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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 10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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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卿孟廣賓靜候在旁,看著梁王蕭雲詳翻閱卷宗,已經有兩個時辰之久。自從聖上下旨後,蕭雲詳每日都會前來大理寺和天牢,可惜不管怎麽,秦信都是不發一言。

孟廣賓到現在都不能理解,為什麽蕭奕會下旨不可對他動刑,甚至於還要好吃好喝的招待秦信,不能讓他在牢裏收到虧待。大理寺內,已經慢慢有了流言,說秦信的身份可疑。

蕭雲詳撇開孟廣賓,獨自去了天牢看望秦信,他對著這個軟硬不吃的階下囚,有些無可奈何,說道:“你可知為什麽父皇不讓人對你動刑?”

秦信頭也不擡,說道:“他想要惺惺作態,彰顯自己是個仁君罷了。”

蕭雲詳笑道:“你這話說得可笑,父皇處死的大臣不少,施以極刑者,不下百人。”

秦信巋然不動,只道:“你幫我傳一句話,讓他要殺便殺,不要再問許多。我不會供出那日相助之人,別說我根本不知道對方是誰,就算知道也不會說的。”

蕭雲詳笑道:“你也算一條好漢,本王今日就把話和你說明白,父皇要我查出幕後之人,顯是要拉人下馬。可惜聖心難測,實在看不出他要和誰過不去,所以這案子結不了。既然結不了,本王少不得要背個辦案不利的罪名。”

秦信說道:“哦?那真是抱歉了。”

蕭雲詳搖了搖頭,說道:“你就從來沒想過你娘嗎?”

秦信頓時站起,問道:“你知道什麽?”

蕭雲詳說道:“實話告訴你吧,當年是我困住你,算準你在沈靈姣回門之日出去刺殺蕭謙。也是我讓人傳遞字條,告訴你蕭謙和蕭訣之事。你娘如今就在梁王府做客,你若希望她平安無事,最好是把罪狀都推到秦王身上,這樣一來,你就算死了,也好歹救了你娘一命。”

秦信說道:“空口無憑,讓我怎麽相信你?”

蕭雲詳說道:“其實本王剛才大可不認做過之事,你也無可奈何。現在本王既告訴你,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你娘在寧馨宮服侍蘭貴妃多年,卻暗中與季淑妃組成羞花組織,偏偏還貪心染指我娘柳宸妃的未央宮。多年來,本王將計就計,也算得了許多好處。本王也不想和一個老太婆過不去,你若是死了,她應該也能安心離京,不再興風作浪。”

秦信說道:“你想辦法讓我見她一面,我才能信你。”

蕭雲詳嘆氣:“天牢不比尋常,如何能帶她前來?不過本王有一法,就是你若應了我的要求,到時候行刑時,本王自然帶你娘到現場觀看。如此大事,只怕父皇也會在場,到時候若你娘有失,你大可改口說是本王與你竄通。若她無事,你就指認秦王,務必將他扳倒。”

秦信說道:“如此大事,容我考慮三天。”

蕭雲詳說道:“夜長夢多,你早做決斷吧。”

他說著便離了天牢,死牢中的腳步聲顯得格外清晰,震得人心神不寧。秦信沒想到他這麽快就會上鉤,只不知如今要怎麽傳遞消息出去,報與季瀾知曉。

季瀾在秦王/府待了一夜,第二天終究不敢駐留,只說回府和季澤說一聲,再度前來。沒想到他的腳還沒邁出,卻見趙王蕭誠下轎立在府門口。

蕭諒看到他,頗為驚訝,說道:“二哥,你怎麽來了,快請進吧。”

蕭誠見季瀾正要離開,便道:“今日前來,是有一要事問你,正好和季瀾也有點關系,讓他一起進來吧。”

蕭諒和季瀾面面相覷,見他神色鄭重,便只好跟著進了正廳。蕭諒察言觀色,早已遣退左右,只等他發話。

蕭誠說道:“小七,你老實告訴我,當日去滇國的一路上,顧二小姐跟著你們前來,與誰頗有交情?”

蕭諒見問,心中驚疑,說道:“二哥,顧姐姐她是相府千金,那時候又著急趕往邊境為顧大將軍收屍,自然獨處一邊。我與季瀾,季澤自然不會有越禮之處。”

蕭誠拍桌道:“沒有越禮之處,怎會懷有三個月身孕!”

蕭諒大駭,說道:“二哥,這是怎麽回事?我向你發誓,這絕對不是我們幾個人做的。”

蕭誠說道:“她當日見秦信潛逃,追出帳去,而後你們回京才與她重逢。算時間,正是那時候懷上的孩子。我問她到底是誰的孩子,她只不肯說,跪在地上但求一死。舅舅她只有兩個女兒,晶華已經去了,難道青墨又不明不白懷了身孕!她有熱孝在身,又守寡在家多年,忽然懷孕,如何在京中立足!她武功極高,想來也無受人脅迫的可能,除非是武功高過她的你!”

