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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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倆無聲對視。

沈母看著他為難的神色, 挑了挑眉道:“怎麽,求我那麽難?”

沈斯延不吭聲。

沈母笑了聲,低聲道:“行了, 幫你問問, 問這個做什麽?”

沈斯延沈默了會:“以後告訴您。”

沈母睇他眼,“喲”了聲:“還有秘密了。”

她說:“只要問問購買人名單就好?”

“嗯。”

沈母了然:“行, 到時候問到了告訴你, 著急嗎?”

沈斯延點頭,認真道:“著急。”

“……”

沈母忽然就後悔了。

她就不該松口答應。

想歸想,沈母還是當晚就給沈斯延搞定了。

購買人名單裏,沒有他們熟悉的名字, 無論是許知佳還是許母亦或者是許父的,都沒有。

對峙的證據都有了, 現在要做的,便是等許知佳什麽時候把手表弄出來。

就現在這樣去的話,她說不定會矢口否認, 甚至於用劉姨出來證明, 自己並沒有拿那個手表。

周日早上。

許知綠早早地起來了,天氣越來越熱, 她換上了短袖和牛仔短褲。

出房間的時候,她用餘光看到了放在床頭櫃的手表。

許知綠思忖了大概有三秒,拿起戴上。

她皮膚白, 手表戴著,看上去特別漂亮。手腕也細, 是適合戴手表的那種手。

許知綠盯著看了幾秒, 往樓下走。

到樓下時候,劉姨正好在廚房忙。

許知綠徑直去了餐廳, 許父已經在那邊坐著了。

她去喝了口水,再轉身時候,許知佳和許母也跟著下了樓。

早餐全部上桌,許父說了聲:“吃吧。”

幾個人才開始有了動作。

許知佳正在和許父說話:“爸爸,我今天還要去上課。”

許父瞥了她眼,面色嚴肅地應了聲。

許知佳開始說她過段時間要比賽的事。

許父聽著,神色淡淡的。

忽而,許母盯著許知綠看了眼,“知綠。”

許知綠擡眸。

許母指了指她的手表,皺眉說:“你這個手表看著,怎麽那麽眼熟?”

話音一落,許父和許知佳也都看了過來。

許知綠還沒來得及說話,許母便自顧自道:“這不是佳佳的手表嗎?怎麽在你手上?”

許知綠手一頓,直直地望向許母:“媽,這是佳佳的手表?”

許知佳瞪大眼看著,臉色一白,剛想要說話,許母便道:“當然了!這是前段時間佳佳自己買的,怎麽在你這裏?”

在許母的記憶裏,這種手表不可能是許知綠自己買的。她沒有錢,手表也不便宜,許知佳還是找她要了一萬塊錢買的。

聞言,許知綠微微一笑,看向許知佳:“佳佳買了這個手表啊?什麽時候?”

許知佳唇角緊抿,臉色在發白。她手顫抖了一下,“啊”了聲:“什麽?”

許知綠問:“我說,媽媽說我拿了你的手表,我是拿了你的手表嗎?”

許知佳剛想說沒有,許母便對她這個態度表示不爽了。

“知綠,你怎麽說話的,你現在是在質問你的妹妹嗎?”

她指著說:“我沒記錯的話,這個手表要一萬塊,難不成還是你自己買的?”

“不是。”

許知綠坦蕩蕩說:“媽,這手表還真不是我自己買的。”

許母:“那不就是。你現在是怎麽回事,已經開始拿你妹妹的東西了嗎!”

她憤怒不已:“你怎麽一點羞恥心都沒有。”

許知綠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直直地望向她:“媽,既然你說我是拿了妹妹的,那你要不問問妹妹,我是不是拿了她的。”

許母冷呵了聲:“這我都不用問,你就是拿了佳佳的手表。”

說著,她看向許父,想要他主持公道:“你看看你看看,你女兒現在已經到這一個地步了。連佳佳的東西都拿。”

許父蹙眉,眼神淩厲地看向許知綠:“知綠,你是不是真拿了妹妹的手表?”

“我沒有。”

“你怎麽沒有了!”許母說:“又不是自己買的,你這手表跟佳佳前幾天戴的一模一樣。”

聞言,許知綠看向許知佳:“佳佳,你什麽時候也買了這款手表嗎?”

許母聽著她這話,火冒三丈:“你怎麽還在狡辯?”

