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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木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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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鸞鳳一行人越往裏面走, 周圍的樹木更加茂密,幾乎將日光全部遮擋住,只能隱約見到斑駁光影, 更奇異的是四周無比寂靜,連時時刻刻都在鳴叫的蟬也沒了聲音。

此時走在前面的阿達木止步,往身後看去,臉色變得嚴肅,低聲道:“有人入陣了, 來者不善, 我們得抓緊時間。”

他說罷,徐鸞鳳看他從懷裏取出一個類似於一個木環,環中心是十字的木架子, 往一旁的大樹上刻了幾個古怪的符號。

她看的滿臉疑惑,接著糯兒從懷裏取出幾個圓滑的石頭,圍著大樹一邊念念有詞,一邊扔著石子,兄妹兩人手拉手,又共同念了一段咒語。

此時眼前的道路突然變了, 成了另一條小道,她看得目瞪口呆, 站在一旁的宗熾眼底也帶了幾驚詫,他以前只聽過這樣的術法,不曾想世間真的存在。

“徐姐姐,宗叔叔, 我們往這邊走,更快一些,也能將那些人甩開一段距離。”糯兒和阿達木念完咒語, 然後飛快跑到徐鸞鳳身邊,牽著她的手往那條小道走去。

徐鸞鳳笑著點了點頭,忍不住誇讚道:“我原先以為你們不過是普通孩子,不曾想竟有如此本領,實在是讓我大開眼界。”

她話音剛落,宗熾沈聲道:“之前在集市上的那個少年之所以同殿下爭搶他們兩人,怕的就是為了這個而來。”

“正是,他是慶國四大商賈之一琛氏子,為了這座山而來,這裏藏著慶國皇室的東西,話不多說,我們趕緊走罷。”阿達木說罷,有意無意看了徐鸞鳳一眼,然後朝前走去。

宗熾自然是註意到阿達木的目光,這東西勢必是和徐鸞鳳有關的,然而這其中種種,還需司徒錦親自和她說,他如今介入,反而不可。

幾人走了兩刻鐘,此時周圍山林漸少,大多是半人高的灌木叢,能聽到周圍泉水叮咚,隱隱彌漫著些許霧氣。

阿達木停在原地,從懷裏掏出一個木質司南看了看,然後指著前頭不遠處的藤蔓道:“穿過此處,我們便到目的地了。”

徐鸞鳳只覺得周圍有些陰冷,shi氣如同粘稠的液體一般,攀爬在頸間,她不由縮了縮脖子,然而看著阿達木和糯兒並無異樣,她便沒開口。

此時肩膀微沈,她一低頭,便看到自己身上披著玄色的披風,她還未回神,便聽得男人溫和道:“殿下身子骨弱,小心著涼。”

披風帶著男人的餘溫,將自己包裹其中,徐鸞鳳看著男人伸出修長的手替自己系帶子,她原想開口拒絕,宗熾利落打了一個死結。

“大人,您不必如此,等會這披風須還給你。”徐鸞鳳看著男人唇邊含笑,猶如老父親一般看著自己,她嘆了口氣。

宗熾知道少女自從昨夜開始便有意無意疏遠自己,他可以等她動心,然而不願她將自己越推越遠,就算最後被厭惡,他也不悔。

“不急於一時,殿下玉體為重。”男人看著溫潤如玉,言行舉止又恢覆了以往的進退有度,不像昨夜那般咄咄逼人。

徐鸞鳳知道自己同宗熾說不清,只好轉身朝著前頭走去,她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披風,上頭有著一股熟悉的冷香,讓她想到昨日宗熾為了救自己時,舍身擋箭的場景。

她如今心裏如同亂麻,剪不斷理還亂,她以為自己在面對感情時會變得更理智,然而宗熾昨夜突如其來的告白,讓她慌了陣腳。

就在徐鸞鳳沈浸在思緒中時,幾人已經穿過藤蔓,到了一個山洞前,阿達木取下腰間的酒壺,繞著洞口灑了一圈酒水,繼而便割破指尖,往一旁的滴了幾滴血。

徐鸞鳳見狀心裏大驚,連忙想開口阻止,此時站在一側旁觀的宗熾一把拉住她的手,朝她搖了搖頭。

宗熾雖不知道阿達木此舉為何,但他知曉這同練武是一個道理,不可隨意打斷,他唯恐其間發生什麽問題,便牽著徐鸞鳳的小手,近了少女身側幾分。

徐鸞鳳此時全神貫註看著阿達木解陣,壓根沒察覺到自己又被宗熾這個老男人揩了油。

此時牽著徐鸞鳳另一只手的糯兒看著宗熾眼底露出的笑意,猶如狐貍一般狡猾,而徐姐姐單純地像只小白兔,她無奈地搖了搖頭。

幾乎有心人都能看出來宗熾目的不純,而且陰險狡詐,只有徐鸞鳳覺得宗熾是個好人,壓根不怕他。

“糯兒,到你了。”阿達木此時將酒壺收了起來,然後轉身朝著糯兒說道。

此時他徐鸞鳳和宗熾並肩而站,男人身材高大,女子嬌小玲瓏,瞧著甚是登對,他忍不住冷了眉眼,看向宗熾的眼底皆是敵意。

徐鸞鳳不知男孩心裏所想,她拉起男孩的手,心疼道:“阿達木,手指會不會很痛?為何你要劃破手指?每一次解陣都是如此嗎?”

