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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以牙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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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鸞鳳言罷起身,走到司楚念身後,她左右看看,看著站在一旁的丫鬟,心裏微微一定,看來真的是老天都助她。

她收回目光,笑意盈盈朝著司楚念笑道:“楚姐姐,將桌上的湯勺遞給我可好?”

司楚念對上徐鸞鳳的眼睛,心裏猛然一跳,還來不及回答,便看到徐鸞鳳朝她伸手,她一時不知徐鸞鳳什麽算計,猶豫不決。

徐鸞鳳看著司楚念面上的猶豫神色,忍不住疑惑道:“楚姐姐可是睡不好,怎麽瞧著神情恍惚?”

她話音剛落,便惹了眾人註意,王太妃聞言看去,也覺得司楚念面色有些蒼白,她關懷道:“楚兒,若是身體不適那就回院子歇一歇,以後我們有的是時間相處。”

徐鸞鳳聞言朱唇未勾,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冷意,繼而擔憂道:“是啊,楚姐姐切莫強撐,不然王爺和我可是要擔心的。”

景王一直關註著司楚念和徐鸞鳳之間的往來,唯恐兩人起了沖突,司楚念身體弱,哪裏抵得住徐鸞鳳的刁難。

“楚兒,你還好嗎?”景王聽出徐鸞鳳語氣中的不對勁,只當是她吃醋了,心裏一片了然,然而又怕司楚念多想,面露關懷之色。

司楚念看著眾人眼底的擔心,這才意識到自己差點著了徐鸞鳳的道,她朝著王太妃和景王笑道:“不妨,我很好。”

她說罷便有意無意看了徐鸞鳳一眼,眼底露出幾分得意,她如今背後靠著景王和王太妃,壓根不怕徐鸞鳳的手段。

想到此處,司楚念取過一旁的勺子就要遞給徐鸞鳳,然而不知為何,剛伸出手時,徐鸞鳳指著角落突然驚叫一聲,朝著她的方向躲去。

徐鸞鳳將司楚念嚇得往後一縮,然後伸出手肘重重撞在司楚念腰間,司楚念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只覺得肋骨一陣劇痛,手一松,湯勺應聲而落。

眾人只聽得少女的尖叫聲和瓷片破碎的聲音先後響起,等他們回過神時,就看到地上的瓷片,以及驚魂未定的徐鸞鳳,還有滿面苦相的司楚念。

“祖母,孫媳婦失禮了,方才……方才角落閃過一只老鼠的影子,孫媳婦一時把控不住,這才叫了起來。”徐鸞鳳指著那個角落,說完便跪了下來,袖子剛好將地上最尖銳的那塊瓷片蓋住。

然後伸手偷偷將瓷片放在司楚念的椅子旁,眾人毫無知覺,只看著到徐鸞鳳指的那個角落了。

王太妃被徐鸞鳳嚇得心驚,然而又聽說有老鼠,她看著徐鸞鳳驚疑未定的臉,只得將心裏的不滿意強壓下來。

她讓一旁的丫鬟將碎片收拾幹凈,方才道:“起來吧,老鼠又不是沒見過,何必如此大驚小怪。”

“是,孫媳婦以後會註意。”徐鸞鳳斂著眉眼,然後起身走到放著熱湯陶盅旁,

徐鸞鳳話音剛落,此時時陽連忙開口道:“祖母,楚姐姐好像被嚇得不輕,瞧著面色更白了。”

司楚念聞言連忙搖了搖頭,拿著帕子擦了擦眼角道:“不怪王妃,是我膽子小,不不禁嚇。”

司楚念說的這番話,便是將錯誤全部推到徐鸞鳳身上了,時陽聞言眼底閃過笑意,繼而朝著徐鸞鳳道:“嫂嫂,我瞧著楚姐姐需要緩一緩,要不你給她盛碗熱湯如何,就當是賠禮了。”

“正是如此,一家人若因這樣的小事有了隔閡反而不美,何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景王接過話頭,笑的一派溫和。

徐鸞鳳看著一唱一和的兩兄妹,又看了看裝柔弱的司楚念,眉眼微動,繼而笑道:“確是如此。”

“那就麻煩王妃了。”司楚念面上恭敬,笑意卻未達眼底,她還以為徐鸞鳳手段有多高明,不過是雷聲大雨點小罷了。

不用她出手,自然有人幫她。

徐鸞鳳將眾人的神態盡收眼底,然後取過一旁的碗盛湯,接著便示意站在一旁的丫鬟將湯端給司楚念。

那丫鬟看著徐鸞鳳眼底的笑意,心裏一虛,連忙低了頭,她負責伺候王太妃膳食,平日經常端著補湯補藥往王爺的書房跑,若是被王妃娘娘瞧出來她心裏的想法,那就遭了。

徐鸞鳳將湯碗遞給那丫鬟,低聲在她耳邊飛快說了句話,那丫鬟當下就白了臉,壓根不敢看徐鸞鳳的臉,只顧端著熱湯便往司楚念的位置走去。

眾人並未察覺到徐鸞鳳和那丫鬟之間發生了什麽,而是自顧自用著膳食說著話。

司楚念剛夾了一筷子鹹菜絲放到景王碟子裏,便看到景王溫柔的笑臉,她嬌羞地低了頭,殊不知此番甜蜜的場景落在那丫鬟眼底。

徐鸞鳳見狀笑了笑,然後借著裙擺寬大,偷偷伸腳去絆那丫鬟,那丫鬟原本就心思恍惚,一時重心不穩,手一歪,整碗熱湯便朝著司楚念的臉上灑去。

“小心!”景王和時陽異口同聲大喊,司楚念尖叫了一聲,然後閉著眼伸手一擋,那碗熱湯毫無預兆灑在王太妃的身上。

徐鸞鳳冷眼旁觀這一切,等那碗滾燙的湯水灑在王太妃身上時,她才急急忙忙朝著王太妃走去,擔憂道:“祖母,您沒事吧?”

