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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五回都不會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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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禦先輕輕放下許夷光,再在洞口生了一堆火,燒了一些熱水後,才再次柔聲叫起許夷光來:“敏敏,敏敏,快醒醒,喝點水後再睡……”

所幸這次總算叫醒了她,只是醒歸醒了,她整個人卻迷迷糊糊的,不甚清醒,無力的問道:“我們這是在哪裏,還沒有人來救我們嗎?”

傅禦道:“天已經黑了,想來救援的人今兒是找不到我們了,所以我找了這處山洞,今晚我們只能在這裏將就一夜了,來,先喝點水。”

許夷光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水後,覺得喉嚨好受了許多,神智也清明了許多,虛弱的道:“都是我連累了將軍,若不然,憑你的本事,小小一個山谷,怎麽可能困得住你……”

說話間,借著火光快速打量了他一回,見他雙眉斜飛入鬢,鼻梁高挺,雙眸璨若浩星,輪廓分明,著實好看,更重要的,還是他對她那麽好,那麽用心,不由暗暗嘆氣。

此時此刻,她總算明白那句“恨不相逢未嫁時”的不甘與無奈了,可再不甘再無奈,她也鼓不起勇氣再踏入靖南侯府那個吃人的地方了。

而既然註定了她和他不會有結果,那有些事她還是不問、不知道的好,省得知道得越多,便越放不下。

傅禦見許夷光一清醒過來,便又隱有與自己撇清幹系的架勢,吸了一口氣,才道:“說什麽連累不連累的,如果我怕被你連累,當時便不會毫不猶豫的隨你一起跳下來,敏敏,難道你還不明白我的心嗎?”

說完,灼灼的看向她,不容許她再逃避下去了。

許夷光的目光卻飄來飄去的,就是不肯,或者說是不敢與傅禦對視,好一會兒,方道:“我累了,又想睡了,就不與將軍多說了,也請將軍早點休息。”

說完便轉過身去,閉上了眼睛。

躺了一會兒後,卻是怎麽都覺著地面硌人得緊,也冷得緊,半點不若之前那一覺睡得那般舒適與溫暖。

正想著是不是離火堆太遠之故,就聽得傅禦在身後道:“敏敏,你先別睡,你發熱了,你告訴我要找什麽草藥,或是幫你做什麽,才能緩解你的病情,讓你好受一點?”

頓了頓,又低聲道:“我暫時不逼你就是了,反正來日方長,你別一味的想著逃避我了。”

語氣飽含著無奈、縱容與溺愛,再配上他專註繾綣的目光,讓剛翻過了身來的許夷光只看一眼,心便立時狂跳起來,忙收回目光,有些不自然的道:“我發熱了?怪道喉嚨幹幹的,渾身也都無力的痛,可這會兒天已經黑了,哪裏好找草藥,而且我一個人留下,實在有些個……還是熬一熬,等天亮了再說吧,我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不會有大礙的。”

看來還是內傷引起的外熱,不過能散發出來,總比憋在心裏強,就是她的雙腿還是不聽使喚,怕是骨頭真斷了?她自己可接不了骨,也不好讓傅禦給自己接,只盼救援的人,明兒一早就能找到他們了。

傅禦自是擔心許夷光身體的,卻也的確不放心留她一個人在山洞裏,想了想,道:“我方才找過來時,發現洞口不遠處有些野果,我去摘些回來敏敏你吃,既能饑渴又能充饑,你說好不好?你放心,就在洞口不遠處,你一叫我就能聽到趕回來,很快的。”

許夷光經他這麽一說,自己倒是不覺得餓,但想著他一定餓了,畢竟快一整天沒吃東西了,他那麽大個個子,怎麽受得了,便點了頭:“那將軍快去快回吧,不用擔心我。”

傅禦應了,出得山洞,果然不一會兒便摘了一捧野果回來,撿了個最大的給許夷光:“我剛嘗過了,還挺甜的,敏敏你也嘗嘗吧。”

許夷光是真不餓,卻不忍拂他的意,接過果子咬了一小口,沒想到真個很甜,倒有些梨子的味道,不覺便把一個都啃盡了。

傅禦看她吃得香甜,自己也吃得越發香甜,等吃完了,把殘核都收了,又在火上添了一大把柴,才坐了與許夷光說話:“敏敏,舞陽縣主那個瘋子,為什麽要推你下崖,你哪裏惹著她了,應該不是你惹了她,而是她無事生非吧?你放心,這筆賬上去後,我便會立時與你加倍討回來的!”

許夷光蹙了眉頭,“應該是為著昨兒我當眾為新安王世子妃解了圍之事,新安王妃與世子妃婆媳不和得人人都能看出來了,她當然要向著自己的母妃,不過我與她拉扯時,還聽她說了一句什麽‘打死了我,看還怎麽勾引別個的心上人’,誰知道她的心上人是誰,簡直就是莫名其妙。將軍且不必管這事兒了,本就不與將軍相幹,我自己的公道,當然要親自討回來!”

這次她不狠狠給舞陽縣主一個教訓,再不活著,也就她命大,從那麽高掉下來,卻運道好的在半空被長出來的樹木擋了幾次,沒能當場摔死,傅禦又跟著跳了下來,幫助她陪伴她,否則等明兒救援的人找到她時,她鐵定已是冰冷冷的屍體一具了,這樣的大仇,怎能不報?

便一時報不了,她以後也一定會報的,不然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傅禦最不愛聽的就是許夷光說‘此事本就不與將軍相幹’這一類的話,卻也知道自己如今便是說得再多,敏敏還是要這樣說的,遂也不糾結這個了,反正他只做不說就是。

倒是許夷光說舞陽縣主罵她‘勾引別個的心上人’,讓他生氣之餘,想到了一件事。

前世敏敏都去了,舞陽縣主仍挑挑揀揀的沒嫁人,不是嫌這個醜了,便是嫌那個家世單薄,已是滿京城出名的老姑娘,等傅燁成了鰥夫,新安王妃還曾托了人到大嫂面前說項,誠心想把女兒嫁給傅燁,難道,舞陽縣主的心上人,竟是傅燁不成?

是了,前幾日他還無意聽到大嫂與母親抱怨,就舞陽縣主那樣的,白送給她做兒媳都不要,難道新安王府想與自家結親,不只是看的自家的門第權勢,還因為舞陽縣主喜歡傅燁?

說來傅燁單論皮相,的確是萬中無一的,吸引個把個沒腦子的瘋女人又有什麽難的。

可她是怎麽知道,傅燁如今打著敏敏主意的?還有前世敏敏的死,會不會與舞陽縣主有關呢,她今日能因妒生恨殺人,前世自然一樣做得出來。

總歸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敢對敏敏不好不利的人,他通不會放過就是了!

許夷光到底精神不濟,與傅禦又說了幾句話後,便撐不住要睡了。

她既是清醒的,傅禦自然不敢唐突的再抱著她睡,只能添了柴讓火燃得更旺些,看著她翻了好一會兒,才皺著眉頭,慢慢的睡著了。

卻是不多一會兒,便弱弱的夢囈起來,“冷,好冷……好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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