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戰後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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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羅恩也停下了腳步,“奧拉,你可以去一下嘛,多認識我們傲羅指揮部的同事,你以後搞體育比賽,說不定還可以有用呢。”

“對啊,”哈利反應很快道,“而且破釜酒吧還出新品了,喝下去是冷的酒到胃裏是溫的,而且是冰淇淋加酒的飲品。”

奧拉苦惱的皺著眉。

赫敏抱著一大堆法律文書,“是啊,而且沒糖分,不是甜的。”

“赫敏,”羅恩立刻獻殷勤幫她拿,“你怎麽不等著我幫你拿就過來了呢?”

他比赫敏壯上許多倍的胳膊,攔過那些文書,閃爍的小雀斑滿是真誠。

哈利也期翼的看著她。

“可以啊。”她道。

一瞬間,他的翡綠眸子就亮了一下,唇角壓抑不住的上揚。

“——當然是騙人的,”奧拉調皮道,“我要早點休息,免得影響我身體,所以我要早點回去。”

比如她的腿好麻,她要回家躺著。

“我可以送你——”

“不用了。”

赫敏偷偷擰了哈利的背,他的話戛然而止。

奧拉其實累的還好,她在球場馳騁的每一處英姿,都帶著平時訓練刻苦的汗水,剛才站的幾下對她來說反而不如平常。

她有些洩氣,現在休息的運動強度太低,要是真回去選拔,可能很難進去了。

奧拉摁下了去地面的按鈕,聽到邁克爾問她。

他問:“你怎麽不去和他們聚餐?”

“不想去。”奧拉懶洋洋的嗯了一聲。

“其實魔法部的聚餐還挺有趣的,”邁克爾說,“而且老板還會便宜幾折……”

奧拉有些懶惰的聽著,她從小到大都沒為錢煩惱過。

而且,她又不是以前在學校裏被哥哥攔著不讓戀愛的小姑娘了,失敗的初戀,球隊隊友的鬼飛球式撮合戀愛,讓她明白了——男孩子對你有意思,就會找借口不停地和你說話。

“再見。”她客套道。

也懶得管待在原地的邁克爾是什麽表情了,奧拉走出電話亭,熟稔的朝著一個麻瓜街道走去。

等到她路過泰晤士河時,迷離的燈光閃爍在河水中,身後有個男人的影子。

她回頭:“你怎麽還是過來了?”

黑暗中走出一個人影,她果不其然的看見了,一雙閃著綠光的黑眸變成了澄澈溫和的綠色,哈利正披著一件大衣,手上還拿著些東西,他自然而然的走過來倚在河邊的護欄上。

“怕你不安全,”他說,“你的酒。”

哈利的手伸過來,她低下頭,看見他的袋子裏裝著一個包裝好的酒壺,由於魔法,上面的冰淇淋還沒有化,甚至還能看見撒在上面做裝飾的青草。

奧拉心軟了幾分:“不是說不要來嘛。”

他的綠眸看著她:“可是我要是真不出來,你會不會生氣啊?本來還要更早的,但我晚了一點,因為今天忘記訂包廂了,剛進酒吧就被認出來了,好幾個記者都追著我……”

“你怎麽出來的?”奧拉問。

“移形換影啊。”哈利理所當然的說,“我已經十九歲了。”

她楞了一下,是的,這是兩個成年人了。

再也不是十五歲酒醉後兩個孩子互訴衷腸了。

奧拉拿著吸管,往下一戳,剛入嘴唇是冰冷的,但從口腔到胃裏就是暖的。

她猶豫了一下:“上次沒問你,你過得好嗎?”

旁邊的氣息停止了。

“我,還可以吧,”他想了半天道,“一開始還挺忙的,經常熬夜,但後來也還好,可是一閑下來。”哈利的聲音斷斷續續的:“你就不會忘記那一段歲月。”

那一段與黑暗做抗爭的歲月,從出生到現在,貫穿了十九年。

整整十九的人生就是為了對抗伏地魔。

奧拉想,他為此努力了多年,但哈利的人生計劃就從伏地魔死亡開始結束了,可是伏地魔死亡了,哈利的人生才剛開始。

她望著星星點點的湖畔,等著他發洩完。

“……你呢?”哈利問。

奧拉側頭,望著註視著湖畔的他:“我啊,也還好,在球隊訓練很苦,但是也很快樂。就是現在,生活有點無聊吧。”