許知綠對著他們譴責的目光,一臉坦蕩。

“我是不是在狡辯,你問許知佳不就好了。”

許知佳被許母和許知綠的話激著,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她盯著許知綠那個手表看,完全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她抿了抿唇,想說不是自己的。可她又擔心有別的意外。

正當她糾結時候,許知綠提議:“媽,佳佳要是不想說,你可以去她房間看看,她的手表還在不在,我到底有沒有拿她的。”

她一臉淡然:“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不喜歡是一回事,但你不能汙蔑我拿東西,說不好聽一點,這是偷東西。我就是一個十七歲的未成年,不想一輩子都頂著“偷”這個字過日子。”

話音落下後,許母正為難著。

許父先發話了。

“劉姨。”

劉姨在廚房聽著他們爭吵,一直都沒出來。

“先生。”

許父指了指:“去佳佳的房間看看,把她房間放著的所有手表都拿下來。”

他轉頭看向許知佳:“手表盒放在哪裏?”

許知佳嘴唇動了動,沒敢吱聲。

許父也不等她,看著劉姨道:“知道她東西都放在哪裏吧,梳妝臺床頭櫃等地方的全拿下來。”

劉姨楞了下,看向幾人:“現在嗎?”

“對。”

許父說:“立刻。”

許知佳都來不及阻止,劉姨已經轉身上樓了。

五分鐘後。

許知佳放手表的盒子擺在了眾人面前。

她有首飾盒,也有專門放置手表的盒子。她不會把自己的東西亂丟。

除了常用的手表盒之外,劉姨手裏還拿了一個她放在床頭櫃的盒子。

她有些為難地看向餐桌上的四個人:“先生,這些就是小小姐的手表了。”

許父點了點頭:“打開吧。”

劉姨沒轍,只能打開。

一大一小的盒子一打開,許知佳的手表便呈現在了四人面前。

她手表並不少,有貴的也有便宜的。

當然,最便宜的幾千,貴的好幾萬,甚至還有幾十萬的。

看著那個幾十萬的手表,許父擰緊了眉頭:“這個手表,你給她買的?”

許母臉一白,點了點頭。

許父深呼吸了下,訓斥道:“我有沒有給你說過,她們就是個高中生,不要用這些東西來裝飾!”

他道:“你讓她戴一個幾十萬的手表,是想要培養她什麽性子出來?”

許母張了張嘴,著急道:“我那不是覺得……”

“覺得什麽?”

許父想也不想訓斥道:“她現在這個性格,都是你縱容出來的。”

許母有口難辯。

許知佳臉色更是白的不像話,像是隨時要遭受震驚倒下去一樣。

許知綠在旁邊看著,淡淡提醒:“爸,現在的重點是不是先看另一個手表。”

許父被她拉回了註意力。

幾個人去看,那個小盒子裏嚴嚴實實包好的,就是和許知綠同款的星辰手表。

看到後,許父道:“看到了嗎,知綠沒有偷拿佳佳的手表。”

許母皺眉:“那她怎麽有錢買?”

聞言,忽而,外面傳來了少年的笑聲:“佩姨,這個問題我可以回答你。”

幾個人轉頭。

許母意外地看著沈斯延和沈母:“你們怎麽過來了?”

沈母微微笑:“沈斯延說找我求證一個事。”

看到沈斯延一出現,許知佳腿一軟,直接坐了下去。

許母懵了下:“求證沈母?”

沈斯延笑:“佩姨,您剛剛問,許知綠手腕上的手表怎麽回事是吧。”

他揚了揚下巴說:“是我送她的。”

聞言,許母一震。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看著沈斯延:“你說什麽?”

她指著許知綠的手表:“這是你送的?”

沈斯延點頭。

劉姨一直在旁邊當隱形人,這會也給許知綠說了兩句:“是啊,這是斯延在知綠生日時候送過來的,我看了眼盒子,就是這個品牌。”

許父許母對視,隱約覺得哪有點奇怪。

沈斯延彎了下唇:“劉姨,這你也錯了。”

“啊?”

劉姨一臉懵:“怎麽錯了,我怎麽可能會記錯,當時就是我從你手裏接過來的呀。”

沈斯延點頭:“但劉姨你有親自幫我遞給許知綠嗎?”