他說著,便用手指向季瀾,後者卻是跪在地上,說道:“趙王贖罪,顧姑娘懷的確實是我的骨肉。”

季瀾此言一出,蕭諒頓時跌倒在地,只是不敢置信。

蕭誠拔劍而出,說道:“好你個季瀾!竟敢如此對待相府千金,想是仗著舅舅去世,季家與顧家多年不和,便如此欺淩弱女。如今季太師也去了,你們兄弟也都革職查辦,本王便是殺了你,也無不可!”

他說著便要拿劍去刺,季瀾竟是兩眼一閉,不做反抗。蕭諒無奈,只擋在季瀾面前,說道:“二哥!你殺了他也是無用,現在顧姐姐身懷六甲,若是傳揚出去,名節不保。難道你要她的孩子,沒有父親嗎?”

蕭誠說道:“讓開,季瀾如此行徑,絕非良人,哪怕青墨終身不嫁,也不能與他再生瓜葛。”

蕭諒說道:“二哥,你先將顧姐姐送出京城,她還在熱孝中,回鄉是再正常不過的。季老太師去世不久,季瀾也是戴孝在身,不如等三年之後,讓季瀾……娶了顧姐姐,再對外說那孩子是收養的義子。”

蕭誠說道:“不行,那孩子明明是名正言順的顧家之後,如何能受這等委屈?何況季瀾現在什麽身份,他配迎娶相府千金嗎?”

蕭諒說道:“罷了,那到時候我收他為義子,你看如何?”

蕭誠說道:“小七,季瀾這樣的男人,你為什麽還幫著他?不管將來如何,現在就讓我斬了這等敢做不敢當的孬種!”

蕭諒幾乎碰到那劍鋒,只道:“他是將才,父皇尚且有留他一命的意思,若二哥殺了他,只怕人人以為你是記恨季家。”

蕭誠氣得發抖,卻見季瀾只是跪在地上,沈默不語,又見蕭諒神情激動,怕他傷勢不妥。他跺了跺腳,摔劍而去。

季瀾著急不已,說道:“鳳眠,此事你聽我解釋!”

蕭諒眼見他的腳步聲漸遠,耳邊是季瀾著急萬分的懇求,只覺得全身無力,頓時昏倒在地。

季瀾急忙忙的橫抱他到床上,又喊人叫景太醫前來,只是六神無主,不知如何是好。

他小心揭開蕭諒的胸前,但見傷口崩裂,鮮血已經滲出,連帶中衣上一片血跡。

景太醫趕到後,連忙把脈,小心幫他換藥,這才說道:“方才趙王前來,說了什麽?秦王怒極攻心,血氣上湧,大是不妥。這是心病,還需心藥方能醫治。”

季瀾待他開藥,便命人立刻去煎煮,卻是半刻不肯離開蕭諒身邊。

到了下午,蕭諒才悠悠轉醒,看到季瀾在旁,只道:“滾出去。”

季瀾不管不顧,跪在當下說道:“你聽我解釋,那是秦信師兄的骨肉,我受他之托,才認下此事。我和顧姑娘之間是清白的!”

蕭諒問道:“說清楚,若有一字不實,本王今生不再見你。”

季瀾說道:“秦信早前救過趙王,又受人追殺,便在將軍府養傷,與顧姑娘有數面之緣。後來他心傷沈姑娘的死,日日頹廢,被顧姑娘看在眼裏,感其癡情,兩個人便多聊了幾句。後來……後來他想要攛掇趙王謀反,便趁著顧將軍不在,躲在將軍府內,與顧姑娘日久生情。只是那時他還不能忘懷沈姑娘,頗為抗拒這份感情,滇國事後,秦信自知害死顧將軍,與顧姑娘絕無可能。沒想到顧姑娘會追他出去,兩個人在荒郊野外,愛恨交纏,竟是有了這一樁□□。自從秦師兄下獄,我便有幾次設法進去探望,他才對我說及此事。只是他也不知顧姑娘已經有了身孕,只交代我好生照拂她。今日趙王忽然前來,我怕他對孩子不利,這才認了此事,你切莫誤會。”

蕭諒坐起身來,只是看著他,問道:“季瀾,此話當真?”

季瀾仍然跪在地上,說道:“我發誓,句句屬實。其實這個孩子若被我認做養子,那麽從此可以不再娶親。這樣,你不該高興嗎?”

蕭諒聽了只是不答,悶悶不樂道:“你拿本王諭令,去一趟天牢,看望秦信吧。”

季瀾見他神色有異,便問道:“鳳眠,你可是不信我?”

蕭諒說道:“我累了,你下去吧。”

季瀾還想再說,卻是無奈告退,只好往天牢中去。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本來沒想開車,忽然就……被鎖的時候嚇壞了,還好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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