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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迷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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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 你受傷了!”徐鸞鳳原本以為血腥氣已經散去,然而不知為何氣味隱隱約約纏繞在她鼻尖,她看著男人肩膀處不知何時暈染的血跡, 當下便白了臉。

她看著男人的傷口,這時才想起來,宗熾方才為她擋住那個黑衣人朝著自己射來的那支箭,他又救了她一命。

徐鸞鳳鼻子酸澀,眼睛漲得厲害, 她未曾想過前世今生, 也能遇到願意舍身救自己的人。

“無礙,不過小傷,等會回去處理一番便可。”宗熾方才滿心只想護著心上人, 並未註意肩膀處的傷口,這於他而言,不過是小傷罷了。

可看著少女紅通通的眼角,像是為了他擔憂,宗熾心裏一轉,微微側首, 看著肩膀處的箭,忍不住皺眉, 他沈聲道:“殿下,臣的傷口失血嚴重,今日怕是回不去了。”

“你先將我放下來,我們就在此處找個地方歇腳便是。”徐鸞鳳自然同意, 她看著男人傷口處不斷滲出鮮血,覺得駭人極了,她知道被利刃劃破肌膚的疼痛。

宗熾環視周圍, 此時山林一片昏暗,shi氣極重,在此處過夜,怕是有隱患,而且他方才便發現,這個地方已經來過了。

他暗道不妙,他帶著徐鸞鳳走錯了方向,怪不得方才他進了林子,一聲鳥鳴也無,看來是進了那個陣法了。

“山林不安全,臣知曉有個地方適合休整,殿下可願一同前往?”男人緊緊抱著懷裏人,沈聲詢問道。

徐鸞鳳察覺到此處氛圍的怪異之處,她對上男人溫和的眉眼,點頭道:“一切聽大人安排,不過大人一直抱著我,傷口會流更多的血,我害怕你的傷會更加嚴重。”

而且她覺得自己甚是嬌氣,方才男人她不僅在宗熾懷裏落了淚,還埋怨撒嬌了,徐鸞鳳小臉微紅,有些不自在。

宗熾看著少女眼底露出的擔憂,以及些許害羞之意,忍不住輕笑道:“殿下多慮了。”

男人話音一落,便加快腳步,朝著山林另一個方向跑去,他若是猜得沒錯,自己又進入了那個陣中,往這個方向跑,剛好有處空房子。

徐鸞鳳聽著耳畔旁呼嘯而過的風聲,以及男人平穩的呼吸聲,她轉頭一看,此時的風景變得極為開闊,倒像是飛了起來,她低頭一看,發現男人此時踏在粗壯的樹枝上。

“殿下,抱緊。”男人話音一落,朝著另一棵樹躍去,徐鸞鳳只覺得心臟蹦到了嗓子眼,連忙伸手抱緊男人,將臉埋在他懷裏。

她以前聽聞宗熾武力高深,只當是外人誇大了說,如今親眼所見,讓她心裏大驚,平日男人不顯山不露水,讓她總覺得不過是一個普通人罷了。

“大人,您的傷沒事嗎?”徐鸞鳳聽著風聲,微微擡頭,湊近男人耳邊問道。

少女低語時,噴灑的熱氣讓男人忍不住恍了心神,朱唇柔嫩綿軟,有意無意觸碰在他的頸間,宗熾低頭看著懷裏人,薄唇未勾。

小姑娘身上帶著甜蜜的果香,撲面而來,纏繞在他鼻尖,軟軟的身子依賴在自己懷裏,輕的不像話,他只覺得自己身體深處叫囂著,要將懷裏人吞進肚裏去。

男人微微止住腳步,站在樹枝上,看向懷裏人,聲音低沈醇厚道:“殿下,臣無礙。”

若是徐鸞鳳繼續亂動,他唯恐壓不住情yu,少女美味甜香,無時無刻不再引誘著他。

徐鸞鳳看著男人炙熱的目光,好似盯著食物一般,她微微別開頭,不在言語,宗熾見狀笑了笑,抱著人繼續朝著目的地飛去。

兩人約摸行了將近兩刻鐘,終於到了那處空房子,宗熾緩緩落地,警惕地打量了周圍,他發現這裏的風景,同自己以前來時,一模一樣,並未有任何變化。

看來這個陣法還在,而且此處並未有人來過,宗熾斂了心裏所想,將少女抱進木屋,徐鸞鳳被男人放在榻上。

徐鸞鳳看著男人的肩膀,此時鮮血已經染了大半個背部,她從懷裏掏出一瓶藥粉,輕聲道:“我給大人上一些止血的藥粉可好?”

