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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九回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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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南侯太夫人看著許夷光僵硬的臉,臉上也滿是笑意。

跟我鬥,小賤人你還嫩了點兒,總算是不枉她苦心想出來的這一招“調虎離山”,也得感謝傅禦的配合,若是他昨兒在家,或是中途回來了,事情都不會這般順利,如今人都住進清風堂了,又是娘娘賞的,連老大媳婦這個當家主母尚且得給她們兩分薄面,看這次賤人還怎麽攛掇了傅禦為她出頭!

見許夷光久久都不開口說話,靖南侯太夫人索性又惡意的追問了一句:“老四媳婦,你莫不是有不同的想法?那不妨說出來我和大家夥兒都聽聽,若是可行,就按你說的來也是一樣。”

許夷光聞言,終於笑著開了口:“我當然是但憑母親吩咐,何況娘娘賞人是好意,自然更不能辜負了……”

“你知道什麽!”話沒說完,已讓傅禦喝斷了,“成親才半年,嫡子還沒生,就等不及擡姨娘了,還一擡就是兩個,你是巴不得我被禦史彈劾‘寵妾滅妻’是不是?母親,此事不妥,許氏年輕不懂事,您可不能跟著胡來。”

說著看了一眼一旁的靖南侯。

靖南侯到底有些心虛,這事兒他若安心阻止,當然是能阻止的,可他想著這說到底不是什麽大事,他也不能老因這些小事違逆母親的意思,所謂“事不過三”,之前兩次母親都忍了,若這次她不肯忍了,氣出個什麽好歹來,或是一怒之下做出什麽過激的事來,可該如何是好?

是以昨兒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這會兒對上幼弟分明洞悉一切的目光,知道不能再裝糊塗下去了。

只得跟著也開了口:“是啊母親,四弟成親可才半年呢,嫡子也還沒生,哪怕是娘娘賞的人,直接都擡姨娘,也有些不妥,禦史臺的禦史們可都不是吃素的,尤其那黃沾,更是逮誰咬誰,沒問題的也要給你咬出問題來,何況四弟若真一次擡了兩個姨娘,可萬萬算不得沒問題,就先做著通房,以後又再說擡姨娘的話了,便是娘娘知道了,都是自家人,也一定不會怪罪的。”

真是,這些後宅的破事兒哪是大男人家家該管該過問的,倒弄得他堂堂一個侯爺,跟個婦人似的了!

靖南侯太夫人被兄弟兩個說得滿肚子的火發不出。

她一個當娘的,當然不能眼睜睜看著兒子被禦史彈劾,尤其長子也發了話,只得忍氣咬牙道:“你們兄弟考慮得極是,倒是我疏忽了,那就先不擡姨娘了,等以後又再說,只讓二人給老四媳婦敬個茶,以後服侍左右也就是了,她們可是連娘娘都讚能幹得力,一定能讓老四媳婦你滿意的。”

“母親,還是不妥!”

傅禦冷聲再次開了口:“我的書房有很多機要文書,夷光也是一樣,有很多決不能讓外人偷看到的醫書秘方,所以素日裏除了幾個心腹以外,我們才輕易不讓人踏進清風堂的正房半步呢!雖則二人都是娘娘賞的,絕對信得過,但防人之心不可無,難保她們不會懵懵懂懂的被有心人所利用,屆時再來後悔,可就遲了。”

定定的看著靖南侯太夫人,繼續說道:“所以來之前,我已經安排人守著西垮院的門,也下了令沒我的話,裏邊兒的人不許踏出院門一步,同樣的,外邊兒的人也不能踏進裏邊兒一步了,還請大嫂著人一層一層的吩咐下去,務必要讓上下人等都牢記於心,不要違抗我的命令,否則我是軍人,從來只以軍令為準則,三五十軍棍的打下去,打死打殘了誰,可休怪我無情!”

那她煞費苦心,調虎離山才把人安置進了清風堂,還扯了娘娘的虎皮做大旗又有什麽用?她所做的一切,不都是白做的嗎?

靖南侯太夫人牙齒都要咬碎了,手也是直顫,半晌方怒聲喝道:“傅禦,你是不是非要與我對著幹,是不是非要氣死了我,才肯善罷甘休?”

這話說得太重,傅禦忙撩袍跪下了,許夷光見狀,也跟著跪在了他身後。

傅禦方沈聲說道:“兒子不敢,只是兒子說的也是事實,我那些機要文書,絕不能為外人知曉,夷光的醫書秘方更是無價之寶,怎麽可能不引來居心叵測之人的覬覦?所以還請母親明鑒。”

靖南侯太夫人冷笑:“你不敢?哼,我怎麽看你的樣子,半點也不像不敢,反倒什麽都很敢呢,你給我滾出去,我不想再見到你!”

說著看向許夷光,“你也滾出去!若一早知道你這般狐媚子,專門挑唆著男人忤逆不孝,我寧可死,也絕不會讓你進我們靖南侯府的門……”

“母親,過了啊!”靖南侯聽到這裏,不得不出言打斷了老娘。

又吩咐眾人:“母親上了年紀的人,腦子難免犯糊塗,只怕這會兒連自己說了什麽都不知道,你們都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就是,事後也管好自己的嘴巴,不得胡說八道,否則讓我知道了,可別怪我不客氣!好了,都散了吧!”

眾人見靖南侯滿臉的冷肅,知道他是動了真怒,忙都站起來齊齊應了“是”,再無聲行禮,魚貫退了出去。

靖南侯這才連靖南侯太夫人屋裏服侍的人都打發了,沈聲說起靖南侯太夫人來:“母親人既已安置在清風堂了,目的也算達到了,為什麽還非要這般不依不饒呢?我早說過小不忍亂大謀,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您把我的話都當耳旁風嗎?”

外邊兒眾人已出了清心堂的大門,因靖南侯才發了話,自然沒人敢多說,不過各自對了一下眼色,也就各自行禮作別,回了各自院裏去。

只有傅燁緊攥著拳頭,不甘心就此離開。

他更想揪了四叔的衣襟問他,他就是這樣對她好的嗎,讓她受那樣的羞辱與難堪,那當初還有臉說什麽‘絕不讓她受一絲一毫的委屈’?

既然做不到,那就不要說!

可轉念一想,換了自己,只怕也未必能比四叔做得更好,甚至是更糟,畢竟四叔的確一直擋在她前面,已經竭盡所能在庇護她,不讓她受委屈了,祖母還不知道有些事呢,已經這樣了,換了知道得更多的母親,若是真做了她的婆婆,想也知道定會待她更糟的……到底深吸一口氣,把不甘都壓下,擡腳走向了前邊兒正一臉茫然等著他的代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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