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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四回是我強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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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誠光不妨許瑤光對左泉已抵觸到這個地步,竟是暫時同在一個屋檐下,暫時同呼吸一個地方的空氣都受不了,忙道:“你別急,我這就打發他走去……算了,我跟他一起走,路上便把事情開門見山與他談過,爭取速戰速決,以免夜長夢多。三妹妹,你年長些,大妹妹和五妹妹六妹妹就交給你了啊,我明日不來,後日也一定會再來的。”

許寧忙屈膝應了:“大哥放心吧,我一定會照顧好大姐姐和五妹妹六妹妹的。”

許流光許宛則道:“大哥放心,我們會幫助三姐姐照顧大姐姐,不會給大姐姐三姐姐添麻煩的。”

許誠光欣慰的點點頭,又與許夷光作了別,方轉身出去了。

許夷光這才與臉色灰敗,再不覆方才好氣色的許瑤光道:“大姐姐,你才不是說愁眉苦臉是一天,開心也是一天嗎?難得今兒咱們姐妹齊聚一堂,可別讓那不值當的人掃了我們大家的興才是。”

許瑤光沈默片刻,方“嗯”了一聲,道:“二妹妹放心,我都明白的,只一日沒能重獲自由,我便一日不能心安罷了。”

許夷光忙道:“只要我們堅持,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罷了,我們姐妹也一定會支持大姐姐到底的,你們說是不是,三妹妹五妹妹六妹妹?”

許寧許流光許宛三個見問,忙道:“是啊大姐姐,無論如何,我們姐妹都一定會支持你到底的。”

原本心裏都還極羨慕許瑤光嫁得好,夫家那般的顯赫,夫婿那般的出息,更羨慕她嫁得及時的,要是晚上那麽一兩個月,本朝最年輕的探花夫人,可就不是大姐姐了。

不像她們,家中如今大不如前,還不知道等待她們的未來是什麽?

但如今都不羨慕了,反而與許誠光的想法一樣,左家再顯赫左泉再出息,讓大姐姐這般的痛苦與絕望,那便什麽都不是!

許瑤光聽得妹妹們的話,臉上方有了笑容,道:“這輩子最大的幸事,便是能有你們這幾個妹妹了。”

姐妹幾個說著話兒,吃著茶,仿佛又回到了許瑤光還在閨中時一般,屋裏的氣氛也漸漸又好了起來。

不防許誠光竟又折了回來,臉色有些發沈的道:“我把話都與左泉說了,他什麽都沒說,只有一句話,要見大妹妹一面,有話彼此當面兒說。”

“我不要見他!”許瑤光霎時又激動起來,“也再不要與他說哪怕一個字,大哥,你幫我攆他走,攆他走啊……我早說過了,冬天的蒲扇夏天的棉襖,還有我心死後他的殷勤,這些都是多餘的,他為什麽就不能放過我呢,我都退讓到那個地步,連餘生都只能隱姓埋名了也在所不惜,他還想怎麽樣?”

許誠光吸了一口氣,道:“我也是這樣與他說的,可他一定要親見你一面,要不,你就見見他,聽聽他到底想說什麽吧?”

許瑤光仍是激烈的搖頭:“我不要,我與他之間,也沒什麽好說的了……真是可笑,之前我日日都盼著能見到他,能與他好生說會兒話,但眼睛都望穿了,也從來沒如願過,如今我心死了,他倒來了,老天爺可真是愛作弄人!”

“可是,這樣僵持著,也不是辦法啊。”許誠光眉頭緊鎖,總得先讓左泉點了頭,一切方能迎刃而解。

一旁許夷光忽然道:“大姐姐,我代你去見一見左大爺吧,知道了他想說什麽做什麽後,我們才好想應對之策。”

“真的?”

“這樣可以嗎?”

這話一出,許瑤光是滿臉的驚喜,許誠光則是滿臉的遲疑。

許夷光道:“反正我這會兒也沒事,行不行的,也得見過了才知道,你們就等我消息吧。”

說完沖大家一點頭,轉身去了前邊兒,許誠光見狀,忙跟了出去。

宅子不大,兩人只走了片刻功夫,便已到了前院的堂屋。

左泉一身鴉青直裰,乍一看與往日並無兩樣,仍是翩翩佳公子一個,但稍一細看,便能發現他眼裏的血絲和眼瞼下的青影,顯然這些日子並不好過。

聽得是兩道腳步聲漸行漸近,且一輕一重,他心裏一喜,忙往外望去。

卻見來人並不是他想要見到的那個人,而是許夷光,左泉心裏的喜意立時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不安與絕望。

面上卻不表露出來,起身抱拳道:“大舅兄回來了,瑤光不肯見我麽?縣主也在呢,真是好巧。”

許誠光沈聲道:“舍妹的確不想見左大爺,還請左大爺別再為難她,就放她一條生路吧。”

許夷光則道:“我大姐姐假死後自此隱姓埋名,於左家的名聲和左大爺的名聲,便不會有任何損害了,若左大爺還怕人非議,我可以出面作證,我大姐姐的確是‘病死’的,我既是大夫又是親眷,我都這樣說了,總不會有人再懷疑,不知左大爺為何還不肯罷休,莫不是還有其他想法?今日便當著許大爺和我的面兒,一並說出來吧,我們看能不能盡可能滿足您的要求。”

兩人一唱一和的,說得左泉白了臉。

片刻方苦笑道:“我沒有任何條件,也不怕人非議,我所求的,不過是瑤光能再給我一次機會而已,可惜如今看來,是我強求了。”

許夷光立刻接道:“讓一個才從火坑裏掙紮著爬了出來,至今都還沒徹底爬出來,滿身都是傷的人因為三言兩語,又重新跳回火坑裏去,的確是左大爺強求了,誰知道她這一次調回去,會不會被燒得骨肉渣都不剩呢?畢竟已經有過一次前車之鑒了,那種被灼燒時的巨大痛苦與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是個頭的絕望,只要體會過一次的人,想必都不會想再體會第二次,所以還請左大爺發發慈悲。”

左泉的臉就更白了。

痛到極點,反倒笑了起來,垂死掙紮道:“可這一次,我真的會護住她,也一定能護住她,不叫她再受大火灼燒之痛了,連孔聖人都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她為什麽就不能再信我一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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