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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零回不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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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恩侯太夫人沒想到許夷光真能查到方皇後的病癥,還這麽快便查到了,又驚又喜。

本來只是抱了三分希望的,登時升到了十分去,急聲道:“夷丫頭,你真的能確定,娘娘患的就是你說的那憂什麽……憂郁癥嗎?我活了五十幾年的人了,也沒聽說過這個病癥,你真的能確定嗎?”

能確定病癥,便能對癥下藥了,總比那些個太醫連到底是何病癥都說不上的強。

她果然是找對了人,這次的險也冒得值!

許夷光正色道:“我八成能確定娘娘患的就是憂郁癥……”

八成應當是保留的說法吧?畢竟茲事體大,娘娘身份又尊貴,換了她,言辭間也會有所保留的……承恩侯太夫人想著,比方才還要急的打斷了許夷光:“能確定是什麽病癥就好,確定了就能對癥下藥了,只是夷丫頭你方才說的那些法子,真的有用的,真的不用吃藥不用紮針嗎?娘娘都病得那般厲害了,不下猛藥怎麽成?”

許夷光想到汪思邈的話,忙道:“太夫人別著急,我才不是說了,首先就得讓娘娘覺得,她不是生病了,她只是情緒低潮而已嗎?不但要讓她自己這樣覺得,太夫人與娘娘身邊兒服侍的人,也要這樣覺得才是,不然也起不了作用,反會讓娘娘覺得,她是真病得很重,那就糟糕了。”

頓了頓,又道:“我翻看的醫書上就是這樣記載的,並沒有說藥石能起到作用,這樣吧,太夫人,您就先讓娘娘按我才說的這些試一段時間,怎麽樣?指不定能起到效果呢,哪怕只是微乎其微的一點效果,那也是好事啊,至於我,就趁這段時間,繼續翻查醫書,同時請教其他的太醫與大夫們,再結合娘娘的癥狀,自己總結鉆研一下,沒準兒屆時就能有更好的法子了,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一時三刻間要想化冰,自然也不容易。”

當初她救了承恩侯夫人母子後,方皇後單獨見她時,曾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之後方皇後說的話,也給她一種感覺,那並非是她真正最想說的話,她把自己真正最想說的話,終歸還是咽了回去。

許夷光那時候還曾想過,難道方皇後竟是見了承恩侯夫人母子平安後,自己也想有一個皇子不成,因為念頭太過荒謬,更不是自己能想的,在自己的腦海裏剛閃過,便被許夷光給壓了下去……如今想來,方皇後當時是曾動過心想向她求醫的吧?

可惜礙於身份特殊,對一個初次見面的小姑娘,她也委實做不到敞開心胸,於是一直拖到了現在,拖到了病情更糟糕之時,只盼如今也還為時不晚吧。

承恩侯太夫人緊皺眉頭道:“可娘娘她的確病了啊,這憂郁癥既叫‘癥’,怎麽會不是病呢?娘娘她都被這病給折磨成什麽樣兒了!丫頭,你就給娘娘下一劑猛藥吧,你是擔心會出什麽問題,你承擔不起後果嗎?你放心,我向你保證,就算真出了什麽問題,也絕不會讓你承擔幹系的,這樣你總敢給娘娘下猛藥了吧?”

“太夫人,我不是怕擔幹系。”

許夷光忙道,“而是目前只能這樣給娘娘紓解心情,讓她慢慢兒的好轉。您這樣想吧,換了您被困在那一方小天地裏一困就是十幾二十年,便偶爾能出一次宮門,也是前呼後擁,行動都有人看著,半點自由都沒有,還要主持中饋,不怒不妒,用您的話說,就是任何時候都得完美得假人兒一般,換了您,心情能好嗎?所以眼下最要緊的,便是要娘娘的心情松快起來,娘娘是個意志堅定的人,不然也不能憑一己之力,與病痛鬥爭這麽多年了,我相信只要她能堅持按我方才說的做,假以時日,病情一定能得到緩解的。”

“可……”承恩侯太夫人還待再說。

許夷光沒給她機會,又道:“我既是覺得現下還不到用猛藥的時間,也是的確不知道該開什麽方子給娘娘,所以才不敢冒然下手的,還請太夫人再給我一點時間,讓我好生想一想,也請您全然的相信我,放心的把整件事情交給我,您放心,我說了會竭盡所能,就一定會做到的。”

承恩侯太夫人這才不說話了。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道理,她活了五十幾年了,怎麽可能不知道?

何況如今除了相信夷丫頭,她們又哪還有別的法子,其他太醫可連娘娘是什麽病癥都說不上來!

想著,承恩侯太夫人嘆息著開了口:“好吧,我就聽你的,希望真能起到作用吧……不過話說回來,十幾年都只能被困在那一方天地裏,心裏再不痛快也只能憋著,也得笑,是挺壞心情的,偏娘娘連出宮一日都做不到,若能讓娘娘更尋常人家的主母一樣,覺著不高興不舒服了,就去莊子上住上半個月一個月的,心情定能松快許多。”

許夷光蹙眉應道:“若能如此,當然最好,可惜……只怕娘娘想要定時定量系統的運動,也是不同意,太夫人要不設法兒替娘娘尋個會打太極拳或是五禽戲的婦人送進宮裏去,讓娘娘日日都跟著打上兩套吧,如此想來能事半功倍。”

就是尋的婦人一定得身家清白,絕對可靠的,送進宮前也得把一切都打點好,不能有任何後顧之憂與後患,不過那就不是她該操心的了。

承恩侯太夫人聽得若有所思起來:“宮裏地方就那麽大一點兒,娘娘也不可能時時都去逛禦花園,若遇上了自己不想見的人,反倒心情更糟,若是跳百索踢毽子什麽的,又太不莊重了,讓人知道了,還不定怎生編排……打太極拳與五禽戲倒是正好,夷丫頭,還是你想得周到,這事兒我會加緊讓人去辦的,等過些時日娘娘真能好起來,我一定重謝你!”

許夷光忙笑道:“太夫人別這麽說,我早說過這是我為醫者的本分,何況如今說什麽都還為時過早,還是待娘娘真的好轉了以後,您再說要重謝我的話也不遲啊。”

說完見天都已黑了,又陪著承恩侯太夫人說了幾句話,便告辭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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