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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零回當務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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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宓聽得郭姨娘說自己都那麽艱難了,還費心替她籌謀,助她成功回了府來,不由又紅了眼圈,道:“姨娘,您是這世上對我最好的人,我不幫你,又要幫誰呢?總算如今姨娘順利回來,我們最艱難的時刻也已過去了,現下只要我們母女同心,明兒我再找機會求了爹爹,讓三弟五弟都來瞧您,我們母子四人好生從長計議,不信不能打倒李氏和許夷光母女兩個賤人,讓她們付出百倍千倍的代價!”

郭姨娘重重點頭“嗯”了一聲,道:“如今府裏到底是個什麽情形,你信上只提了寥寥幾句,我只模糊知道一點,總得把什麽情況都弄清楚了,知己知彼,才能一擊即中。”

許宓聞言,皺起了眉頭,道:“如今的情形就是對我們很不利,許夷光那個心機深沈的,竟然不知道什麽時候學了醫術,先是在去靖南侯府赴宴時,救了鎮國公老夫人的命,鎮國公老夫人因此邀請了她去參加他們府上的重陽賞花登高宴,她又在那裏救了新安王世子妃……祖母便開始百般捧著她順著她。”

“之後她又治好了左副都禦史家的三姑娘,還有吏部考功司家的老太太,如今是滿京城都知道的紅人兒了,家裏自然所有人都更捧著她了,連她不敬父親,李氏也不敬父親,祖母也一個字不說,反倒讓父親讓著她們,我們想要打倒她們,怕是不容易。”

日日都被馮媽媽等人盯著,許宓要把許府內這些日子都發生了些什麽事,事無巨細的打聽清楚,並不是那麽容易的。

何況有些事,府裏連許寧許宛這樣的主子都未必知道,更不必說下人了,許宓自然更打探不到。

不過,她知道的這些,於如今的她和郭姨娘來說,也算是足夠了。

郭姨娘便也皺起了眉頭,道:“許夷光是什麽時候學了醫術的?既然她能治好那麽多人,可見學醫不是一年兩年了,不然哪來的那個功底,可就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那麽多年,我們竟然什麽都不知道,果然是個陰險狡詐的!”

許宓恨聲道:“可不是嗎,那樣的陰險狡詐,還囂張得誰都不放在眼裏,祖母竟然那樣捧著她順著她,真是瞎了眼!父親也是,她都那樣不孝了,還指望她能幫他恢覆功名與官職,過不幾日,就要打發人送東西去給她,也是可笑!”

郭姨娘冷哼道:“你祖母和父親是什麽樣的人,你如今還沒看清楚嗎?說難聽點,就叫狼心狗肺,有奶便是娘,母子倆都一個德性!不過,她就一直這麽風光,半點都不招人嫉恨,從來沒人給她使絆子不成?”

“倒也不是。”許宓道,“她去赴鎮國公府的重陽宴時,便被新安王府的舞陽縣主給推下了山崖去,差點兒就死了,回來足足將養了兩個月才好,也不知道是什麽緣故?舞陽縣主也是,堂堂皇家縣主,怎麽竟不直接治死了許夷光呢,難道還有誰敢讓她償命不成!”

郭姨娘見許宓越說越是忿然,反倒冷靜了下來。

如今自家母女要鬥垮李氏母女,顯然比早前更不容易了,早前她有老爺的專寵有兒子還有老太太沒有訴諸於口的偏心,尚且沒能鬥倒她們母女,何況如今許夷光的醫術,眼見便能為許家串起整個京城的達官貴人圈子了?

不過,許夷光就算再有本事,一旦被扣上了“不孝”這頂帽子,她也休想再翻身,屆時老太太或許會為了所謂的大局忍下她,老爺卻是最愛自己最愛自己的官帽的,怎麽可能再容得下她!

所以當務之急,也是現下唯一有用的法子,還是找出當日許夷光陷害她和她的娘家,設計老爺被禦史彈劾丟官丟功名的證據。

那樣許夷光“不孝”的罪名一旦曝光,她就算是華佗在世,以後看哪家達官貴人還肯請她一個品德敗壞的人上門看病,自然老太太也不會再容忍她,那她們母女的末日自然也就到了!

郭姨娘因低聲問許宓:“宓兒,你之後設法聯絡過你外祖母他們嗎?沒有啊……也是,你無人可用,自己都艱難,一時顧不得也是有的,何況你手上還沒幾個可以動用的銀子。我如今是既不方便出門,也出不了門,你三弟想要出門應當倒是不難,可他年紀小,人也單純,有些事我不放心讓他去辦,所以只能交給你了。”

許宓忙道:“姨娘您說,再難我也一定會設法辦到的。”

郭姨娘“嗯”了一聲,附耳道:“我在鼓樓大街的‘昌隆號’裏,以雲崢這個名字,存了一筆銀子,暗號是……回頭我再把印信給你,你設法去把銀子都兌出來,再設法找到你舅舅,讓他……他雖與咱們不是親生的,利益卻是相同的,自然會不遺餘力的。”

許宓聽得不住點頭,臉上的笑也是越來越大,末了忍不住興奮道:“姨娘,我早前也曾想過這樣做的,那什麽黑老三就一地痞流氓,必定見錢眼開,只要我們給了足夠的銀子,不怕他不開口,只苦於沒有銀子罷了,如今咱們既有銀子了,找出許夷光陷害我們和爹爹的證據指日可待也,到時候看她還怎麽囂張!”

郭姨娘道:“且先別高興得太早,等證據拿到手,萬無一失了,再來高興也不遲。如今我們母女身邊都無人可用,連說個話都不敢隨便說,萬一一個不慎漏了馬腳,打草驚蛇了,可就功虧一簣了。”

許宓聞言,冷靜了下來,點頭道:“姨娘說得對,越是這個時候,我們越要沈得住氣,我身邊還有個紫月可以一用,姨娘這邊,聽說您從莊子上帶了個丫頭回來,就是這個嗎?瞧著又呆又木的,能當什麽用?只可恨紫嫣墨竹都再回不來了!”

枇杷聽得許宓說自己‘又呆又木’,本就滿心的倉惶與自卑,不然之前在李氏院外也不會那樣說了,就是在以自傲在掩飾心裏的自卑。

不想如今這位天仙一樣的四姑娘又嫌自己又呆又木,要是姨娘聽了她的話,要把她送回莊子上去該怎麽辦?臉一下慘白如紙,雙腿一軟,差點兒就要跪到地上去。

所幸郭姨娘道:“她人其實也算伶俐得用,只是剛從莊子上到了府裏,有些個不適應罷了,過幾日也就好了,宓兒你別擔心,我們凡事都慢慢來,心急可吃不了熱豆腐。”

枇杷方暗自松了一口氣,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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