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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踩在腳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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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心裏驚詫, 聞聲向門口,便看到一個蒙著面紗的少女,徐鸞鳳梳回了少女的雙雲發髻, 眉心點了一枚朱砂,身著煙粉流光齊xiong襦裙,襯得身段玲瓏曼妙,蓮步輕移,緩緩走了進來。

少女眸子宛若靈珠流轉, 含著淡淡的霧氣, 眉間微蹙,帶著女孩特有的天真爛漫,稠密的睫毛猶如蝶翼般微微扇動, 遮住了眼底流光。

此時景王和跪在地上的司楚念看清來人後,當下倒吸一口涼氣,臉色蒼白,他們如何能想到,下落不明的徐鸞鳳,如今正好端端站在眾人眼前?

徐鸞鳳冷冷掃了兩人一眼, 繼而走到中間,取下面紗, 朝著坐在上首的皇帝行了一禮道:“臣女徐鸞鳳,參見陛下。”

皇帝看著眼前的少女,此時方才真正流露出幾分柔情,他擺了擺手, 示意徐鸞鳳起身,佯裝怒意道:“擡起頭來,讓朕看看是哪家女兒如此大膽。”

徐鸞鳳聽著皇帝渾厚的聲音, 心裏一酸,眼睛有些發澀,她微微擡頭,看向十幾年未見的父親道:“臣女貿然打擾宴會,心甘情願受罰,不過在陛下責罰前,臣女有話要說。”

“好,朕給你這個機會,若不說出一個所以然來,朕可不輕饒。”皇帝的聲音不知為何變得極小,熟悉他的人壓根看不出來,皇帝的怒意在何處,反而多了幾分親昵感。

皇帝話音剛落,跪在一旁的司楚念抓著徐鸞鳳的裙擺,哽咽道:“徐姐姐,原來你還活著!我還以為……以為你生了我的氣,這才離開景王府,我心裏實在愧疚。”

皇帝和自家女兒的談話被打斷,心裏極為不快,眼底露出殺意,此時徐鸞鳳朝著他笑了笑,眉眼彎彎的模樣,乖巧極了。

徐鸞鳳微微轉身,居高臨下看著司楚念,冷聲道:“讓你和景王殿下失望了,我不僅好好活著,而且,還要奪回屬於我的東西呢!”

司楚念被徐鸞鳳陰冷的目光刺得心裏一緊,整個人往後縮了縮,她咬了咬牙道:“徐姐姐是不是糊塗了,那枚玉佩原本是我的東西,之前借給您賞玩,不過是感激您罷了,不曾想您……”

“不曾想你手中這枚會是假玉佩對吧?只是這半枚真玉佩,你有資格拿麽?”徐鸞鳳從頸間取下那枚真的玉佩,在司楚念眼前晃了晃,眼底皆是挑釁之意。

徐鸞鳳如同看螻蟻一般,冷冷盯著跪在地上的司楚念,眼底露出不屑和嘲諷,她今日一定要將這對狗男女踩在腳下,方能出心頭的惡氣!

司楚念看著眼前少女驕傲又從容的模樣,心裏的自卑感不停翻湧著,更加鮮明地讓她知道,她和徐鸞鳳之間的差距。

“歲歲,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你可知假冒公主之罪,可是大罪!”景王看著徐鸞鳳拿出真的玉佩,頓時面如死灰,然而他們如今走到這一步,已經毫無退路了。

徐鸞鳳看向景王,眼前的男人還是一樣的道貌岸然,她冷笑道:“王爺原來知道是殺頭的大罪,我還以為您光長了一個腦袋呢,既然如此,那要不請我祖母出來作證如何?”

