也跪下了,都瑟瑟發抖著只恨自己不能變成一根針,隨便哪裏都能藏身,讓自家娘娘再也看不見。

許宓簡直要氣瘋了,隨手抓起一旁的茶盅便向荷葉砸去,“賤婢,你是本宮的奴婢,那便只消聽本宮的命令行事即可,旁的要你管呢?還是你也以為本宮品秩比康寧縣主低,便治不了她了?來人,把這賤婢給本宮拖到慎刑司去……”

話沒說完,餘光瞥見許夷光一臉的似笑非笑,眼裏也滿是輕蔑與嘲諷,就好像她是在無理取鬧,虛張聲勢,垂死掙紮,她只消冷眼看著,什麽都不用做,什麽都不用說,便自會有人替她料理了她一般。

讓許宓一下子回到了她們母女一敗塗地,許夷光卻風光得意無限的那一日。

那也是她們母女徹底墮入地獄的開端!

新仇勾起舊恨之下,許宓終於徹底氣昏了頭,也徹底失去了理智,猛地站起來,猙獰著臉撲上前就要親自掌許夷光的嘴:“賤人,竟敢對本宮如此不恭不敬,宮女們不敢打你,那就本宮親自來教教你規矩吧!”

她都已經是主位娘娘了,全天下最尊貴最有權勢的男人都寵著她順著她,什麽都答應她,以致宮裏所有人,包括皇後,見了她都得客客氣氣的,她早已不是曾經那個她,她終於爬到了最高處,可以把曾經傷害過她、對不起她的人,乃至任何人都踩在腳下了!

可許夷光這個賤人,竟然還是像過去一樣對她,沒有半點忌憚與後悔,沒有半點小心翼翼,反而仍跟過去一樣的目中無人,一樣的不將她放在眼裏,她憑什麽,她又怎麽敢?

她今兒不狠狠教訓她一頓,不讓她跪倒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的磕頭求饒,她再不活著!

可惜許宓的手在半空中就被許夷光給截住了,淡笑道:“貴嬪娘娘火氣有點大啊,難怪要我來給你診脈,只是這診脈站著可診不準,貴嬪娘娘還是坐了,我再仔細給你診吧。”

許夷光約莫能猜到許宓何以會氣成這樣。

本來以為她是來卑躬屈膝奉承她的,指不定還要痛哭流涕的表達一下她的悔不當初才是,誰知道她的所作所為與她想的,根本大不一樣,甚至她還敢“挑釁”她,她不叫起就起來,叫她怎能不氣,怎能不想掌她的嘴?

可也正是因為這樣,才越讓許夷光知道她的色厲內荏,知道她不過是一只紙老虎,與以前那個淺薄惡毒的她還是一樣的,根本不足為懼!

許夷光說完,便一把甩開了許宓的手。

許宓被她甩得一個趔趄,好容易才穩住了身形,氣得臉都紅了,胸脯也一起一伏的,看向一旁的沈香便冷笑道:“原來這便是賢妃娘娘所說的‘誠意’,看來賢妃娘娘是瞧不上本宮,不想與本宮合作啊,那本宮只好另尋盟友了!回宮!”

說完一甩袖子,作勢欲走。

她可真是讓賤人給氣昏頭了,何必親自與她歪纏,沒的白降低了自己的身份,如今可不是她有求於賢妃一夥兒,而是賢妃一夥兒有求於她,那她完全可以借賢妃等人的手給賤人難堪與罪受,必要時候,指不定還能讓傅禦親自出手,豈不是比她給的難堪與罪,更讓賤人難受一百倍?

沈香聞言,忙賠笑道:“貴嬪娘娘息怒,我們娘娘是真心想與貴嬪娘娘合作的,比珍珠還真……那個,我們四夫人方才也不是故意與娘娘唱反調,只是那個、那個……娘娘請稍等片刻,容奴婢與我們四夫人說幾句話兒。”

說完壓低了聲音,急急與許夷光道:“四夫人,不是說好了,千萬忍一忍的嗎,您怎麽……貴嬪娘娘心裏有氣,您讓她把氣出了,不就什麽事兒都沒有,什麽都好說了嗎?回頭娘娘和太夫人知道了,一定會念您的好,四老爺回來了,也一定會……”

倒是沒想到四夫人還有這個本事,就一個動作,一個眼神,一個笑,便能激得麗貴嬪惱怒成那樣兒,那她豈不是只消再加一把柴,今兒的任務就能完成了?

“沈香姑姑的意思,我剛才就該一動不動的站著,任人打我,等她打完了我的左臉,我還要把右臉奉上了?”許夷光不待沈香把話說完,已冷聲打斷了她,“那我可做不到!我好歹是皇上親封的正二品縣主,也不是是個人就打得起的!”

沈香就越發著急了,“可四夫人不是答應了娘娘,只要麗貴嬪不是太過分,就不與她一般見識的嗎?您這一上來就這般的不客氣,後邊兒的合作還要怎麽談啊?”

許夷光勾唇笑起來:“一來便讓我頂著大太陽站了半個時辰,這個下馬威我忍了便罷了,竟還一見面就要掌我的嘴,這還叫‘不是太過分’,那什麽才叫過分呢?便是皇後娘娘,也不能這樣對待一個正二品的縣主吧?沈香姑姑也不怕傳了開來,滿京城的人都笑話兒娘娘和我們靖南侯府軟骨頭,唯利是圖麽?”

一上來就掌嘴什麽的,的確太過分了些,大家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又不是那市井潑婦……沈香一時語塞了,片刻方低聲道:“可如今是我們有求於她,四夫人,您要不就再忍忍吧,看她接下來怎麽說,若還是這般過分,我們立時便回去,好嗎?”

兩人若是現在便一拍兩散了,後邊兒的計劃還要如何實施,不是都白瞎了?

所以無論如何,她也得再拖延一會兒時間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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