她的情緒欲言又止。

實際上,在球隊裏訓練的大大小小的傷痕,被男球員嘲諷實力不夠,在太陽底下擔憂暴曬魔法防曬抵禦不了,阿爾托來看她訓練的感動……她都沒說,化為一句還好。

因為他不曾在她的生命裏了。

哈利點點頭,手肘撐著欄桿,似乎在思考她的話。

奧拉一口喝完了酒,沒有一絲醉意:“我還挺想問,羅恩到底怎麽和赫敏在一起的,我總覺得以他被巨怪啃掉一半的腦子,不可能在一起啊。”

哈利低低的笑出聲了。

“其實他們還蠻明顯吧,”他說,“赫敏只和羅恩相處時害羞,羅恩喜歡也願意聽她說話……不過我知道並發現這件事,是在宿舍的時候。你知道的,一群男孩子嘛,話題總是從魁地奇開始,最後到女孩子結束……”

奧拉驚詫的看著他:“他很喜歡在宿舍裏聊赫敏是嗎?”

在月光下,她也能看見哈利的臉僵了一下。

“不,”他輕聲道,“沒人願意別人聊自己喜歡的女孩子,可他們總是會說到你,我就說我討厭斯萊特林的,喊他們閉嘴。可西莫總把話題扯到你,我差點和他們打起來。”

西莫總是在幻想他的女朋友。

奧拉笑了:“年輕男孩的占有欲。”

她回想了一下自己在斯萊特林的經歷——像是在上個世紀了。

她和潘西在宿舍裏,從《女巫周刊》的有趣消息開始,到小心又隱秘的聊這個學校裏好看的男孩子,打趣著讓他怎麽喜歡她們,最後以校園八卦結尾。

哈利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高高揚起眉毛:“你真的知道我們在宿舍裏怎麽聊女孩子嗎?”

“怎麽聊?”奧拉理所當然問。

“沒事,”他怪笑了一陣,“我們就是很正常的聊。”

奇奇怪怪。

奧拉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繼續在迷離的燈光下走著。傍晚的倫敦天氣陰沈,但很舒服,她穿著藏青色的袍子,開心的甩著袖子往前走。

“你住在哪裏啊?”哈利在後面問。

奧拉回:“我住在麻瓜的一個酒店裏。”

“你,”他遲疑道,“你不是看不起麻瓜嗎?”

“阿爾托給我買的倫敦房產被艾倫住了,”奧拉抱怨道,“他說風景不錯,直接就和弗雷德入住了。我又不想住在破釜酒吧,你還記得那裏服務有多差勁吧,餅都是夾生的。我就在街上隨便找地方住,看見了麻瓜的酒店,覺得不錯就租了一年……”

除去是麻瓜開的,這裏每天起床就可以去大堂吃早餐,而且房間有人打掃。

奧拉說著,腦中忽然冒出了個念頭:她在巫師屆開一家酒店怎麽樣?破釜酒吧實在是太差勁了。

“奧拉?”他問。

她搖搖頭,趕緊跑進酒店裏:“再見。”

又是一天空虛的上班時間。

等到吃中飯時,奧拉快樂的拿了大一堆財經報紙,往電梯裏鉆出去,跑向一家風景不錯的餐館裏,坐在在插滿鮮花的座位上。

一個拿著報紙的男人推門而入,身上還穿著一件純白的聖芒戈治療師制服。

“德拉科?”她揮手。

他沒好氣道:“我看見了,誰叫你前幾天在聖芒戈走得那麽突然,本來我前幾天就見到了。”

德拉科穿著一身白袍子,一頭鉑金色頭發在陽光下閃著淡淡的光澤。他保養得當,處處精致,唯獨灰色的眼眸彌漫著謹慎的灰敗。

不是當年那個幼稚的小鬼頭了。

“看不出你喜歡當治療師,”她笑著打趣,“我以為你會在馬爾福莊園裏當你的大少爺呢,你們家又不缺這點錢。”

德拉科嘆口氣:“是不缺,但是現在馬爾福缺的是聲望,當個治療師,起碼在大眾眼裏還是贖罪呢。”

“以前是純血統萬歲,現在巫師屆都以混血、麻種為榮了,我估計格蘭傑沒幾年職位就會往上爬,又曾是波特的得力幹將之一,她一上臺,說不定到時候純血統都不值錢了。”他看了眼窗外小聲道。

韋斯萊笑話店的煙花璀璨。

他嘆氣:“哎,戰後最大的贏家居然是韋斯萊。”

奧拉擺擺手:“先不說這個了,我們倆開個酒店吧,你不覺得對角巷只有破釜酒吧,實在滿足不了某些人的需求嗎?”

