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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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失去血色:“那你如何解釋這一切?”

“如果我說,他們並非我殺,你信嗎?”殷切的眼神盯著面前的女子,他雙目通紅,這份堅定令人無法懷疑。她再度緊咬著下唇,眉頭浸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那殷虹的血便這樣,一滴一滴地滑落在經文之上。

“好,我信你!”此話剛說完,蒙面人的身子一陣癱軟,當即後退一步,那簪子就這樣硬生生地被拔了出來,散落了一地梅花。

捂著胸前的傷口,他咬牙堅忍:“宴會上,我從未下過令刺殺官員,天地可鑒!這件事我一定會查清……”窗前影子一閃,灰燼還飄蕩於半空,他早已消失了身影。

拾起地上的銀簪,她的衣袖緩緩擦拭著血跡,輕啟朱唇,桌面的燭火熄滅,灰煙冉冉而升,不見蹤影。

鳳鳴宮中已經燈火通明,皇後葉蘭珍倚在軟榻上看書,一道火急火燎的身影進門,撞得燈柱搖搖晃晃,來人立刻跪在她面前:“娘娘請恕罪……”

“秋蘭,你這性子什麽時候能改改,有時間跟冬雪多學學。”放下書卷,葉蘭珍長長地伸了個懶腰:“本宮又不會吃人,你怕什麽呀?”

磕了兩個響頭,秋蘭圓鼓鼓的臉蛋恢覆了血色:“回娘娘的話,奴婢這麽晚打擾娘娘休息,是有事稟告。”

“何事?”丹鳳眼微微上翹,高聳的眉毛十足的霸氣,不敢擡頭的秋蘭憋足了氣:“剛才桂公公來報,皇上的步輦正朝鳳鳴宮而來,今夜要留宿娘娘宮中。”

“什麽?你這丫頭不早說,快叫冬雪進來幫本宮梳妝。”葉蘭珍手忙腳亂地起身,瞥見櫃中一堆綾羅綢緞,眼珠子當即軲轆一轉:“不,今夜不要濃妝艷抹,將本宮去觀音山齋戒的布衣拿來。”

秋蘭不解地站在原地,而冬雪立刻了然於心,立刻前往櫃子處翻找。望著眼前的兩個丫頭,一個聰慧冷靜,一個愚笨衷心,她暗嘆到秋蘭若是有冬雪一半機靈就好:“還楞著幹嘛,幫本宮梳頭,用白玉簪挽著即可。”

“奴婢遵命!”秋蘭的小腦袋在梳頭的過程中終於想明白了緣由,不得不佩服皇後的謀略。

“皇上駕到……”周海全的聲音拖得老長,像極了鋸子鋸開朽木的聲響,趙亦靖從步輦上起身下地,鳳鳴宮門口迎著一幹人等。

“參見皇上!”葉蘭珍面容憔悴,就連眼眶子都是紅腫,趙亦靖看到之後立刻上前扶起:“皇後,是不是身體不舒服?”瞥見她一身素凈的布衣,深沈優雅,洗盡鉛華呈素姿的她,倒還有幾分動人。

“皇上,臣妾沒事,只是沒想到皇上這麽晚擺駕鳳鳴宮,沒來得及好好收拾收拾。”低眉順眼,進退得體,這就是葉蘭珍退去鳳袍後呈現在皇帝面前的大家閨秀模樣。

望著左右站立的宮女,趙亦靖當即開口:“秋蘭你說,皇後為何這般憔悴啊,是不是你們偷懶了?”

所有的奴才立刻跪在大理石臺階上,秋蘭更是顫巍巍地望向冬雪求助,卻只得來一記警告性的眼神,於是顫巍巍地開口:“回皇上,娘娘掌管後宮之事,深夜又在房中誦經祈禱,所以操勞過度……”

葉蘭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秋蘭這丫頭也不是一無是處:“皇上,別聽她胡說,臣妾哪兒會操勞呢。”

“快進去說話吧,皇後你身子不好就不要吹夜風,朕知道你時常念經禮佛,但也要註意身體啊……”

“臣妾遵旨……不過,今夜皇上不是應該在柳才人那兒嗎,怎的會突然來鳳儀宮?”

一提到柳才人柳如飛,趙亦靖的臉色就忽變:“別提柳如飛了,仗著朕的chong愛都無法無天了……”

“怎麽……”葉蘭珍開口之後又立刻閉嘴,輕輕撫著他的背,冬雪立刻送上一杯溫度適宜的雲霧茶,葉蘭珍接過之後親自遞到面前:“皇上息怒,先喝口茶吧。”

“唉,若是後宮人人都有皇後的儒雅和肚量,朕就不必費神了!那柳如飛恃chong生嬌,竟然敢在朕面前搬弄是非,竟然說珍妃死得不尋常,讓朕重新徹查,你說這是不是無事生非大逆不道?”