劉姨一楞,搖搖頭:“這倒是沒有,當時佳佳回來的比較早,佳佳說她幫忙一起拿上去給知綠了。”

沈斯延笑:“這就對了。”

他轉頭看向許父:“許叔叔,我確實在生日時候買了這個手表送給許知綠,但不是她手腕上戴著的這個。”

許父蹙眉:“什麽意思。”

沈斯延冷笑兩聲,淡淡道:“許知綠現在戴著的手表,是我昨天在專櫃買了送給她的。至於生日送的那個,她並沒有收到。”

他看向許父,一點也不畏懼:“這樣說,許叔叔是不是明白了。”

許父怔住,不可置信地看向許知佳。

許知佳眼淚嘩啦啦往下流,搖頭:“不是,不是,我沒有偷拿她的手表。”

許母也給她說話:“佳佳怎麽可能會拿她的手表,這是我給佳佳錢買的。”

“你們一起去的還是你直接給錢讓佳佳去的?”

許母:“當然是轉錢給佳佳自己去的。”

“是用佳佳名字吧。”

許母想也不想:“不然呢。”

沈斯延看向沈母:“媽。”

沈母清了清嗓,客套了兩句:“許總,我其實呢,不太方便參與你們家的家事,但這手表嘛,是沈斯延找我要了兩次錢買的,所以我好奇就去查了查。”

許父點頭:“你說,沒有關系。”

沈母笑笑:“那行。”

她把手裏拿到的資料遞給她:“我和這個品牌的負責人呢,也熟悉,吃過幾次飯,就打探了一下。”

她說:“這手表是限量款,總發行量就一百個,現在賣了一大半,但這一大半裏,有和佳佳同名的。不過呢,人不是我們這兒的,是北方城市的,電話號碼也不同。”

……

這話一出,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是怎麽回事。

許知佳頭搖的像撥浪鼓,想說自己沒有,可對著許父嚴厲和許母震驚的目光,她根本發不出聲。

“不是……”

“不是什麽?”

許知綠咄咄逼問:“這手表不是你買的?還是說不是拿了沈斯延送給我的那個?”

她微微一笑,認真道:“只要你說,沈阿姨和沈斯延應該都能查出來,再不濟的話,爸爸也可以的。”

沈斯延跟著笑了聲:“或者,小區的監控也可以。”

他看向許父:“許叔叔要是不信,我讓我爸幫忙把監控發給您。”“不用。”許父沈默了許久,憤怒道:“許知佳!你瘋了嗎!為什麽要拿你姐姐的生日禮物,你自己沒有嗎?你還找你媽要了一萬塊,那一萬塊錢你拿去哪裏了?”

許知佳根本不敢說話。

她躲在許母後面,眼淚橫流:“媽……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時間犯了錯,我後來有想過還回去的。”

“你沒有。”

許知綠直直看她:“你如果有,你不會這麽囂張。”

她說:“哪怕是你偷偷放回我房間,我也不會對你這樣。但你從頭到尾就沒有過,不是嗎?”

……

沈母和沈斯延沒多停留,也不方便在這裏聽處罰。

但臨走時候,沈母還是說了句:“許總,一個家兩碗水總歸是要端平的,知綠也是你的孩子,你不能太明顯的區別對待啊。這話有點冒犯了,但卻是真誠的建議。”

許父點頭:“我知道,麻煩了,等之後有時間我親自登門道謝。”

“謝就不用了,你只要不嫌棄我多管閑事就行。”

“放心。”

等沈母離開後,許父看向許知佳:“你過來。”

許知佳不敢上前。

她從沒看過這樣的許父。

“過來!”

許父喊了聲,不怒而威。

許知佳瑟瑟發抖,戰戰兢兢地上前。

一上去,啪的一巴掌響徹了整個餐廳。

許知佳被打懵了,連帶著許母也尖叫了聲:“你幹什麽!她犯錯了改正就行了,你打她做什麽?”