阿達木聞言楞了楞,自從母親去世,已經很久沒有人問過他了,他聞言沈默了一會兒,便點了點頭,解陣不僅過程繁瑣,而且極為傷身。

關於術法是他們家族世代傳承的業,也是他們的宿命,為了皇族而生,也為皇族而亡,無法逃避,所以他們從小會服下一種特殊的藥物,能改善他們的體質,讓他們的傷口能夠加速痊愈。

徐鸞鳳看著男孩指尖的傷口的血液已經凝住了,能看到指尖處有一道淡淡的劃痕,若不細看,看不出來受了傷。

“殿下,讓臣給他上藥罷。”宗熾松開握住少女的手,他看著徐鸞鳳眼底對阿達木的心疼,心裏有些不愉悅。

在他看來,無論年紀大小,只有男女之分,徐鸞鳳對男孩如此溫柔,讓他是嫉妒的。

徐鸞鳳點了點頭,將袖袋裏的藥瓶遞給宗熾,繼而便看向糯兒那處,此時糯兒已經將洞口打開,只聽得裏頭傳來一陣聲響,像是有什麽東西撲扇翅膀,朝著他們飛來。

徐鸞鳳透過洞口往裏看,便看到一大群黑影,她連忙將糯兒護在懷裏,剛蹲下身,一大群蝙蝠便飛了出來,發出尖銳的叫聲。

“小心,這些蝙蝠有毒。”宗熾連忙將少年護在身後,高聲提醒一旁的徐鸞鳳。

約摸過了半刻鐘,山洞才恢覆平靜,宗熾連忙起身將徐鸞鳳扶了起來,確定少女身上無傷,方才松了一口氣,是他大意了。

“殿下,您還好嗎?”宗熾看著徐鸞鳳緊張的神色,眼底發虛,溫和問道。

徐鸞鳳緊緊抱著糯兒,方才那一瞬間,她還以為自己回到了前世,那個陰暗潮shi的地牢裏,也有這樣的蝙蝠潛伏在黑暗中,極為可怖。

“徐姐姐,別怕別怕,蝙蝠已經飛走了。”糯兒連忙撫著徐鸞鳳的背,小大人一般安慰道。

“我沒事,事不宜遲,我們趕緊進去罷,趁著那群人還沒來,取了東西便離開。”徐鸞鳳朝著幾人笑了笑,然後朝著洞內走去。

幾人進了山洞,一陣涼意撲面而來,方才蝙蝠飛過揚起的灰塵飄在空氣中,極為嗆人,徐鸞鳳捂著口鼻,細細打量著山洞。

這個山洞裏頭有一個石頭chuang,上方的正中間有些小缺口,太陽光從洞口射下來,正正照在石頭上,徐鸞鳳細細打量,大小上頭有些許花紋,皆從四處匯聚在光點中心,好似一朵向陽花。

阿達木帶著糯兒走到石頭旁,取出小刀,正要劃破手指,徐鸞鳳一把握住他們的手,出聲阻止道:“你們做什麽?”

“這個陣是我問父母親留下的,需要人血澆灌,若不如此,無法解陣。”阿達木掙開徐鸞鳳的手,緩緩摩挲著石頭,眼底露出幾分柔意。

“既然是人血,那我來便可。”徐鸞鳳說罷,奪回阿達木手裏的小刀,劃破指尖,將鮮血滴在光點處。

宗熾看著少女堅決的眉眼,知道自己勸阻無用,他知道徐鸞鳳不是自己心裏的金絲雀,她比他意料之中地更讓人驚喜。

阿達木正要開口,因為這個陣法若是封印時,用的是他們父母的血,旁人無法解開,然而他看著光點處的鮮血順著花紋流去,只聽得“哢嚓”一聲,石頭chuang便順著花紋分裂開來。

“可以了,就是這個東西。”阿達木連忙將藏在石頭chuang裏的東西取了出來,是兩個不大不小的木盒子。

徐鸞鳳掏出帕子止血,指尖傳來痛意,讓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此時宗熾輕輕握著她的手,將指尖血跡擦幹,然後灑上了藥粉。

“殿下真沖動啊。”男人聲音低沈溫柔,雖然是指責之語言,卻好似帶著無限的縱容和寵溺。

徐鸞鳳看著宗熾完美無瑕的側臉,薄唇緊抿,不見半分笑意,她鬼使神差伸出手,捏了捏男人的臉,笑道:“大人也是如此。”

她捏完以後才意識到,自己好像摸了老虎的尾巴,那可是權勢滔天的東廠廠公,自己就算最後是公主身份,也不該如何隨意。

“對不住,我……”

不待徐鸞鳳說完,宗熾替少女包紮好傷口,溫柔道:“您知道臣為何如此。”

此時阿達木和糯兒捧著兩個木盒子站在一旁,對視了一眼,忍不住出聲提醒道:“我們該走了。”

徐鸞鳳聞言連忙躲開宗熾的目光,然後咳了咳緩解尷尬的氛圍,轉移話題道:“這盒子裏裝了什麽東西?為何如此神秘?”

“我也不知,只知道這兩個盒子皆是您的東西,可用您的玉佩打開。”阿達木只知道,這兩個盒子是長公主留給自己的女兒的,至於是何,他們也不知。

“殿下,此處危險,我們先帶著東西離開罷。”宗熾警惕地看了看周圍,他的直覺告訴他,有危險正靠近此處。

幾人剛出山洞,阿達木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木環,發現裏頭的十字木架已經斷裂,他急急道:“不好,他們來了!”

果不其然,話音剛落,外頭便傳來一陣腳步聲,眾人面面相覷,連忙往山洞旁邊的隱蔽之處躲去。

作者有話要說:  阿達木:現在的老人家都喜歡在小朋友面前秀恩愛嗎?

歲歲(指著宗熾):請停止你的野豬行為!

宗熾:好,那就晚上回屋在……(被自家媳婦捂嘴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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