“現在不好搞,”德拉科的手指在桌面上敲著,“現在做什麽東西都要看鳳凰社的臉色……哦,你也是鳳凰社的。”

他沈默了,低頭喝了一口苦澀的青蘋果汁。

奧拉盯著他:“你、你過的還好嗎?”

“就這樣吧。”他嘆了口氣。

德拉科手上戴著華麗的手表,這是他祖父傳下來的,看穿著,確實還是不錯的。但生活呢?外界傳言的兩面三刀的馬爾福家,已經因為一場失敗的戰爭,喪失了許多地方的話語權了。

他又喝了一口青蘋果汁:“現在做什麽都是這樣的,需要鳳凰社點頭,金斯萊精得很,沒要那些大純血家族的錢、珠寶,要的是我們在部裏的特權,比如,我們家原本在對角巷每個店都可以收百分之八的錢,現在呢?”

“全沒了。”

奧拉喃喃道:“那你怎麽辦?”

他又沈默了。

半響,德拉科才道:“聯姻唄,我和格林格拉斯家裏說好了,他們家沒被波及多少,名聲不錯,就財產少了些,也算是個合法買賣。本來,我們家一直覺得,會和你們家一起喜結連理的,真是歲月弄人啊——”

可是無論是哪一方贏,奧拉都不會和他在一起的。

“達芙妮?”她轉移話題。

“不是,”德拉科說,“阿斯托利亞,她性格挺不錯的,三觀也和我差不多。”

奧拉慢慢的想這個人,後來終於想到了,是一個經常躲在達芙妮背後的羞澀小妹妹,性格看起來還不錯,三觀和大部分斯萊特林人差不多。

他譏諷一笑:“誰想不開會找達芙妮?她腦子完全沒開竅,天天就關註別人那點私事。”

“怎麽你們都要結婚了?”奧拉感嘆。

德拉科隨意的坐著,灰藍色的眼眸看向窗外,感慨道:“是啊,潘西和麥克米蘭家、我和格林格拉斯家,西奧多和布爾斯特羅德,對了,現在西奧多過得不怎麽樣,別去找他……你呢,你最近和波特怎麽樣?”

“前任。”她言簡意賅道。

她以為德拉科可能會拍手稱快,高興她和波特已經沒什麽關系了,可他不讚同的搖著頭。

“奧拉,你太任性了。”德拉科嘆口氣,“要是我,我現在巴不得把波特綁到婚禮現場,他現在的財產、名望,未來的前程,和你其他的追求者都比出一大截了,那個日夫科夫……你現在就要耍小孩子脾氣是嗎?”

奧拉不滿的哼了一聲。

德拉科眼睛懶洋洋的望著她,他們像是從小到大無數次的對視一眼,然後,德拉科笑了。

“算了,你現在有資格任性,我現在覺得活著就挺好的。”他說,“只是奧拉,我希望你一輩子都過得好,從前到現在,在你的問題上,我一直都是以這個原因出發的。”

奧拉看著他,德拉科撇過頭喝咖啡,方正的下顎角已經是個男人的樣子了。

“利亞,”他揮手,“在這裏。”

一個穿著藍色綢緞的淡金色女人從窗外看見他,喜悅的走進店裏來,她長得很討喜,蔚藍色的眼珠圓圓的:“你好啊,你就是奧拉嗎?”

“你好,利亞。”奧拉友善道。

阿斯托利亞也笑了一下,露出甜甜的酒窩:“我一直很喜歡奧拉姐姐的,只是沒什麽機會和你接觸,你們六個玩得太好了。”

“可惜不知道你來,要不然我會給你帶見面禮的。”奧拉客套道。

德拉科看著利亞,溫柔的囑咐了她幾句,轉向頭又看著奧拉:“我們現在談酒店?”

“幸虧你還記得。”奧拉譏諷道。

她真的沒想過,德拉科居然是這樣長成一個成熟的人的。在狂風暴雨中,這個嬌生慣養的小少爺被現實的殘酷打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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