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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六回悠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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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瑤光昨夜自是住得不習慣的。

承恩侯府再是以客禮待之,瑞香等人到底只是宮女出身,哪能與承恩侯府真正的客人們一個待遇?

除了瑞香,又沒人知道許瑤光的真實身份,只是暗自疑惑著,這女子生得那般的漂亮,言行舉止更是一看便知是大家出身,怎麽會忽然來與她們為伴了,莫不是家道中落了?還是有其他原因?

承恩侯府的管事媽媽雖也得了許夷光的叮囑,無緣無故的,也不會往許瑤光是她的姐姐上頭去想,給主仆二人指了間空屋子,發了統一顏色統一材質的衾褥器具後,也就忙自己的去了。

得虧還有個雲繡在,瑞香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後,也過來幫忙,才算是把屋子收拾得勉強能住人,床也鋪好了。

然後便到了用晚膳的時間,兩葷兩素四個菜並一味湯都不甚合許瑤光的胃口,但還不至於難以下咽,可躺到床上後,被子與褥子粗硬的材質,還有鼻間老是覺得若有若無存在的黴味兒,卻讓生來便是千金小姐,吃穿用度全是上好的許瑤光難受至極,到天都快亮了,才因累極,迷迷糊糊打了個盹兒。

連帶雲繡也是一晚上都沒睡好。

於雲繡來說,兩葷兩素一湯的份例已是極好,以往她無論是在許家還是左家時,作為大姑娘/大奶奶跟前兒的一等丫鬟,尚且沒有這樣的份例,只是她是貼身服侍主子的,才能大多數時候都跟著主子吃用罷了,但如今這樣,依然很滿足。

被褥並其他東西也是,雲繡已覺得夠好了,還曾暗暗在心裏感嘆,到底是侯府,就是與別人不一樣,卻忘了自己是下人,湊合湊合沒什麽,自家姑娘卻是如何受得了這個委屈?

是以清晨起來後,便與許瑤光道:“姑娘,要不回頭我與縣主說說,咱們自己帶被褥器皿些來得了?吃的還能湊合,這要是睡不好,時間一長,身體要吃不消的啊。”

許瑤光卻不欲因此給許夷光再添麻煩,正色道:“我們自己帶被褥器皿來,不是明擺著告訴大家我們與她們不一樣了?我又不是來享福,是來學東西的,況昨兒才再四與二妹妹保證,什麽苦我都能吃,什麽都準備好了能承受,卻才短短一夜,便又變相的給她添麻煩,算怎麽一回事,那我還是趁早回莊子上偏安一隅是正經,也別想什麽自強自立了。待會兒二妹妹見了,必定要問的,你可什麽都不許說,只管讓她放心,不然我立馬送你回莊子上去。”

待雲繡應了“是”,保證了自己絕不會多說後,才讓她去打了涼水來給自己敷眼睛。

也所以,許夷光才會看到一個精神還算不錯的許瑤光,自她們主仆嘴裏得到的反饋,也是報喜不報憂版本的。

只許夷光不知道個中因由罷了,把主仆兩個交給春分,讓春分先帶她們幾日,教她們一些最基礎的常識後,又四處看了一圈,便與汪思邈打了招呼,坐車直奔阜成門方向而去。

卻是上個月傅禦過生辰時,二人都正是最忙最焦頭爛額的時候,以致別說好生給傅禦慶生了,連碗壽面他都沒能吃上,許夷光心裏很是過意不去,便與傅禦約好了,今日二人都抽半日的空,去城外好生散散心。

一時許夷光的馬車出了阜成門,遠遠的便能看見傅禦一人一馬已等在那裏了,她忙讓車夫快些,待馬車走近後,不待停下,已撩起了車簾,沖傅禦笑道:“等很久了嗎?怎麽也不找棵樹遮遮,也不怕曬黑曬壞了,快上車來涼快涼快吧。”

傅禦利落的上了車,方笑道:“我一個大老爺們兒,怕什麽曬?”

說著見車上除了許夷光,果然再沒有其他人了,十分的滿意,又鉆出了車外,與車夫道:“你牽了我的馬回去,到了時候,我自會送縣主回府的……我的馬烈,牽著韁繩就成,別碰它。”

車夫忙恭聲應了,下車去牽傅禦的馬,依言沒敢碰它,車夫也是時常與馬打交道的人,自然知道好馬都是有自己脾性的,而傅將軍的馬,便是外行人,都能瞧出是好馬。

便只是牽了韁繩慢慢的走,那馬果然頗為順從。

傅禦看著車夫牽著馬走遠了,方轉頭對著許夷光粲然一笑:“敏敏,我們這便出發?”

許夷光讓他彼此都心照不宣的火熱眼神看得臉上一熱,低頭“嗯”了一聲,便放下了簾子,傅禦又是一笑,轉頭一揚馬鞭,馬車便再次駛動了起來。

二人漫無目的的跑了大半個時辰,經過一條小溪時,眼見旁邊有一片小樹林,傅禦“籲——”的一聲讓馬停了下來,待馬車停穩後,便一面往下跳,一面與許夷光道:“敏敏你稍等片刻啊,我四處看看這地方合不合適,若是合適,我們就在這裏停下不走了。”

很快傅禦便折了回來,撩了車簾笑著與許夷光道:“這裏挺好的,地方安靜,水也幹凈,裏面還有魚呢,我們待會兒可以捉了魚烤來吃。”

許夷光不敢與他對視,只道:“我帶了冷泉面,還有拍黃瓜涼拌銀苗菜涼拌金針等幾樣小菜,就在冰釜下面,不用捉魚了,我還帶了氈子……”

傅禦臉上的笑就更耀眼了,伸手要攙她下車:“敏敏,還是你考慮得周到。”

既沒帶服侍的人,又帶足了吃的東西,還帶了氈子,真是太合他的心意了。

許夷光就著傅禦的手下了車,擡眼四處看了一圈,果然很是安靜,不遠處的溪水也清澈見底,便說道:“時辰不早了,我們先吃東西吧?”

傅禦看她壓根兒不敢看自己,臉也紅紅的,恰似一朵含苞待放的嬌花兒,心裏癢癢得更厲害了,啞著聲音道:“我還不餓,你餓了嗎?要是也不餓,不如,先讓我看看你身上的痱子,都好了沒?”

許夷光聞言,忍不住嬌嗔的瞪了他一眼,哪有人這樣的,一來就直接切入主題……

可想到自己答應了他,要讓他大白日的再看一回,權作生辰禮物,反正旁的他都不缺,也不想要,就只想‘望梅止渴’一番,偏之前兩人都太忙,沒有時間與機會,後來不那麽忙了,縣主府住的人又比先前多得多了,他也不敢造次……到底松了口:“那說好了,只是先看一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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