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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丫鬟(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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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圓,你讓人守著門口,若有人來,及時來報,然後去煮一碗湯藥,等會送進屋內。”徐鸞鳳說罷,便帶著祝丹靈進了屋。

祝丹靈看著徐鸞鳳徑直走進西廂房,她跟著走進去,滿臉驚詫問道:“歲歲,你怎地住在此處?”

徐鸞鳳替祝丹靈倒了一杯果茶,踢了鞋子爬上軟榻,漫不經心道:“因為覺得別處臟,此處算是幹凈。”

主屋前世曾是景王和司楚念生活的地方,即便今生一切未來發生,但是她還是覺得無比惡心,躺在那個屋子裏,總容易讓她回憶起前世的囚禁生活。

“你和景王到底怎麽回事兒?那個女子又是何人?我瞧著她不僅僅是王太妃的外甥孫女那般簡單。”祝丹靈聞言冷了面容,定定地看著好友,心裏滿腹狐疑。

“阿靈,你覺得我和那女子可有相似之處?”

祝丹靈聞言楞了楞,細細想了一番才笑道:“乍一看眉眼相似,然而細看卻不像,在我看來,歲歲比她美。”

“景王之所以娶我,是因為我和那女子長得相似,前段時間我在書房中看到了那女子的畫像,方才知曉。”

徐鸞鳳將自己編出來的理由告知祝丹靈,並不是她不願實話實說,只是這其中事情太過覆雜,將祝丹靈牽扯進來反而不好。

祝丹靈聽完徐鸞鳳的一番話,氣得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她原本半信半疑,然而看著徐鸞鳳低落的神色,到底是發了脾氣。

都城盛傳景王極為寵愛徐鸞鳳,眾人艷羨無比,她原本以為徐鸞鳳離開尚書府嫁進景王府,能過上好日子,不曾想景王也是人模狗樣的東西!

“別氣,我都不急,你急什麽?”徐鸞鳳心下感動,伸手拍了拍祝丹靈的肩膀,示意她安心。

左右她遲早會離開景王府,景王對她如何,她早就不在意了。

“可……”祝丹靈還想說什麽,只聽得外頭一陣腳步聲,雲瘦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婆子和被捆的結結實實的侍女。

“阿靈,你別插手,我自有分寸,你看著就行。”徐鸞鳳如今不能只倚靠他人,這畢竟是她自己的人生,就算撞得頭破血流,她也要走出一條血路來。

那侍女被布條塞著嘴,一見到徐鸞鳳當下就哭了起來,若是兩個婆子抓著她,瞧那模樣,她怕是要撲上來。

“雲瘦,將她口中布條拿出來,我問問話。”徐鸞鳳盤腿坐在軟榻上,手中把玩著精致的袖爐,笑意盈盈看著那侍女。

這就是前世景王府雞犬不寧的侍女若蘭,模樣倒生得不錯,就是野心太明顯了。

不過她也奇怪,這若蘭到底是景王府的丫鬟,怎地放著景王府的chuang不爬,去巴結一個地位低於景王的公子,而且還是那等清流的門第。

雲瘦聞言將布條取出,若蘭還不待徐鸞鳳問話,便一邊磕著頭一邊哭道:“王妃,不知奴婢做錯了什麽,奴婢冤枉啊。”

她知道徐鸞鳳脾氣好,心腸軟,加上年紀小,極容易糊弄,她只需咬緊牙關,否認所有事就是了,王妃不會真的同她計較。

然而她不知道,徐鸞鳳已經不是之前的活得小心翼翼的王妃了,如今的她,只會讓人吃虧,不會讓自己有損失。

徐鸞鳳細細打量著若蘭,繼而問向雲瘦:“雲瘦,你說若蘭錯在何處?”

“回王妃的話,她錯在一則未向您見禮,二則未經由您同意便擅自開口,按照府中規矩,該打。”

徐鸞鳳不再言語,繼續喝著茶,雲瘦知她的意思,當下便甩了若蘭兩巴掌,繼而道:“你可知錯?”

