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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回好什麽不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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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南侯府的丫頭進去凈房瞧了一回,出來後賠笑道:“許五姑娘和她的丫頭都不在凈房裏了,那間凈房有另一扇門,同樣通往方才的水榭,且一路上風景很是不錯,想是許五姑娘主仆一時新奇之下,已先回了水榭也未可知,要不奴婢先引了許二姑娘回去瞧瞧,若許五姑娘沒回去,再打發人過來尋吧?”

記憶裏許流光才進的那間凈房,的確還有一扇門通往方才的水榭……

但許夷光仍是動了疑,許流光方才明顯被打擊得不輕,人至少已比來時蔫了大半,現下惟恐多說一句話,多走一步路且來不及了,怎麽可能因為見了風景好,一時新奇之下,就連聲招呼都不打的撇下自己,先行離開了?

她於是挑了一下眉,笑向那丫頭道:“我五妹妹真個已經先回去了?姐姐可別騙我啊,那我們也趕緊回去了,省得大家等急了。”

且先瞧瞧這丫頭要搗什麽鬼,又是受何人指使,這輩子至今、將來也不會有人知道她閉著眼睛在靖南侯府也不會迷路,自然任何人都休想輕易算計了她去!

那丫頭在前面引路,春分是個聰明的,見現在的路與來時雖看似一樣,實則卻有細小的差別,也覺出了異常來,悄悄握了許夷光的手小聲道:“姑娘,這好像不是才咱們來的路,她想做什麽呢,要不我們自己循著原路回去?”

說完又驚聲道:“怎麽都過這麽長的時間了,姑娘的手還跟出門前一樣冰涼,姑娘真個沒有不舒服嗎?”

她的身體當然沒有不舒服,她不舒服的是心……許夷光搖頭:“沒事,可能是水榭裏放了冰盆子,一時有些不適應罷了,你別擔心,繼續往前走吧,總會知道她想做什麽的。”

她自然也早看出了那丫頭分明在把她們主仆往另一條路上帶,那她越發要弄清楚她的目的了。

正說著,那丫頭又回頭笑著說道:“許二姑娘,前面那個岔路通往的是咱們府裏的荷塘,如今正是荷花盛開的季節,荷塘離雙月閣,就是方才的水榭也很近,要不,奴婢帶您去荷塘瞧瞧吧?”

許夷光見四下無人,淡淡一笑:“我記得方才你們大姑娘叫你春娟?你說,我待會兒見了你們夫人,與她說你主動帶我逛侯府的園子,十分的熱情,你們夫人是要賞你呢,還是罰你呢?”

她是說這丫頭怎麽越看越眼熟,方才終於想起來,她就是傅姝以後的大丫鬟春娟了,不過看她現在的衣妝打扮,應該還只是個二等丫鬟,也不知道是傅姝指使的她,還是另有其人?

春娟不防許夷光會忽然笑著翻臉,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立時白了臉,卻仍強笑道:“許二姑娘既不願去荷塘那邊兒,那就當奴婢方才的話沒說過吧,求您千萬別告訴我們夫人,奴婢這便帶您回去,再不敢多事兒了……”

許夷光仍是笑得淡淡的:“方才的話,應該不是你想對我說的,而是有人吩咐你吧?你還得告訴我,到底是誰吩咐的你,我才能確保見了你們夫人後,還能管住自己的嘴巴,否則,我可不敢保證見了你們夫人後,會一不小心就說漏了嘴。”

這話說得春娟連強笑都笑不出來了,白著臉支支吾吾的道:“沒、沒誰吩咐奴婢,是奴婢見許二姑娘生得好,性子也好,才會、才會想引了您去賞花兒的,奴婢真個沒有壞心,求、求許二姑娘……”

“好吧,你既不肯說實話,我見了你們夫人後,也只好該怎麽說,就怎麽說了。”許夷光一臉的漫不經心。

春娟卻抖得更厲害了,一副要哭又不敢哭的樣子:“許二姑娘,求、求您了,都是奴婢的錯,奴婢以後再也不敢了,求您就饒了奴婢這一次……”

說著雙膝一軟,就要跪下去。

身後卻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男聲:“行了許二姑娘,你別逼她了,她不過一個丫頭,還不是主子讓她做什麽,她就得做什麽,根本不敢有半點違抗嗎?好了春娟,你先下去吧,這兒沒你事兒了。”

春娟差點兒喜極而泣,總算二爺及時來了,有二爺保她,她應該可以沒事兒了吧?

忙回頭沖迎面而來,一身寶藍色杭綢暗紋通袍,俊美不凡的傅燁屈膝一禮,然後起身快速的去了。

傅燁這才上前幾步,笑著與許夷光道:“許二姑娘,這麽快又見面了,看來我們還真挺有緣的……哎,你別走啊,我話還沒說完呢。”

許夷光卻仍是冷著臉,徑自往前走,傅燁擋左邊,她就走右邊,傅燁擋右邊,她就走左邊,嘗試了好幾次後,都因傅燁身高腿長,把前路給她擋得死死的,只能停下來,冷聲道:“傅二爺應該聽說過一句話,好什麽不擋道,所以,還請讓開,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其實方才許夷光心裏便隱隱猜到事情與傅燁有關了,除了他,還有誰會這般無聊?

他與傅姝自來感情也好,別人求傅姝她可能不會輕易答應幫忙,他求傅姝卻是不好拒絕,看來都是那日在自家時,她一直不看他之舉惹的禍,他從來都被女孩兒們愛慕嬌羞的眼神眾星捧月慣了的,冷不防遇上一個根本正眼不看他的,可不得好長時間都耿耿於懷嗎?

早知道她那日就該比誰都露骨的盯著他看,讓他厭惡得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她第二次了!

傅燁不防許夷光竟會罵他‘好狗不擋道’,臉上的笑瞬間掛不住了,道:“你怎麽能罵人呢,我又沒得罪你,你憑什麽罵我,還有那天在你們家,你憑什麽拿那樣厭惡的目光看我?”

見許夷光只是冷著臉不說話,又笑起來:“算了,你打什麽主意我心裏都明白,不就是欲擒故縱嗎,其實上次你已經成功了,所以這次不用再這樣故作冷漠的對我了……”

她欲擒故縱?

許夷光差點兒就忍不住冷笑出聲了,他到底哪只眼睛,看到她是在欲擒故縱的,就因為他生得好,家世顯赫,身份尊貴嗎?

是,他是生得好,哪怕到了今時今日,許夷光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春分丫頭這會兒滿臉都是紅暈,暈暈乎乎的早忘了她們主仆的處境實在不妙,就是最好的明證。

而且平心而論,前世的他真算不上是一個壞人,他只是不是良人,尤其不是她的良人罷了。

可就因為這樣,她就要欲擒故縱嗎?

她是得有多傻,才會在同一個坑裏,跌倒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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