男人聞言看向少女,兩人四目相對,宗熾突然垂頭靠在少女頸間,整個人沒了力氣,將徐鸞鳳壓在身下,兩人一同倒在榻上。

徐鸞鳳被男人的舉動嚇了一跳,她頓了半晌,見男人沒有動靜,繼而低聲喚了一聲,宗熾並未應答,一低頭,發現男人鳳目緊閉,她才意識到宗熾是失血過多,昏迷過去了。

她小心翼翼抽出自己的身子,將軟枕墊在宗熾的腦袋下方,她看著男人被鮮血染透的衣衫,心裏無比害怕,唯恐宗熾昏迷過去,永遠也醒不來。

宗熾若不是因為救她,也不必受這樣的苦痛,徐鸞心裏愧疚至極,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然而如今又不是矯情的時候。

若是想上藥,必須要褪去宗熾的衣衫,徐鸞鳳深吸一口氣,將手中藥瓶放在桌上,伸手去解男人的衣帶。

徐鸞鳳放輕動作將男人的外衫tuo去,此時裏頭白色的內衫早就被鮮血染紅,她想著宗熾方便風輕雲淡的模樣,淚珠到底是忍不住落了下來。

他明明不需要對自己如此掏心掏肺,徐鸞鳳一時無比疑惑,為何宗熾對她這般好,好到讓她受寵若驚。

“歲歲,別怕。”此時宗熾沈聲囈語,將徐鸞鳳嚇了一跳,她連忙低聲安撫,然後繼續將男人的內衫褪去。

徐鸞鳳看著宗熾精壯的上半身,盡管極力安慰自己是為了照顧傷者,可還是忍不住紅了臉,男人渾身半點贅肉也無,輪廓線極為優美。

她環視屋內,發現有不少能用的東西,徐鸞鳳端著水盆去接了水,然後掏出懷裏的帕子,細細將傷口處的血跡擦幹凈。

此時傷口顯露出來,她想起前世時也曾幫過景王處理過這樣的傷口,徐鸞鳳拿過一旁的剪刀將多餘的箭柄剪掉,然後小心翼翼將埋在體內的剪頭拔了出來。

只聽得男人“悶哼”一聲,剪頭帶著血跡落在地上,徐鸞鳳連忙將藥粉撒上去,然後撕下自己幹凈的內衫衣擺替男人包紮好傷口。

“臣謝過殿下。”宗熾被肩膀處傳來得痛感驚醒,一睜眼便看到徐鸞鳳認真專註的模樣,他心中猶如吃了蜜糖一般,透著絲絲甜意。

徐鸞鳳聞聲看向宗熾,男人溫和的目光猶如定心丸一般,讓她安了心,她笑道:“大人好生歇息,我去找找吃的東西。”

宗熾臉色泛白,更顯得面容陰柔,男人鳳目微闔,薄唇毫無血色,好似一只受傷的收了個獨自tian舐傷口,徐鸞鳳忍不住心疼,在袖袋裏掏了掏,裏頭竟有一荷包乳糖。

“大人,您吃糖嗎?”徐鸞鳳打開荷包,乳糖的香氣四溢,她肚子忍不住咕咕叫了起來,從方才到現在,已經過去兩三個時辰了。

宗熾看著少女小臉染著粉暈,看了看天光,此時已經是午後,他搖了搖頭,溫和道:“殿下吃糖墊墊肚子,臣歇息片刻,便去山中狩獵。”

徐鸞鳳見他時時刻刻都記著自己,壓根沒把自己的傷放在心裏,她無奈嘆了口氣,心裏母愛突然泛濫。

掏出一顆乳糖遞到男人唇邊,輕聲哄道:“乖,吃糖就睡一會兒,不必擔心沒飯吃。”

男人楞了片刻,就著少女細白的指尖吃了糖,薄唇微觸少女的手指,竟比乳糖還甜上幾分,耳尖不由爬上一絲紅暈,他有些失神,想到了初見徐鸞鳳的時候。

徐鸞鳳又取了一顆糖,塞進自己嘴裏,壓根沒在意自己的手方才碰過宗熾的薄唇,她替男人蓋好毯子,然後出了房門。

宗熾看著少女纖細的背影,忍不住捂著眉眼,輕笑出聲,鳳目是掩不住的濃烈情意。

徐鸞鳳出了木屋,在周圍細細查看了一番,發現周圍生長著不少能吃的野菜和蘑菇,兒時在尚書府時,經常會去莊子玩耍,跟著莊子的管事嬤嬤,倒也認清不少東西。

她摘了不少野菜和蘑菇,然後去到一旁的溪水清洗,水流潺潺,清澈見底,肥碩的魚兒搖頭擺尾,游來游去。

徐鸞鳳擡起一旁的石頭,用力砸向水中,只聽得一聲悶響,水花四濺,她腳一滑整個人摔進水中,嚇得她忍不住驚叫出聲。

此時躺在屋裏的宗熾聞言連忙起身,忍痛走到門口,便看到徐鸞鳳呆呆坐在水裏,一動也不動。

“殿下,您先回來,小心別著涼了。”宗熾說著,便披著外衫,朝著徐鸞鳳走去。

徐鸞鳳不顧宗熾相勸,而是伸手摸向pi gu底下坐著的不斷扭動的東西,竟然是一尾魚,她連忙將魚扔向岸邊。

“我抓到魚啦!”這也算是走了狗屎運,陰差陽錯竟然一pi gu將魚砸暈了,徐鸞鳳笑著朝宗熾揮手,興高采烈喊道。

宗熾看著少女一身shi漉漉從溪水中站了起來,嬌小的身軀被輕薄的裙衫包裹著,玲瓏曼妙。

男人急忙別開頭,咳了咳道:“殿下,您小心一些,臣去生火燒水。”

徐鸞鳳看著宗熾木然地轉過身子朝著廚房走去,面色有些覆雜,她不由疑惑地皺了皺眉頭,想不出一個所以然。

然而她看著渾身shi透的自己,不由頓了一下,她好像沒有多餘的衣衫,此時她突然懂得了宗熾目光裏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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