許父指著她,手舉了起來,又終歸是沒再打下去。

“你說我打她做什麽?”他憤怒不已:“我不打她,她永遠都不長記性!之前針對她姐姐我就不說了,現在竟然還偷拿姐姐的禮物!她這幹的是什麽事。”

對許父來說,許知佳拿許知綠固然令人生氣。但實際上,他更生氣的點,是在於這個禮物是沈斯延送的,且沈斯延和沈母都知道這件事。

許知綠很了解她的這個父親,面子是第一。

他最愛錢,最愛面子。除了這兩者之外,其他的他都不怎麽關心。

而沈家,是他最不會得罪的人。得罪了,那意味著會丟了錢,甚至於丟了更多的東西。

剛剛沈母說的那一番話,更讓他覺得,沈家以後對他,以及他的家人都會帶著一層不一樣的看法,可能沈父那邊對他做生意,也不會那麽信任了。

當然,更重要的是,他覺得自己的面子全被丟光了。

他完全無法忍受這一點,許知佳今天這個行為,是徹徹底底惹怒他了。

許父指著她:“給我回房間好好反省,以後除了上學,你沒必要再出去。”

“我……”

“你什麽?”許父冷笑:“你的那什麽培訓課,也別上了,我看你是上了一腦子的水!”

他看向許母:“你再護著她,就等著看吧。”

許母垂在兩側的手漸漸收緊,嘴唇顫了顫,終歸是沒再說話。

許父把那個手表還給了許知綠,頓了下道:“以後別收斯延那麽貴重的禮物。”

許知綠點頭:“我知道。”

“這手表錢,我晚點給你,你拿給斯延。”

他看向許知綠:“吃了早餐去忙吧。”

“謝謝。”

許知綠沒拒絕他給錢。

本身也就是他們應該給的,她一點也不會客氣,該拿的就拿。

這一頓早餐,吃的心驚膽戰。

許知綠隨便吃了兩口,便回了房間拿包。

她今天還得去舞蹈室。

一出門,沈斯延電話便來了。

許知綠皺了下眉:“餵。”

“又去舞蹈室?”

“……嗯。”

許知綠問:“你怎麽知道。”

沈斯延扯了下唇,揚了揚眉說:“你擡頭。”

許知綠擡頭,一眼便看到了在二樓陽臺站著的人。

她撇撇嘴,“哦”了聲:“沈阿姨生氣嗎?”

沈斯延:“嗯?什麽生氣嗎。”

“就手表的事啊。”

沈斯延笑了下:“你過來問問她不就知道了。”

“……”

“我沒時間。”許知綠說:“我要去上課了,下午再回來給你補課。”

沈斯延瞥了眼:“我送你吧。”

“不用。”

許知綠想也沒想的拒絕:“我自己過去就行。”

沈斯延還想說點什麽,許知綠直接把他電話給掛了。

“沈斯延,幹嘛呢。”

沈母看他:“下來吃早餐。”

沈斯延沒轍,連忙應了聲:“馬上。”

沈父又出差了,吃早餐的只有他們母子倆。

沈母吃了幾口,忽然嘆氣。

沈斯延看她:“怎麽了?”

沈母嫌棄睇他眼:“你說許家怎麽回事,養出一個知綠這麽聽話的女兒不寵著,一個許知佳反倒是寵的像是大寶貝一樣。”

沈斯延不發表意見。

“你怎麽不說話?”

“說什麽。”沈斯延道:“媽你又不是不知道隔壁。”

他說:“要不是你們都說她們是雙胞胎,我都要懷疑許知綠是不是許叔叔從外面抱回來的孩子了。”

沈斯延不在意地說。說完後,也沒去看他媽到底什麽反應,低頭自顧自地吃面。

正吃著,對面傳來“啪”的一聲,沈斯延被心臟像是驟停了幾分。

“媽,你幹嘛?”

沈母看他,眼睛像是在放光:“我覺得你說的非常有道理!”

她認真道:“我以前怎麽就沒想這件事呢。”

沈斯延:“……”

他看著面前的醬拌面,突然有點吃不下了。

“媽,我就是隨口一說的。”

沈母睇他:“但我覺得有可能。”

沈斯延無言:“可你們不是都說不是嗎,她雖然和許知佳長得不像,但她們就是在同一個醫院出生的姐妹啊,您當時不是去看過嗎。”

沈母:“……哦。”

她沈默了下來:“好像也是。”

沈斯延噎住。

他無奈:“別想了,先吃吧。”

沈母嘆了口氣:“行吧,反正隔壁都不著急,我擔心也沒用。”

“……嗯。”