若蘭還未回神,就被兩個巴掌甩懵了,疼得她差點尖叫出聲,她捂著臉看向雲瘦,眼底皆是怒意。

“王妃,奴婢突然被人捆來此處,心中著急,這才……才忘了規矩,只是奴婢想問,為何……”

“看來,若蘭姑娘是不知道錯了,那就繼續罷。”徐鸞鳳打斷若蘭的話,眸底寒意盡顯。

她年紀小是沒錯,心腸軟也是原因之一,可這些都是因為她喜歡景王,願意妥協和受委屈。

可現在,誰傷她一分,她定還十倍之痛。

若蘭聞言看著坐在上首的王妃漠然的目光,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臉上隱隱作痛,她知道若是王妃真的計較,她沒資格在此處說話。

她連忙磕頭道:“奴婢……奴婢知錯,多謝王妃教誨。”

徐鸞鳳見她還算有腦子,方才讓雲瘦住手,繼而又問道:“若蘭姑娘,你可知為何將你綁來此處?”

“回王妃,奴婢不知,奴婢方才只是去給那位醉酒的公子送醒酒湯,誰知剛進門,就被人給捆來了。”若蘭紅著雙眼看著徐鸞鳳,滿臉無辜模樣。

徐鸞鳳聞言嗤笑一聲,這丫頭還真把她當傻子糊弄了?

“雲瘦,醒酒湯可拿去給府醫瞧了,裏頭都有些什麽東西?”

“回王妃,醒酒湯裏下了合歡散,府醫說是一種藥力極強的媚藥,這媚藥一般產自姑蘇。”雲瘦說罷,便將醒酒湯和府醫的寫的藥方放在桌上。

若蘭聞言心底大吃一驚,她哪裏能想到,徐鸞鳳知曉她所有的心思,而且還在醒酒湯裏頭查出了媚藥,若是被景王知曉,他不會放過她。

“王妃,奴婢不懂您的意思,這若是半路上有人隨意加了些什麽東西,奴婢可就有口說不清了。”

徐鸞鳳知道若蘭不會輕易應下,她原本想查出若蘭背後的指使之人,反正如今人證物證皆在,她也懶得同她周旋。

今日能將她徹底處理就行,所謂醒酒湯裏頭的查出來的東西,不過是拿來應付景王的。

“放心,不過是小事一樁,你應下也好,不應也罷,真相如今由我說了算。”徐鸞鳳起身走到若蘭身邊,輕輕掐著她的下巴,溫柔笑道。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更何況,這若蘭可不是無辜之人,真正無辜的是她。

若蘭被徐鸞鳳盯得汗毛直立,背後爬上一陣涼意,還不待她開口,月圓便推開了門進來。

“主子,藥煮好了。”

“來得及時,你們請若蘭姑娘服下,有的人既然不願說真話,那這個嗓子留著也無用。”徐鸞鳳松開了手,好似再說玩笑話一般隨意,朝著月圓揮了揮手。

若蘭此時方才意識到,徐鸞鳳這是動真格了,她正要開口,就被雲瘦一把捂住了嘴,月圓便端著湯藥往她嘴裏灌了進去。

若蘭死命掙紮著,湯藥被她弄灑了一地,她看著徐鸞鳳無害的笑顏,知道除了這副湯藥,還有更可怕的事情等著自己。

“你們小心一些,將人拖到門口,別將我新換的地毯弄臟了。”徐鸞鳳替祝丹靈倒了一杯熱茶,毫不在意說道,好似眼前的丫鬟不過螻蟻一般。

祝丹靈呆呆地看著好友,她從未見過徐鸞鳳懲治下人的模樣,她此時隱約覺得,這不是她認識的徐鸞鳳。

“王妃……娘娘,奴婢……奴婢冤枉。”若蘭被湯藥嗆得涕泗橫流,只覺得嗓子被火燒一般疼痛,她忍不住出聲叫道。

“冤枉?張口閉口都是無辜,真當我是傻子糊弄麽?你家中兄弟要知道自己有這樣一個姐姐,該作何感想?”徐鸞鳳前世得來的教訓,戳人自然是要挑軟肋戳才有用。

若蘭未曾想到徐鸞鳳會知道自己家中還有兩個弟弟,當下就推開雲瘦和月圓,連滾帶爬撲到徐鸞鳳腳邊。

“王妃娘娘,奴婢咳咳咳……這不關奴婢兄弟的事,您沖著奴婢來便是。”

