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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八回為什麽要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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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思邈心裏很是不以為然。

弄臟了手又如何,連自己心愛的人受了委屈,都不能為她出氣,為她討回一個公道,連自己心愛的人都護不住,一雙手再是能救死扶傷或是保家衛國,又有什麽用?

反正為了自己心愛的人,他是絕不會介意雙手都染滿汙泥的,哪怕甚至會觸及自己的底線!

汪思邈一瞬間看傅禦又順眼了不少,上前幾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敏敏的師父最喜歡喝酒,喝酒時最喜歡就城東五芳齋的鹵雞腳和鴨胗,只不過他輕易不喝酒,怕誤了差事,所以知道的人很少,記住了嗎?”

傅禦人精一個,如何不明白汪思邈這是在提點自己,同時也敏銳的察覺到,汪師叔待自己又認同親近了幾分似的,雖現下還不知道原因,卻也不會傻到與自己的好運氣做對,忙笑道:“多謝師叔提點,我都記下了,一定盡快登門拜訪師父,好生敬師父一杯酒,再好生敬師叔一杯酒。”

汪思邈點點頭,驀地想起自己也不能太好說話了,男人都是一樣,得來的太容易便不會珍惜,忙又肅了臉:“記住了就好,走吧。”

傅禦忙又給汪思邈行了個禮,方隨許夷光去了後院上車。

至於春分谷雨,卻是在前面上了傅禦的馬車,他知道許夷光一心低調,所以他的馬車看起來平平無奇,更沒有靖南侯府的徽印。

許夷光透過車窗看見了,方無聲的松了一口氣,與傅禦道:“昨兒那個侍衛做錯什麽事了,你那樣兇的對他?”

說話間,一直沒敢看他,以往見面,大多都是在晚上,仗著光線昏暗,心理上總要覺得放松些,且雖也只有他們兩人,空間卻怎麽也不可能像現下這般逼仄,以致整個馬車裏無處不在都是他的氣息,她也整個被他的氣息給包圍起來了一般。

讓許夷光實在禁不住心跳加速,整個人都覺得不自然。

當然,她也不能否認,傅禦方才與汪思邈的那番話,縱她早聽過不止一次了,依然在她心裏泛起了一陣陣的漣漪,讓她只能先找話說,以免他怕她不信,再重覆一遍什麽的,她是想聽,卻又實在怕聽,不好意思聽……

傅禦見她一直低著頭,兩頰紅得蘋果一般,讓人實在很想咬上一口……他深吸一口氣,方堪堪忍住了,道:“犯了軍紀,不是什麽大事。倒是你,見大姐時緊張害怕不?我事後已說過大姐,讓她以後不許再搞這樣的突然襲擊了,所以敏敏你放心,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許夷光想了想當時的情形,道:“一開始自是緊張的,比見皇後娘娘時,尚且要緊張幾分,後來見賢妃娘娘是個隨和的人,也就沒那麽緊張了,不過也得虧我只與賢妃娘娘相處了短短一會兒時間,若是再長一些,我只怕就要端不住了。那賢妃娘娘對我印象如何?”

她自己倒是不在乎賢妃喜不喜歡她,可若傅家一個喜歡她的人都沒有,難過難做的只會是傅禦,她並不希望看到那樣的結果。

傅禦笑起來:“大姐是個性子極好的人,打小兒便最疼我,只沖愛屋及烏這一條,也會喜歡你的,何況你還又漂亮又聰明又能幹,她就更喜歡了。敏敏你不知道,昨兒我去見她時,她對我評價你‘進退有度,不卑不亢’,她可從沒這樣誇過人的,還說我配你明顯是高攀了,讓我以後一定要好生待你呢,你說她對你印象好不好?”

賢妃竟對她評價這般高?

許夷光有些不敢相信,“真的,賢妃娘娘真個這麽說?”

可她怎麽覺著有些不真實呢?

傅禦笑道:“我難道還會騙你不成,大姐真個親口與我這麽說的,偏你不許我即日登門提親,不然……算了,不說這個了,皇後娘娘昨兒與你談什麽了,我聽說談了將近一個時辰,還賜了午宴,這可是外命婦們都求不來的殊榮。”

許夷光松了一口氣,賢妃對她印象真好就好,至少傅禦不用孤軍作戰,左右為難了。

她展顏笑道:“就談了一下推廣剖腹產手術的事,皇後娘娘由己及人,希望能讓更多的產婦與胎兒像承恩侯夫人母子似的,能絕處逢生,說一來利國利民,二來,也能為她自己、為方家積福,看方家以後能不能人丁興旺些。至於賜宴,我不過是沾承恩侯太夫人與夫人的光罷了。”

傅禦點頭道:“若皇後娘娘肯牽頭,自然能事半功倍,不過你也別太累了,凡事都慢慢來,一口可吃不成胖子,一日也辦不完所有事,好在我雖幫不上你什麽忙,汪師叔與春分谷雨卻都可以幫你,我也可以稍稍放心些。”

許夷光道:“如今是人手不足,皇後娘娘已答應我,會給我一批快到年紀放出宮,又識字的宮女了,等這批人上了手後,慢慢的就能好起來了。”

傅禦頷首,“那就好。對了敏敏,方才汪師叔叫住你,與你說了什麽呢?就那麽幾句話的功夫,他對我態度又好了不少,是不是你幫我說好話兒了?”

說完,順勢握住了她的手。

許夷光掙了兩下,知道掙不脫,也就由他去了,道:“沒有啊,師叔就是問我,許二老爺的傷,是不是你弄的,我承認了,然後他就……”

傅禦明白了。

原來汪思邈是因為他為敏敏出氣的行為,對他多了認同的,不由笑道:“敏敏,汪師叔對你真挺好的,想來師父對你更好,可見這人與人之間,有沒有血緣關系真的一點不重要,師父師叔與你雖沒有父女之名,卻早有父女之實,你也沒什麽可遺憾的了。”

許夷光猶豫了一下,小聲道:“如今我與汪師叔是沒有父女之實,以後可就說不準了。”

什麽意思?

傅禦怔了一下,明白過來,有些驚訝:“敏敏你的意思是,汪師叔對太太……那挺好的,汪師叔一看就是個愛說愛笑,不拘小節的,太太是個安靜的性子,就得這樣一個人來調和一下才是。那汪師叔去給許二老爺治腿,治得他慘叫連連,也不只是在為你出氣,還有為太太出氣的原因了?”

“嗯。”許夷光點頭,“你不介意我娘以後極有可能會再嫁,再嫁的還是師叔這樣一個在尋常人看來,極不般配的人?”

有那樣一個岳母,於他來說,可絕不會是好事。

傅禦已笑道:“我為什麽要介意?只要你不介意,我有什麽可介意的?至於旁人的眼光,日子是咱們自己的,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管別人怎麽看怎麽說呢。”

許夷光如釋重負,雖然心裏之前也多少有幾分把握,傅禦不是那樣的人,若他真是,他們之間便極有可能沒有以後的,但沒有聽他親口說出來,她終究還是不能放心,如今她總算可以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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