吃過早餐後,沈斯延回了房間。

他點開手機看,許知綠給他發了個消息,兩個字,謝謝。

沈斯延扯了下唇,哼笑了聲。

他懶散地躺在椅子上看著,不知不覺地,也想到了剛剛和他媽的對話。

其實話是他隨口瞎掰的,但現在去認真思考,又覺得其實是有根據的。

許知綠在許家,除了許父對她還算公平之外,許母和許知佳的態度,太不一樣了。

但所有人又說,他們就是雙胞胎姐妹,從出生到現在,沒有人質疑這一點。

沈斯延想著,也覺得自己可能是魔怔了。怎麽會往這方面想。

他揉了揉腦袋,起身到書桌前看書。

沒一會,沈斯延便順利地寫出了幾道大題。

如果許知綠在的話,一定會覺得震驚又意外。

大概會想,沈斯延可能是神童。

許知綠到舞蹈室時候,手機收到了一條短信。

是到賬通知。

許父讓助理給她轉了三萬塊錢。

她想了想,大概有兩萬是讓她還給沈斯延的手表錢,還有一萬,可能是覺得愧疚給的生活費。

她正想著,許父的助理電話便來了。

果然和她想的一樣,另外一萬塊錢,說是給她的生活費。

許知綠應了聲,說了句:“謝謝。”

“收到就行,沒錢了提前跟我說。”

“好的。”

掛了電話,許知綠第一時間給沈斯延轉了過去,之後便沒再看手機。

一上午的課下來,許知綠覺得舒服又暢快。

可能是早上的事太讓她覺得爽了,這會心情分外好,連帶著在門外看到沈斯延,她也挺和顏悅色的。

“你又出來玩游戲?”

沈斯延撩起眼皮看她:“說得我多不務正業一樣。”

許知綠:“……難道不是嗎。”

沈斯延瞥了她眼:“餓了沒?去吃飯吧。”

“哦。”許知綠想著他幫忙的事:“那就去吧,我請客,你想吃什麽?”

沈斯延看她:“你想吃什麽?”

“牛蛙火鍋怎麽樣,我好久沒去了。”她說著,有點饞:“但可能要排隊。”

沈斯延點頭:“去吧。”

兩人過去,不意外拿到了幾十桌之後的號。

無聲對視了眼,沈斯延問:“吃嗎?”

許知綠點頭:“吃。”

她想吃。

沈斯延思忖了會,淺聲道:“那先去吃點別的墊墊肚,這估計還要一兩小時。”

“……行吧。”

許知綠倒是沒什麽意見。

兩人買了奶茶,又去樓下買了點小吃,慢悠悠地吃著。

不吵架的話,許知綠其實能和沈斯延相處的很好。他是個對女生會很照顧的人,雖然脾氣不好,但他不會對許知綠她們生氣。

許知綠想著,轉頭看向沈斯延:“謝謝。”

沈斯延一楞,輕笑了聲:“就這樣?”

許知綠:“……不然你還想要怎樣?”

沈斯延揚眉:“想多要點東西。”

“……要什麽?”

許知綠懵逼地看他:“你別得寸進尺啊。”

沈斯延沈默片刻,淺聲道:“放心,不至於。”

許知綠“哦”了聲:“那你要什麽?”

沈斯延盯著她看了會,突然道:“待會吃完飯陪我去個地方吧。”

“去哪?”

“暫時保密。”

許知綠:“神神秘秘的。”

沈斯延好笑:“怎麽,還不讓我準備點驚喜?”

許知綠:“驚喜?”

沈斯延頷首:“不信?”

許知綠不想和他進行這麽沒營養的對話,淡淡說:“不是不信。”

她就是覺得,他們倆之間應該是沒有驚喜的,只要不是驚嚇就好。

沈斯延盯著她看了幾秒,沒再說話。

兩人邊喝邊等,時不時低語幾句,看上去分外和諧,就像是小情侶一樣。

等了一個多小時,總算是輪到他們了。

好在剛剛吃了點東西,許知綠這會還不算太餓。

但進去後,她也沒客氣的下單。

吃完火鍋,沈斯延帶她去其他地方。

到地方後,許知綠懵了下,看向沈斯延:“你說的驚喜,就是來游樂園?”

沈斯延:“不想來?”

“……倒也不是。”

許知綠說:“就是沒想到,現在進去的話好虧啊。”

“怎麽說。”

許知綠認真分析:“游樂園當然是早上來比較好啊,玩一天,現在就幾個小時,門票錢都玩不回來。”

“……”

沈斯延哽了下,沒忍住拍了下她腦袋說:“這你不用擔心,我有錢,我請客能進去嗎?”

許知綠非常現實:“能。”

免費的午餐,還是要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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