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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八回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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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二夫人三夫人也帶著各自的女兒來看過了許夷光和孩子們。

她們來純粹是走過場的,是以都只略坐了片刻,便告辭離去了,倒是省了許夷光的事兒。

自此,許夷光便安心的坐起月子來,胡媽媽奉了傅禦和汪思邈李氏的兩重命令,每日只管盯著她休息和吃東西,將養身體,不幾日便把她給養出了雙下巴來。

兩個孩子則有大寒幾個和乳母們照顧,也是一天一個樣兒,還不到十八天,已是男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了。

傅禦與許夷光這才相信了當初他們沒有抱錯孩子,兩個小家夥兒就是他們親生的,傅禦為此還大大的松了一口氣:“我就說嘛,我的兒子怎麽會長那麽難看,就算只繼承了我十分之一的英俊,也不該那麽難看才是啊,如今總算可以徹底放心了。”

惹得許夷光笑個不住:“你這是誇兒子們呢,還是誇你自己呢?我發現自從有了兒子們後,你臉皮比以前更厚了!”

胡媽媽等人則是哭笑不得。

屋裏的氣氛也因此溫馨得不得了,每每給人以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不過每當靖南侯太夫人來看許夷光和孩子們時,這種感覺便會立時蕩然無存,而被所有人都如臨大敵的一種無形的緊張氣氛所取代。

好在靖南侯太夫人不是每日都來清風堂,除了開頭幾日她是每日都來以外,後邊兒便改為了隔日來,甚至是隔兩三日才來一次,雖然她不親自來時,也會日日都打發趙媽媽或是貼身丫鬟們過來,但總歸比她親自來,要讓人心裏松快得多,倒也不算煎熬。

如此出了二月,冰雪消融,京城的天氣慢慢兒的回暖了起來。

靖南侯太夫人卻沒有再去西山別院,而是繼續留在了侯府裏,許夷光心裏難免有些不得勁兒,靖南侯這不是言而無信麽?

可這話她卻連對著傅禦都不好說出口,只能憋在心裏,然後暗暗發愁。

等天氣暖和了,春分也回了保定後,就算有汪思邈坐鎮九芝堂,她也至少隔日便要去九芝堂坐診的,屆時燿哥兒燃哥兒那麽小,靖南侯太夫人卻近在咫尺,她要如何才能放心?

萬萬沒想到,她這個難題不是別個,恰是靖南侯太夫人給了她答案:“如今天氣回暖了,我又惦記西山別院的清凈了,清寧寺的幾位師太怕也等著我回去聽她們講經呢,所以我原本打算就這幾日便又出發去西山別院的。可一來五皇子妃之前生產時大傷了元氣,如今身體都不見好,一直等著你這個舅母身體大好了,好去給她施幾針,調治一下,我實在不放心,總要等到你去看過她後,聽過你的診斷後,才能安心;二來我兩個寶貝小孫孫是我盼星星盼月亮才盼來的,不好生給他們辦一個滿月宴,好生熱鬧熱鬧,我第一個不答應,所以只能等他們滿了雙月,五皇子妃身體也見好了,我再去西山繼續過我閑雲野鶴般的清閑日子了。”

這個答案雖不是許夷光想聽到的,但至少也算有了個期限,有了盼頭。

她心裏方算是沒那麽發愁了。

面上卻什麽都未表露出來,只關切的問道:“母親,五皇子妃產後恢覆得不好麽?這可開不得玩笑,得好生調治才是,那如今是吃著哪位太醫的方子呢?”

一面暗暗搖頭,五皇子妃這麽快便嘗到了當初一意堅持的惡果,也不知道她如今可有後悔當初的決定?

過了兩日,許瑤光忽然讓春分帶了自己來向許夷光辭行,“……打算明兒一早,便出發回保定了,特地來向二妹妹道個別,也向我兩個小外甥道別,只怕下次再見時,他們都會跑會跳了。”

許夷光有些吃驚,道:“大姐姐之前不是說好了,等二月底,春闈放榜後再與春分一道回保定嗎,怎麽忽然就說要走呢,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又問春分:“你也要走嗎?”

春分忙道:“我還是等二月底,姑娘身子大好了再走。”

也就是說,並不是保定九芝堂出事了……許夷光便又看向了許瑤光:“那大姐姐是因為什麽原因急著走呢,是想沅姐兒了嗎?”

許瑤光見問,微微紅了臉,片刻方道:“是我娘,昨兒讓我陪她一同去潭拓寺上香,去了之後,我才知道,她是特地帶了我去,給我……相看人家的,可我現下哪有那個心?便說沒看上,讓她以後別管我了,她卻說這個沒看上沒關系,她還約了好幾家,回頭慢慢兒的相看,我昨夜與她說到半夜,都沒能說動她,所以只能先回保定了,等我離得遠了,她鞭長莫及,自然也就只能打消念頭了。”

許夷光這才明白過來,皺眉道:“之前是恍惚聽三妹妹還是五妹妹提過一句這事兒,還當大太太只是說說而已,沒想到竟這麽快便付諸於行動了。”

之前許夷光還在九芝堂將養時,許寧許流光與許宛因終於出了孝,沒有避諱了,也曾去看過她和兩個孩子,姐妹幾個都比以前沈穩成長了不少,卻也因為時間和空間的距離,生疏了不少。

於是話題便多圍繞著許瑤光打轉,因此無意提過幾句這事兒,當時許夷光並沒放在心上,還當許大太太怎麽也要征得許瑤光的同意後,才有所行動,沒想到她竟直接來了個先斬後奏。

許瑤光苦笑道:“我娘哪是這麽快便付諸於了行動,她分明就是一早就在打算著了,這次特地叫我回來,也是旁的事都次要,這事兒才是她最主要的目的,可我別說現下,這輩子都沒那個心了,她又何必白費力氣呢?”

許夷光聞言,想了想,認真道:“可大姐姐,你還這麽年輕,要我說,其實也可以嘗試一下的,那昨兒是個什麽樣的人,家裏什麽情況呢?”

許大太太總不可能害自己的女兒,必定是挑了又挑,真正用了心的,要她說,倒是不必急著全盤否定。

許瑤光道:“是個秀才,大前年死了妻子,膝下有兩個女兒,家就在宛平,家境還算殷實,人看起來也頗務實,可我實在沒那個心。其他幾個據閔媽媽說來,也都是讀書人,縱都有這樣那樣的不足,只要我認真經營,將來還是有望鳳冠霞帔的,我一個和離過的,許家如今又是這麽個情況,我娘能找到這麽幾個人,我知道她已是盡了全力,若是錯過了他們,將來怕是再找不到了……越性再說白一點,也就是我,我娘才會這麽費心了,換了三妹妹,她才不會操這個心,可我真的不想再嫁了,我這輩子也不是只有嫁人才能活下去,我自己一個人,也能活得很好,不知道要怎麽說我娘才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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