路過司楚念的位置時,好巧不巧撞了她一下,司楚念原本就坐不穩,這下整個人就摔在了地上,手掌不偏不倚壓在那塊碎瓷片上。

“我的手!”司楚念只覺得掌心一陣錐心刺骨之痛,當下就忍不住叫了出來。

“表小姐的手被方才的瓷片劃破了!流了好多血!”那個丫鬟看著地上的血跡,當下就慌了。

此時王太妃聽到這句話,又急又氣,只覺得腦袋發懵,加之身上被熱湯燙的不輕,疼痛難忍,當下就昏了過去。

“快傳禦醫!”此時膳廳內可謂是兵荒馬亂,景王和徐鸞鳳扶著王太妃往內室走去,而時陽則是去安慰受傷的司楚念。

司楚念看著鮮血淋漓的手,以及沾滿血跡的瓷片,當下就冷了臉,她死死盯著徐鸞鳳的背影,氣得胸口起伏。

回憶剛才種種,從一進門的挑釁到她打碎了湯勺,再到她一把將熱湯掃到王太妃身上,這一切看似偶然,實則是徐鸞鳳的算計!

徐鸞鳳此時心裏暢快極了,原來以牙還牙的滋味這麽爽,她前世是有多慫包,才讓人那般得寸進尺。

景王看著徐鸞鳳沈靜的眉眼,指揮著丫鬟給王太妃更衣,然後著人去準備熱水,以及派人去請禦醫,將所有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條,他原本責斥的話便說不出口了,

徐鸞鳳註意到景王的目光,她心底冷哼了一聲,當了這麽久夫妻,她當然知道景王心裏何想,無非是憐惜司楚念,要將錯誤歸咎於她罷了。

“王爺,這裏有我,你去看看楚姐姐怎麽樣了,她怕是傷得不輕呢?若是有您的安慰,怕是比什麽藥都有用。”徐鸞鳳當著屋裏的丫鬟婆子的面,笑著開口道。

景王的心事被徐鸞鳳說中,臉色變得有些難堪,若是平日他一定是義無反顧去了,只是今日王太妃也受了傷,他若是去找楚兒,往後王府裏的人還不知道會怎麽看他。

“祖母受了傷,我自然是要守在她床前,王妃你派人去看看她便可。”

徐鸞鳳毫不意外景王會這麽說,她點了點頭,然後便出門吩咐人給司楚念送藥。

“王妃,如今奴婢們手下都有事,要不還是讓院外的人去給表小姐送藥罷?”其中有個丫鬟小心翼翼開了口,她們都是靠著主子的臉色吃飯,若一個不小心,小命說不定就丟了。

假如是這件事還未發生之事,想去司楚念的院子的人趨之如騖,然而今日院裏的人都知道這位體弱的表小姐將滾燙的湯水潑在王太妃身上。

即便是無意,但這其中可就值得深思了。

“不過是送藥罷了,不礙事,祖母大人大量,不會將今日之事放在心上。”徐鸞鳳當然樂見其成,能讓司楚念被府裏的仆人厭惡,也算是不錯的開始。

“王妃,這……到時候若王太妃追究,您可要保奴婢一條小命啊。”那個丫鬟面色為難,然而又是主子的命令,哪敢不從?

徐鸞鳳聞言笑了笑,她安慰那個丫鬟道:“你且去便是,有我在。”

那丫鬟得了徐鸞鳳一句話,臉上重新揚了笑意,然後取了藥領著府醫往司楚念的院子而去。

徐鸞鳳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這景王度見風使舵的人真是不少,今日笑著巴結你,明日就能給你一刀,信任這東西,不值一提。

她剛要進屋,便看到雲瘦匆匆前來,手裏還捧著一個食盒,雲瘦急急走到她身邊,低聲道:“王妃,有人給您送了東西來,奴婢問了那人也不回答,只說您都知道。”

徐鸞鳳接過食盒細細打量了一眼,然後掀開蓋子一看,裏頭放著幾碟子櫻桃酥,瞧著極為可口。

她將碟子移開一看,便看到裏頭有個暗格,她大略看了看,裏頭有個荷包,還有一張紙條。

徐鸞鳳心裏大駭,那枚荷包正是景王給她準備的提神醒目的荷包,那張紙條只寫了兩個字“有毒”。

她心裏百思不得其解,這到底是何人送來?

“送東西來的人長得是何模樣?”

“那人來得快去得快,奴婢粗粗看了一眼,只記得他面容白凈,身板瞧著有些許瘦弱。”雲瘦壓根沒看清那人的長相,瞧著不像是外頭的小廝,不僅膚色白的不像話,而且看著迎風就倒。

徐鸞鳳看著食盒,眼底露出幾抹深思,前世這個時候,壓根就沒有人送來這個食盒。

到底是誰,會撿到她這個荷包,而且還知道荷包有毒,這是在變相提醒她嗎?

作者有話要說:  歲歲:雖然我慫,但是我出手快很準

廠公:老婆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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