徐鸞鳳聞言示意兩個丫鬟停手,她看著狼狽的若蘭,沈默半晌才道:“若蘭,我肯給你機會,你就別說廢話。”

若蘭看著徐鸞鳳居高臨下望著自己,雖然面容看似天真溫和,然而她知道,這年紀輕輕的王妃,手段了得。

她緊緊揪著一顆心,沈默了一會,方才道:“是……是司楚念小姐指使奴婢這樣做的,奴婢以前……以前曾是司家的丫鬟。”

若蘭此言一出,徐鸞鳳立馬變了臉色,前世今日發生的種種,皆有跡可循。

若蘭看著徐鸞鳳陰沈的臉色,硬著頭皮將自己和司楚念之間的交往緩緩道來。

她原來是司府的家生子,是司楚念院內的丫鬟,一年前徐鸞鳳嫁進景王府,她便被司楚念送了進來。

此次的事情也是司楚念授意她做的,司楚念告訴她,只要她能成功同那位公子攀上關系,並且借機將此事鬧大,然後將鍋甩給王妃便可。

她可保她的弟弟一世平安,然而如今這些事全被徐鸞鳳察覺,她此時才深刻領會,盡管司楚念如何得景王寵愛,畢竟是名不正言不順。

如今掌握著她身家性命的人,除了王太妃和景王,便是景王妃。

她怕死,她更怕家中兄弟跟著她一塊死,這高宅大院水深不見底,她不能為了虛無縹緲的承諾,付出不同等的代價。

“早說實話多好,何必受剛才的罪,白白浪費我一碗上好的湯藥。”徐鸞鳳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笑瞇瞇看著若蘭道。

若蘭聞言楞了楞,心中疑惑,便聽得雲瘦冷漠道:“那是府醫開的安神藥罷了,不過加了點花椒,所以你便只覺得喉嚨不舒服。”

“歲歲,你就這樣放過她了?”祝丹靈聞言松了口氣,方才徐鸞鳳那副模樣真的是嚇到她了。

“不。那就看若蘭姑娘如何做了,做得好就有賞,做得差自然要罰。”徐鸞鳳懶洋洋撚了一枚果子吃,眼底露出幾分深意。

若蘭沒想到徐鸞鳳會放過自己一馬,她連忙俯身磕頭道:“多謝王妃娘娘饒奴婢一命,奴婢知錯了,從今以後只聽您的吩咐。”

她不能只為自己著想,也要為家中兄弟考慮,如今景王妃,才是能幫助她的人。

“我助你兩個弟弟進平榮書院,你繼續潛伏在司楚念身邊即可,不得漏出半點馬腳,若是有了異心,你知道下場如何?”

“是,奴婢謹遵王妃娘娘教誨。”若蘭擦幹了臉上的淚,鄭重地朝著徐鸞鳳磕了三個頭。

“你方才挨了打,回去便好交差。”打一個巴掌,給一顆棗,這還是她從景王身上學來的。

“雲瘦,你去將事情安排妥當,然後派人告知王爺。”徐鸞鳳朝著眾人擺了擺手,等到眾人退下後,方才軟軟靠在榻上。

“阿靈,我是不是變了?”

祝丹靈看著徐鸞鳳眉眼間的倦意,她心疼道:“是變了,不過我更喜歡現在的你。”

徐鸞鳳以前過得太小心翼翼,唯恐做錯了事,惹得眾人不滿意,便是懲罰下人,也是重拿輕放。

如今她毫無顧忌,反正她是死過一次的人,沒什麽好怕的,原來肆意活著,是這般快樂的事。

徐鸞鳳聞言彎了眉眼,正要開口,房門突然被人推開,將兩人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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