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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六回把人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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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傅禦因白日著實喝得不少,喝了醒酒湯後,也沒鬧許夷光,早早便睡下了。

許夷光卻是睡不著,本來有滿肚子話想與傅禦說,也有好些問題想問他的,亦只能暫時打住,皺眉繼續發起怔來,以致輾轉反側到快交四更,才迷迷糊糊睡著了。

次日起來,難免面露倦容,精神不濟。

傅禦見了,只當她是昨兒累著了,忙關切的道:“敏敏,我看你氣色有些不好,要不今兒別去醫館了,就在家歇息一日吧?”

許夷光見他年輕英俊的臉因為一無所知,而說不出的幹凈陽光,忍了一晚上,好容易有機會說了的話和好容易能問出口了的問題,卻霎時說不出,也問不出了。

或者,是她想錯了呢?也或者,那人就是純粹為給他添堵的?她還是等弄清楚了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再不然,就是知道得多一些後,再告訴他吧,——若那個人真居心叵測,見她沒有行動後,應當還會有後著的,索性她等捉到人後,再告訴他得了?

不然,萬一……

念頭閃過,許夷光已笑道:“我沒事兒,就是昨兒多喝了幾杯,剛睡醒有些頭疼罷了,待會兒應當就好了,前兒我做手術的那個產婦如今恢覆得怎麽樣了,我昨兒沒去醫館根本不知道,得去看看才能放心。”

傅禦聞言,知道輕易勸不住她的,只得笑道:“那好吧,梳洗後用了早膳就一起出門吧,若中午撐不住,就睡一會兒,再不然,就早些回家來,你總得給下邊兒的人多一點機會與空間才是。”

許夷光笑著點頭:“知道了,真是好生啰嗦。”

然後在傅禦佯怒的威脅中:“好啊,竟敢說自己當家的啰嗦,今晚上不許吃飯!”

一面回嘴:“竟敢不給我飯吃?等師叔回來,讓他收拾你!”,一面進了凈房梳洗去。

等梳洗完了換衣裳時,才趁四下無人,小聲與小寒道:“昨兒那兩個聲音,還記得嗎,再聽見時,能聽得出來不?”

小寒一下子笑不出來了,期期艾艾的道:“夫人,不是您說的我昨兒什麽都沒聽見嗎?”

許夷光讓小寒的樣子逗得笑了起來,道:“此一時彼一時,現在我準許你聽見了……若再次聽見,你能聽得出來麽?”

小寒皺眉想了想,低聲道:“夫人,其實我昨夜沒有聽您的話,想了的……您不怪我就好,那我接著說了啊,我越想就越覺得,那兩個聲音可能是同一個人發出的?我當時進樹叢裏查看,看見的草上有人剛走過的痕跡,也只像是一個人走過的,偏我當時慌裏慌張的,也沒細想,晚上細想時,才想到了……”

話沒說完,已讓許夷光給打斷了:“既然我們兩個都認為昨兒那兩個聲音是同一個人發出的,現在的關鍵就在於,你再次聽見那個聲音時,能聽得出來嗎?”

小寒的眉頭就皺得更緊了,“我也不知道啊夫人,可能聽得出來,也有可能聽不出來,指不定,那聲音就不是她的正常聲音呢?夫人打算把人找出來嗎?”

許夷光“嗯”了一聲:“總得知道是誰在背後興風作浪才是,你這兩日就別管旁的事了,各處串串門兒,逢人就搭話,指不定能找到什麽線索呢?”

“可是……”小寒還待再說,見許夷光已不欲再聽,只得打住,應道:“我知道該怎麽做了,夫人放心吧。”

就是能不能查到線索,她就不敢保證了,那樣的密辛,豈是那般容易能找到線索的?可真擔心,知道得越多,就死得越快啊,但夫人有令,她又不能不從,惟今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許夷光在侯府大門外,與傅禦作了別,上了馬車後,便又陷入了自己的沈思。

於是往日總覺得還是遠了些的路程,第一次只覺眨眼間就到了。

可治病診脈不比旁的事,半點也馬虎不得,半點神也走不得的,許夷光只得深吸一口氣,把滿腦子亂七八糟的思緒都暫時拋到腦後,下車投入到了忙碌當中。

到了中午,有直隸的信來。

許夷光忙拆開看起來,才只看了幾行,已是滿臉的笑,掌櫃的見了因問道:“必定是好消息,縣主才能這般高興,不若說出來,讓我們大家夥兒也跟著高興高興啊?”

“的確是好消息。”許夷光點頭笑道:“春分她們在直隸做剖腹產手術越發順利了,迄今已經救了四十多對母子了,只有兩起大人沒保住的,不但如此,當地還有不少的人家,願意送女兒去跟著她們學習做剖腹產手術和護理呢,可不是好消息麽……呃,居然還說什麽已經答應了新學員們,等她們能夠出師時,我會親臨為她們頒發準許手術證和準許護理證,讓我隨時做好準備?這不是分明賣了我,還要我幫著數錢是什麽,必定是春分那壞丫頭的主意!”

掌櫃的呵呵笑起來:“誰讓縣主是咱們九芝堂的活招牌呢,春分姑娘這樣做,也是為了吸引到更多的人才麽,就說咱們吧,因為有縣主在,如今多少人家自發將女兒送到咱們九芝堂來學藝呢?早不愁招不到好苗子,後繼無力了,想來再過兩年,直隸與天津衛也一定會有如廝盛況的。”

許夷光看了掌櫃的一樣,“您就別給我戴高帽子了,誰還不知道您拿春分當自己的女兒一般看待了?放心,我不會與她一般見識的。”

就是不知道真到了那一日,她能不能離京了,說來直隸也不遠,十來日功夫便足夠來回了,可誰讓她如今是有夫之婦,想出遠門不容易,九芝堂一年半載的,也離不得她呢?只能真到了那時候,又再說了。

想到自己已是有夫之婦了,不免又想到了那句“認賊作母”,大好的心情霎時又低落了下去。

這可真是一件煩人的事啊,當作沒聽見吧,又按不下自己的好奇心,且也怕後邊兒有更大的陰謀;追查下去吧,又不知道具體該怎麽入手,同樣也怕後果不堪設想……早知道自己昨兒就不回清風堂那一趟了,那個人不就找不到可乘之機了?

可她如果安了心,昨日沒機會,後邊兒總能找到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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