她不著急,左右這都城的人最喜歡看熱鬧,她慢慢吊著景王和司楚念,玩夠了再一擊斃命,讓他們永遠陷入絕望之中。

“哼,徐老太太同你是一家人,自然是站在你那邊,你不過是欺負楚兒一個人孤苦伶仃,沒個依靠罷了。”景王打算一口咬死,反正那枚玉佩,誰也無法證明,一定是徐鸞鳳的。

而且滴血驗親之事,在元國皇室不到最後一刻,他們絕不會采用這種手段,畢竟有傷龍體,影響國運。

根據他對陛下的了解,陛下絕不會因為一個不確定的因素,將皇室的顏面同元國的氣運壓上去。

“徐姐姐,我知道你心裏對我多有不滿,因為王爺看重我,我原本是想同你好好相處的,你為何要將我逼到絕路上呢。”司楚念哭得梨花帶雨,羸弱的身子微微顫抖,惹得一旁的男子心裏垂憐。

“陛下,此事事關重大,臣覺得務必要徹查,也能還無辜之人一個公道啊。”方才同景王交談的一個大臣忍不住起身說道,他心裏自然是站在景王那邊的。

另一個大臣見陛下並未發怒,便狀著膽子附和道:“是啊陛下,臣覺得那位姑娘這般委屈,瞧著也是心裏十分不忍,不能讓有心人鉆了空子才是。”

皇帝看著那兩個臣子,饒有趣味看著他們,繼而問向坐在一旁的宗熾道:“你說,該如何?”

宗熾有意無意看了一眼徐鸞鳳,起身恭敬道:“陛下,會哭的孩子有糖吃,不會哭的孩子,心裏苦呢。”

小姑娘連哭都不會哭,只身一人應對著這世間的醜陋之事,明明只要哭,撒嬌耍賴,就走人願意為她做任何事的。

皇帝聞言嘆了口氣,他自然知道宗熾話中何意,若非那個人囑托,讓自家女兒狠狠出氣,他何至於讓她被景王等人如此欺負針對?

景王對上宗熾的目光,他明顯看到了殺意,他冷笑一聲,繼而轉向皇帝,哀求道:“陛下,請您明查啊,勿要聽信別人讒言!”

“陛下,民女名聲壞了事小,可皇家顏面丟了事大,民女不求什麽,只求陛下明鑒。”司楚念低眉順目,眼底皆是狠意,她還真就不信,能讓徐鸞鳳翻盤。

徐鸞鳳看著眼前的狗男女一唱一和,同前世一樣,虛偽至極,他們還真以為自己,如同前世那般孤立無援麽?

“父皇,歲歲的肩頸處有一枚同兒臣一模一樣的胎記,她才是兒臣的親妹妹”二皇子頓了頓,起身走到徐鸞鳳身邊,指著司楚念又道“至於她,同那半枚假玉佩一樣,不過是贗品罷了。”

二皇子一番話猶如巴掌一般當眾扇司楚念的臉,她看著周圍人冷漠的目光,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無地自容,所又不得不強撐著精神。

“殿下,口說無憑!”司楚念擡眼對上二皇子的目光,紅著眼睛一字一句說道。

徐鸞鳳見狀不由嗤聲輕笑,慢吞吞打量著司楚念,繼而沖著門口軟軟道:“母親,他們不信歲歲是你女兒,這可怎麽辦呢?”

徐鸞鳳一開口,殿內眾人皆變了臉色,唯獨皇帝一臉意料之內地看向門口,眼底露出溫柔之意,他就知道,和鳴舍不得這對子女。

“慶國長公主司徒錦請見陛下。”門外響起一聲輕柔的女聲,眾人便看到一個雍容華貴的女子走了進來。

看著心心念念了十幾年的女子緩緩走來,猶如十幾年前,她笑著跑向他時,帶著爛漫天真,只不過以前不谙世事的少女,已經成了能擋一邊天的慶國長公主。

“和鳴,許久未見,別來無恙。”皇帝含情脈脈看著司徒錦,心裏的思念之意溢於言表。

方才司徒錦求見他,然而兩人卻隔了一道屏風,她讓他護著兩人的女兒,讓她成為元國的公主,她才願意見他。

如今重見故人,皇帝已經沒有耐性同景王繼續周旋了,他害怕自己再次失去司徒錦。

司徒錦走到徐鸞鳳身側,溫柔地牽住自家女兒的手,心裏的大石頭終於落了下來。

她冷冷看了景王一眼,繼而瞪了一眼皇道:“陛下,歲歲是我的女兒,如今被那等東西汙蔑了去,不僅吃了苦頭,還受了傷,請陛下給我一個說法。”

