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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回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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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許夷光心裏有事,便有些難以入眠。

傅禦知道她心裏有事,也沒鬧她,只是抱了她輕輕的拍著她的背,哄她睡覺,倒讓許夷光沒多一會兒,便睡著了。

傅禦這才輕輕放開她,輕手輕腳下了床,去暖閣裏讓乳娘們抱了兩個孩子去東廂房睡後,再折回了床上,敏敏這些日子太累了,今晚務必要讓她安睡到天亮才是。

倒是他自己,怎麽都睡不著,索性也不睡了,在黑暗中蹙眉想起要怎麽才能盡快除了許宓來,當年郭姨娘便是個陰險狡詐,心狠手辣的,許明孝更是無恥無情之至,他們兩個生的女兒,能好到哪裏去?

讓這樣一柄劍懸在頭頂上,不知道什麽時候便會落下,也不怪敏敏煩躁憂心了,他們如今什麽都有,日子不知道多好過,讓一顆老鼠屎就壞了一整鍋湯,那也忒不值當了,最好的辦法,還是得盡快將那顆老鼠屎給踩到腳底,讓它再也惡心不了人了才是!

次日許夷光起來時,傅禦已不在家裏了。

她因一夜好眠,精神好了不少,只是想到許宓,仍忍不住煩躁,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讓那樣一條毒蛇惦記著,不定什麽時候便會撲上來咬你一口,誰能不煩躁呢?

她寧願她明刀明槍的來,她絕不會皺一下眉頭!

不過也不能因為天可能要下雨,便不出門了,因為吃飯可能會噎著,便不吃飯了,那才真是如了許宓的願,她絕不會這般本末倒置。

胡媽媽眼瞼下卻是一圈青影,一看便知道昨夜沒睡好。

她一面給許夷光盛碧梗粥,一面低聲道:“夫人待會兒出了門,一路上可千萬要加倍的小心才是,到了五皇子府,也別讓大寒與您分開片刻,進口的東西,一律能不吃便別吃,誰知道那個賤種會使什麽陰謀詭計來害夫人?老天爺可真是不開眼,這樣的禍害,就該早早收了去才是,怎麽能讓她至今仍留在這世間呢,不是白白的禍害人嗎?”

許夷光聽得失笑,“媽媽這也太草木皆兵了,她還沒那個本事把手伸到侯府來,更別說五皇子府了,我也沒你想的那麽弱,得什麽毒藥,才能瞞過我一個大夫的眼口呢?何況四老爺定會安排人暗中保護我的,你就放心吧,看你這黑眼圈,怕是一晚上就沒怎麽睡吧?”

胡媽媽恨恨道:“叫我怎麽睡得著,只要一想到那賤種竟……我就恨不能掐死她,更後悔當年怎麽就沒死活勸了夫人斬草除根呢?她也是可笑,當初夫人和太太可什麽都沒做,從頭至尾,懲罰她們母女,對她們無情無義的便是許老太太和許二老爺,她要恨,要報覆,也該沖著他們,沖著許家的人去才是,真當夫人和太太還是當年的軟柿子不成?那她可是打錯了主意!”

許夷光笑道:“這不就結了?她沒有那麽強,我們也沒有那麽弱,之前郭姨娘還在時,她們母女便是我的手下敗將,如今自然更是了。好了,不說了,我先吃早飯,吃完了看一眼孩子們,收拾一下,就該出門了,只盼五皇子妃能快點兒好起來吧,也省得我再日日跑五皇子府。”

胡媽媽聞言,便不再說了,給許夷光布起菜來。

一時飯畢,許夷光漱了口,便去了東廂房看孩子們,孩子們還沒醒,正睡得小臉紅紅的,看得人的心都要化了。

許夷光低聲問了乳母們一回:“哥兒們昨晚醒了幾次,都什麽時候醒的?吃了幾次奶,每次多長時間?把了幾次尿?”

待二人一一答了,又細細叮囑了一回:“不許讓他們含著奶睡覺,睡著了便放床上,不能一直抱著……”

雖然這些話她每日都要叮囑兩個乳母,這會兒還是忍不住要再多說一遍。

待自覺沒什麽說漏了的,方帶著大寒,去了清心堂。

靖南侯太夫人早已等著她了,臉色如常的看不出什麽心思來,但許夷光知道,她一定還在懷疑她絕對認得麗婕妤,也一定在想著,要怎麽才能讓她去碰麗婕妤的臭腳。

反正她不開口,她是絕不會先開口的,便是她開了口,她也不會承認,更不會如她所願!

婆媳兩個簡單寒暄幾句,便被簇擁著去到二門上了車,直奔五皇子府而去。

五皇子妃讓許夷光施了幾日針,又吃了幾日藥,旁人或許還看不出她的身體已經在好轉,但她自己卻能明顯直觀的感覺到,如今見了許夷光,自然心裏更是敬服,也更是親近。

待許夷光給自己把完了脈,準備紮針的空隙時,便關切的說道:“昨兒四舅母帶兩位表弟進宮,一切都還順利吧?”

許夷光能感受到她的善意,笑道:“挺順利的,除了娘娘和皇後娘娘,還覲見了太後娘娘,倒是沒想到,太後娘娘會那般的和善,賞了兩個孩子不少好東西呢。”

五皇子妃笑道:“皇祖母一向和善,也一向喜歡小孩子,只她老人家從不肯將哪個孫子或是重孫養在跟前兒,當娘的也未必都舍得,不然……”

許夷光道:“這當娘的心,自然是要孩子養在自己跟前兒的,何況人多了事也多,一個疏忽了,可就……所以五皇子妃一定要盡快好起來,親自照顧小殿下才是。”

太後不養孫子重孫子們,自然是怕影響了立儲大事,偏宮裏人多勢力也多,小孩子又脆弱得緊,一個不慎,便有可能夭折了,不然以賢妃那愛鉆營的性子,怎麽可能不把孫子養在自己宮裏,日日抱了去給太後請安?

五皇子妃笑道:“我會讓自己盡快好起來的,我還要看著我的孩子長大成人,娶妻生子呢……我也由衷的感謝四舅母,若不是您,我只怕好不了了。”

許夷光擺手道:“五皇子妃千萬別這麽說,您能好起來,三分在我,七分在您自己,您要感謝,也該感謝自己才是。好了,我要給您施針了,您休息一下吧。”

五皇子妃點點頭:“又讓四舅母受累了。”

不再多說,無聲的配合起許夷光施針來。

約莫一刻鐘後,許夷光給五皇子妃把針都紮好了,正拭額頭上的薄汗,就聽得外面隱隱傳來了一個男聲,“……這些日子,可讓外祖母與岳母兩位老人家都受累了,等皇子妃大好了,再好生答謝兩位老人家。”

不用說,定是五皇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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