皇後心尖突然一緊,面色也有些蒼白,不過只是一瞬,她就擺出一副寬容體己的模樣:“珍妃妹妹的事臣妾也十分心痛,這內務司已經斷定是意外,豈能有死得不尋常一說?想來是那柳才人多心了。臣妾身為後宮之首竟然教導無方,還請皇上一並責罰!”

“罷了,並非皇後的過錯,朕已經責罰她了,貶為良人……”說罷,趙亦靖的心沈到了深幽之底……

18.夜會星河(今天第十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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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聽說近日多羅國王子伽禪那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這真是謝天謝地啊……”葉蘭珍說著還雙手合十,仿若滿天神佛都看到了她的虔誠。

點點頭,趙亦靖屏退了左右,房內只有他和皇後兩人秉燭夜談:“是啊,有伽禪那親筆的飛鴿傳書,多羅國國王蒙耶來信已經知曉整件事的緣由,邦交之事並無影響,只是那逃脫的刺客還未抓到。”

“每個刺客都是服毒行刺的死士,想必那個逃跑的刺客已經毒發身亡了。”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況且朕覺得那人不簡單,因為亦佟和伽禪那與刺客交過手,那人使用的兵器是江湖失傳的游龍寶劍,並且武功了得,他們倆聯手都讓對方逃了。”

“這麽厲害!而且還出現了游龍寶劍……”葉蘭珍皺著眉頭若有所思:“多年了,難道……”

“朕也有這個猜想,但想想不可能,他那時一定死了,朕親自驗證的,不會有假!”

“但願那人不是他,否則,寧國的土地上將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葉蘭珍默默地念叨著,整個人是繃緊神經的狀態,忽聽得趙亦靖放下茶杯:“對了,菽園即將舉行秋後考核,皇後今年打算出什麽題目?”

“每年都是臣妾出題,今年臣妾特意讓其他妹妹們出題報上,到時再跟皇上一同商議如何?”無疑,葉蘭珍耍了個心眼,若是往年,她一定早早就找趙亦靖商量,可是今年好巧不巧冒出了個姚景心。

“也好,也該讓他們分擔分擔皇後的擔子了。”此話一出,葉蘭珍打了個激靈,他的話中之意再明顯不過,當即尷尬地笑笑:“臣妾事事上心,可不敢懈怠分毫,明日午膳之後,臣妾定將上報的題目擇選出來,由皇上最終定奪。”

“無妨。”喜怒不行於色,君心果然難以揣測,這一刻的他又恢覆笑意盈盈:“朕先跟皇後說說詩詞的題目吧!”

“哦?皇上已經想好了。”

“今年朕就用……”窗前的身影搖搖晃晃,趙亦靖和葉蘭珍不知不覺聊到了半夜,細細數來,兩人已經有半年時間沒有好好說話了,熄燈之後,兩人和衣而睡,但在葉蘭珍看來,能躺在他的懷裏,說著屬於他們的悄悄話,這便是莫大的幸福了……

王珠玉今天出殯,雖然是個入了冷宮的瘋女子,但確確實實是位妃子,趙亦靖昨晚貶了柳才人的事在宮中傳遍,所有的人都不敢怠慢這位香消玉殞的可憐人,皇後特地下令好好操辦喪事,以妃子的等級安葬,當出殯的隊伍從後門敲敲打打地離宮,一抹高挑幽靜的身影在城外的道上候著,默默地註視著隊伍離去,而在那城樓之上,明黃色的身影也靜靜挺立,目光由遠去的隊伍最後落在一道背影之上,城樓上彩旗飄飄,一個高高在上,一個臣服在下,中間隔著一道堅不可摧的宮墻。

溪流邊放走花燈,姚景心對著花燈說了好多好多的話,擡頭望著星空點點,一輪明月掛在當中,周圍的桂花開放,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香氣,她雙手合十對著天上最明亮的星星,希望花燈能將自己的心事帶到銀河的盡頭:“爹,娘,女兒終於到了參加考核的年紀,一定會好好把握機會離開菽園,你們二老放心,女兒並不孤單,玉王爺對女兒非常好,相信用不了多久,女兒就能跟王爺完婚,接著就是還你們清白!”

樹林中一道月牙色的長袍穿梭其間,卻將姚景心的話一字不差地聽到了耳中,他的銀蹄寶馬在不遠處吃草喝水,乖乖地等候著主人回來牽著韁繩。

“花燈已經飄遠了,聽不到你的話了……”帶著絲絲邪魅的笑,他出現了,白玉無瑕的皓齒微微顯露著,他微笑的模樣猝不及防地擊中了她的心。

聽到這個聲音,姚景心猛然回頭,腦後垂著一根烏黑的辮子於半空中劃出弧度:“玉王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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