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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一回不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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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南侯太夫人這才暗自松了一口氣。

總算是把這個不省心的小冤家給送走了,得虧他瘋魔歸瘋魔,還沒瘋到沒邊兒的地步,直接去九芝堂找人,或是在路上堵人什麽的,而是找了今日這麽個名正言順的日子,不然紙就真是要包不住火了!

可紙終究是紙,又能包住火多久呢?總有一日會弄得人盡皆知的,到時候又該怎麽辦?

怎麽就那麽不省心呢……

念頭閃過,就聽得二夫人笑道:“母親,我再去把客人們都請回來吧?”

靖南侯太夫人回過神來,點頭道:“很是,不然實在有違待客之道,你快去吧。”

倒不是很擔心方才二夫人會瞧出什麽端倪來,她眼睛還沒那麽厲,腦子也沒那麽好用,不然也不會連自己後宅那一畝二分地都管不好了,反而更擔心許夷光會察覺出什麽異樣來,到底是當事人,心眼兒自來也多得很。

不過見她一副茫然無知的樣子,應當什麽都不知道吧?

那就最好了,真是個天生的狐貍精,他們傅家也是倒了八輩子黴,才會攤上了這麽個賤貨,弄得一個個兒都瘋瘋癲癲的,總有一日,她會老賬新賬一起算,讓她死無葬身之地的!

第二日,靖南侯府比昨日更要熱鬧幾分,內外院一共席開近百桌,戲臺子也是搭了好幾個,闔府上下都是忙得腳打後腦勺。

許夷光也沒能閑著,奉了靖南侯太夫人之命幫著款待鎮國公老夫人承恩侯太夫人等人,好在大家都是熟識的,她款待起來也算是游刃有餘,只終究有些心神不寧罷了。

卻是李氏分娩的日子快到了,可誰也說不準小家夥兒會什麽時候降臨這個世界,早幾日晚幾日,甚至前後各出入十來日,都是常有的事,偏李氏年紀又不小了,一個不慎,便極有可能母子都有危險……叫許夷光怎能不擔心?

還是想著吳媽媽再四保證了,一旦李氏發作了,立時便會打發人來告知於她,傅禦也說了,他留了人在伯府四周保護,一有風吹草動,便會立時知道,讓她只管安心,許夷光方能強撐著笑容,繼續招呼賓客們。

到了下午的吉時,新郎官兒去代家在京城的宅子裏,迎了新娘子回來,因代家遠在滄州,十日前新娘子自滄州發嫁時,便已宴請過賓客,熱鬧過了,如今在京城裏自然沒有多少賓客捧場,也沒有跟靖南侯府似的大擺筵席。

靖南侯府遂將送親的人,包括代氏的長兄長嫂與另一對堂兄嫂在內,都留在了侯府坐席吃酒,到了吉時,又請了他們一道觀禮。

跨錢糧盆、拜天地、入洞房、坐帳子、飲合巹酒……等新郎官兒與新娘子把所有的禮都行完,侯府上下也把賓客們都送走以後,已是快交二更了,侯府卻仍是燈火通明,熱鬧得緊。

不過這熱鬧就與許夷光無關,後續的事也不是她該操心的了,她幫著款待賓客的任務已經完成了,遂帶著小寒大寒,回了清風堂去。

自然,入洞房以後的那些禮儀,她也通未親見,傅燁的院子,她這輩子是絕不會再踏進一步了,無論任何時候任何原因,何況靖南侯夫人也一定不想在自己兒子的新房內看到她,她自然不會去自尋煩惱自找沒趣。

她只希望,傅燁自此能安心與代氏過日子,彼此此生再無任何嬸子與侄子之外交集的可能性。

換下沈重的衣裳和頭面,又梳洗了一番後,許夷光總算覺得渾身舒服了不少,因問胡媽媽道:“家裏今兒沒打發過人來吧?”

胡媽媽忙笑道:“沒有,我讓阿吉特地回去了一趟,也是說夫人好好兒的,縣主只管放心吧。”

許夷光點點頭,“那就好,也不知道師叔什麽時候能回來,若是他在,我也不必這般的時刻懸心了。”

正說著,傅禦帶著一身的酒氣回來了,許夷光忙道:“不是說你要幫著擋酒嗎,怎麽這麽快便回來了?”

傅禦笑道:“有阿煥阿爍幾個呢,所以我擋了幾杯,就找借口溜了……敏敏你就放心吧,岳母一旦發作了,你一定會第一時間知道,岳母也一定會母子平安的。”

他何嘗不時刻懸著心,怕李氏不定什麽時候便會發作了,所以才不敢多吃酒,以免回頭誤了大事?那他不但沒臉見敏敏和師叔,首先還會連自己那一關都過不了。

許夷光笑著點點頭:“那就承你吉言了啊……要不要沐浴,要的話,我讓她們打熱水來,早些梳洗了,早些歇下吧,這幾日可真是有夠累的。”

傅禦嫌惡的嗅了嗅自己的衣袖,道:“這渾身的酒味兒,便是你受得了,我自己也受不了啊,自然要沐浴。”

許夷光皺起鼻子,“我可受不了哈,——胡媽媽,讓她們打水來吧,四老爺要沐浴。”

一時傅禦沐浴完,躺到床上後,將許夷光一把攬進懷裏,便開始手口並用起來,十分的熱情與興奮。

很快便弄得許夷光氣喘籲籲,渾身發軟了,好容易得了空隙,忙嬌喘著問他:“你今兒怎麽這般的……我都快要喘不上氣來了,你慢點兒,輕點兒行不行啊?”

當然,傅禦平時也很狂猛,在情事上,他從來不肯委屈自己的,總要讓自己,也讓許夷光都盡興才是。

可作為最親近的枕邊人,許夷光還是能察覺到當中的差別,很容易就能感覺到他今日心情很不錯,興致也很高昂。

“真喘不上氣了?也真不喜歡我這樣……口是心非的小騙子……”傅禦啞聲低笑,到底還是溫柔了不少。

他今日心情的確大好,還以為傅燁多少會反抗一下,鬧騰一下不想成親,至少不這麽快成親的,倒是沒想到,他從頭到尾都很配合,想來是已經徹底死心了?

不過就算他再不願死心,如今也已是羅敷有夫,使君有婦,他不死心也得死心了,自己也終於可以把那些只存在於自己記憶裏,讓自己在漫長的時間裏連回頭去想一下,都覺得痛徹心扉的曾經,徹底給劃上句號,再全部抹殺掉了,叫他怎能不高興?

惟今只盼傅燁能與新娘子好生過日子吧,到底是親侄子,他還是盼著他好的,——在這一點上,夫妻兩個倒是不約而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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