此時站在一旁的景王滿臉錯愕,他不可思議地看向徐鸞鳳,囁嚅著唇,大腦一片空白,他千算萬算,也沒有算到徐鸞鳳的母親會是慶國的長公主,曾帶領著千軍萬馬統一河山的鐵娘子。

司楚念看著眼前溫柔的女子,徐鸞鳳同她幾乎是一個模子裏印出來的,她心裏的妒意膨脹,恨不得將徐鸞鳳殺死,若她死了,自己就不會如此狼狽。

二皇子看向景王,冷冷道:“顧佑煊,你還有何話要說?”

景王看著徐鸞鳳眼底的戲謔之意,他突然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也許從一開始,自己就被徐鸞鳳騙了,她假裝失蹤,故意將假玉佩送到他面前,引誘他上鉤。

不僅借著二皇子之手拿了和離書,從景王府抽身離開,還將自己和整個景王府一同請進這個天羅地網中,看著自己慢慢掙紮,只待時機成熟,如同毒蛇一般,給他致命一擊。

景王腦海中閃過無數個有關徐鸞鳳的場景,她的笑她的哭她的期盼,都與自己有關,最後是自己親手毀了這一切。

“表哥,您怎麽了?您說話啊!”司楚念看著景王滿臉木然,連忙跪爬過去抓著他的衣袍問道。

景王拉著司楚念跪了下來,他知道如今皇帝還給景王府留了一絲顏面,自己若是繼續糾纏下去,陛下一定會親手毀了景王府。

“陛下,這都是臣的錯,請陛下責罰臣一人即可。”他跪伏在地上,能聽到周圍人竊竊私語,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以及徐鸞鳳對自己嗤之以鼻的不屑。

“你無須對朕道歉,應當對著朕的公主認錯才是。”皇帝冷哼一聲,驚得景王心頭直跳。

景王猶豫再三,緊緊閉著眼,幾乎要將這毫無羞恥可言的場景拋在腦後,他艱難地將身子面向徐鸞鳳,囁嚅著唇,硬著頭皮道:“歲歲……”

“別這樣叫我,我惡心。”徐鸞鳳徑直打斷了景王的話,看向他的目光裏皆是厭惡和疏遠,如果可以,她想親手送他上路。

景王心頭一梗,擡頭看向少女,看著以前自己壓根未曾放在心上的人,如今成了普天之下尊貴的公主,心裏自然是悔恨交加。

“殿下,是臣之錯,臣不該心生貪念,不該辜負您的情意,臣甘願受罰。”景王如今姿態放的極低,事情敗露,勢必會連累整個景王府,他如今是再也賭不起了。

徐鸞鳳並不理會景王,她笑意盈盈看向司楚念“司姑娘,你沒什麽想說的麽?”

司楚念跪在地上,緊緊握著手掌,尖銳的指甲劃破掌心,滲出血跡,她看著徐鸞鳳幸災樂禍的模樣,心裏的仇恨和嫉妒幾乎快湧出心頭。

憑什麽!憑什麽徐鸞鳳是公主,而自己則是卑賤的商賈之女?她不過是一個草包罷了,哪裏比得上自己一分一毫?

司楚念氣得渾身顫抖,既然事情已成定局,那她也不怕什麽,就算死,她也要拉個墊背的!

司楚念思於此,借著跪拜時取下發間的簪子,猛然起身朝著一旁的徐鸞鳳刺去,尖聲喊道:“那你就去死罷!”

作者有話要說:  八月快樂呀,評論有紅包喔!!

宗熾:女人,留個評罷。(冷漠無情酷拽臉)

歲歲:(怎麽看著向索命的,我先拖走)

豬當事人:(不是,我沒有)其實想祝大家生活快樂而已。

女配的心理比較扭曲,典型的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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