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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八回自己的人自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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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卯最是知道自家爺心意的,勢必不肯讓旁人看到許二姑娘,更不會肯讓旁個男人的衣裳上許二姑娘的身,哪怕是新的也不成。

是以昨兒把事情回明鎮國公老夫人等人後,帶了幾個侍衛去增援顏昭等人時,便多留了個心眼兒,特地讓人去取了傅禦的披風來,以備不時之需。

如今看來,倒是真個派上用場了。

而傅禦見了丁卯遞上的自己的披風,果然滿意至極,讚許的看了他一眼,接過披風,便將許夷光從頭至尾罩了個嚴嚴實實,再打橫抱起來,連根頭發絲兒都沒讓其他人瞧見。

這副珍而重之的架勢,在場顏昭傅煥都是聰明人,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看來傅將軍/四叔要對人家姑娘負責了,雖說以許二姑娘的家世出身,著實高攀不上他,但他若實在要堅持,倒也不是成不了事,畢竟夫榮妻貴,許二姑娘成了傅四夫人,以後她的尊榮自然都來自於傅將軍了,娘家弱些出身低些又何妨?以傅將軍/四叔的本事才具,也不是那等要靠岳家提攜襄助之人。

是以兩人雖不至於對此事樂見其成,卻什麽都沒說,臉上也沒露出任何異色來。

顏昭傅煥聰明,傅燁也不笨,何況事涉許夷光,將傅禦的一應所作所為看在眼裏,如醍醐灌頂般,忽然就明白過來四叔這次回京後,何以怎麽看自己都不順眼,總是變著法兒的找自己的茬兒了,敢情是這個緣故?!

可他前幾年不是一直在軍中,離京城千裏迢迢嗎,到底是什麽時候認識許二姑娘,又是什麽時候對她?不對,許二姑娘現在年紀也不大,何況前幾年,那四叔是回京後才認識她的了?那就應該在自己認識她之後,可恨自己竟然什麽都不知道……

傅燁攥緊拳頭,好容易才讓自己凝住心神,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等事情了了,他再慢慢的想,慢慢的調查也不遲。

然後幾步上前,沖傅禦張開了手:“四叔,男女有別,您抱我二師妹怕是不妥,何況您還是長輩,自己身上只怕也有傷,所以還是有事侄子服其勞,讓我這個做師兄的來抱我二師妹上去吧。”

再是告訴自己千萬要冷靜,話裏依然帶出了幾分掩飾不住的火氣來,四叔怎麽能挖他的墻角,有他這樣做長輩的嗎?

又想到自己為什麽第一次見到許二姑娘,就覺得好似在哪裏見過她,之後也是時時都想見到她,原來自己對她是一見鐘情了,早知道,就該死活求了母親和祖母,早早把她給定下的!

許夷光在傅禦懷裏聽得傅燁這番話,雖知道傅禦不會把她交給傅燁,依然不自覺的攥緊了他的衣襟。

她這輩子是絕不會再讓傅燁碰自己一下了,至於傅禦,她和他這輩子同樣不可能,但至少在回去的這一路上,讓她再最後的放縱一回,也最後享受他的溫柔與愛護一回吧。

而傅禦聽罷傅燁的話,本來瞬間便升騰起了滿肚子的火的,——上輩子已經搶過他的人一回了,偏搶去了又不知珍惜,害她受盡委屈,早早便香消玉殞就罷了,這輩子還想搶他的人,還是從他懷裏搶,做夢!

不想忽然就感覺到許夷光抓住了自己的衣襟,人也往自己懷裏貼得更緊了,分明就是不想與他分開,想讓他繼續抱著她。

傅禦心裏縱有再大的火,也在瞬間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柔情與自得,只要敏敏如今心裏的人是他,他有什麽可生氣可擔心的?

也有心情與傅燁說話了:“我與許姑娘男女有別,難道你就不是了?何況我們已經相處了一日一夜,顯然要比你這個徒有其名的師兄熟悉得多。再者,你連一石的弓都拉不開,哪有力氣抱著許姑娘走這麽一路?讓你抱個三歲小兒,只怕你也有心無力,所以別廢話了,出發吧。”

又問傅煥:“馬車在哪裏?這裏離琉園有多遠?”

傅煥正心事重重,方才瞧得四叔對許二姑娘那般上心,他驚愕之下,竟然忘記旁邊還有個二弟了,這可如何是好?一個不好,便要鬧出叔侄相爭的醜聞來啊!

還是顏昭推了他一下,再代他回答起傅禦的問題來:“馬車在距離此處十裏開外的地方,因為沒有路進來,我們只能徒步,離琉園的話,大概三十裏,遠倒是不算遠,就是昨兒我們吃不準傅將軍與許二姑娘具體掉在了哪裏,只能采取地毯式的搜尋方式,所以才拖到現在才找到二位。”

傅煥方回過神來,補充道:“四叔,您從那麽高的地上墜下來,再是武功高強,必定也傷了元氣,要不,我打發人快馬加鞭回去,帶幾個粗壯的婆子來,輪流著背許二姑娘出去吧?您也好安心歇息一下。”

“大哥這法子好。”傅燁忙附和,“四叔,您要不就……”

話沒說完,對上傅禦冷冽的、毫不掩飾肅殺之氣的眼神,雙腿禁不住的發軟,後面的話也是戛然而止,再說不出一個字來了。

傅禦這才收回視線,不再看傅燁,也不看傅燁與顏昭等人,抱了許夷光,便一馬當先的往前走去,丁卯幾個見狀,忙跟了上去。

餘下傅煥見弟弟呆呆的,想到自己方才也被四叔的眼神嚇得後背發寒,從來都知道四叔厲害,卻直到方才,才感受到了他的厲害,原來真個都是由屍山血海裏淬煉出來的,也就不怪弟弟吃不住他那一看了。

不由暗暗嘆了口氣,拉了傅燁:“走吧,凡事都先回去再說。”

本來對許夷光的觀感不算好,卻也不壞的,這會兒卻無端的厭惡了起來,怪道人說“紅顏禍水”,那許二姑娘生的可不正是妥妥的禍水模樣兒嗎?

傅禦抱著許夷光走了一會兒,借著披風的遮掩,握住了她一只柔弱無骨的手,便再也舍不得放開。

許夷光萬萬沒想到眾目睽睽之下,他也敢這樣,又驚又羞又惱,掙了好幾次,卻是掙不脫,又怕動作大了,本來沒有人註意到的,反而因此註意到了,只得悻悻的由他去了。

雖看不到他的表情,卻能想象得到他這會兒一定滿眼都是得意,不由勾起大拇指,狠狠摳了他的手心一下。

不想常年習武的手掌卻皮糙繭多,她自覺已用了很大的力氣,於他來說也只是撓癢癢,惟有恨恨的停了,睡起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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