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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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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信看著季瀾為自己包紮,全然不語,只說道:“聽說紮合王子交出了解藥,季澤將軍的傷勢如何了?”

“他的毒已經解開,不過還要多養一陣子。”

季瀾說著,又轉頭看向蕭諒和雲昭:“殿下,我想和師兄單獨說一會兒話。”

蕭諒點頭,便與雲昭一同出了營帳。他知道季瀾和秦信師兄弟感情深厚,只是這次秦信釀成大禍,決計無法饒恕,等到戰事平定,救出蕭誠,再行定奪。不管如何,秦信只怕難逃一死。

季瀾見他們走遠,這才說道:“師兄,當日你進京救下趙王一事,當真是機緣湊巧?”

秦信說道:“當然。你知道師父素來不許我管三花的閑事,何況那群刺客並非三花之人,我也不過是一時看不過才出手。”

季瀾心中奇怪,他深知按照常理,自己的姑母刺殺蕭誠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不過秦信既然如此肯定,那麽刺殺蕭誠的另有其人。宮中勢力錯綜覆雜,要說起來,真有能力在皇城之外刺殺皇子的,不是季淑妃,那就是柳宸妃。不過現在她已經死了,這件事放心不提也罷。

“師兄,你來京城,為何不來太師府找我?你當時曾經來信說,讓我準備你的大婚賀禮,那麽師嫂呢?”

秦信見問,心知隱瞞無益,便把自己與沈靈姣一見鐘情,來京中本是為提親,卻遭到沈天堯反對。而後聖上賜婚蕭謙和沈靈姣,他陡然遭遇數次追殺,被困在一個陷阱數日,而後脫困來截殺蕭謙,不想連累沈靈姣身死,而後躲入越王府一事說了個大概。

季瀾越聽越是奇怪,他說道:“如果追殺你之人是越王派來的,他絕對不會收留你。”

秦信說道:“當時我也以為是他的人馬,後來發現不妥。那幾批刺客,雖然都是追擊我,但行為截然不同,幾乎可以斷定為兩方勢力。”

季瀾說道:“願聞其詳。”

秦信說道:“有一撥人只是在阻止我,不要打擾越王大婚,沒有傷我的意思。另一撥人,卻是有意幫助我去找越王。”

季瀾問道:“你可有看出蛛絲馬跡?”

秦信說道:“不想傷我的人,我後來發現他們是三花中人。只因在越王下江南的大軍內,我發現其中一人,身上的傷勢正是本門武功造成的。越王隨從大多是太子的人,你不可能對自己人下手,所以他的傷只能是我打的。”

季瀾越發不解,問道:“聽師兄所言,困住你的人,用的是什麽陷阱?可否說得仔細一些?”

秦信說道:“說來也是奇怪,那陷阱更像機關,頗有些詭門的路數。不過師父對詭門了解不多,教我的也有限,我最後也沒辦法脫困。是他們故意在靈姣回門的那天,放我出去,沒想到如此一來,反倒是害死了靈姣。”

季瀾說道:“詭門來自西涼,若說朝中還有人會的話,只有前任太傅尹仲霖的遠親,花濃閣之主田時化。照理他不可能來害你,而最想破壞越王婚禮的莫過於柳宸妃。柳國舅與裴府相交,而裴尚學有詭門絕技蓮動清影,莫非是柳裴二家聯手困住你?”

秦信說道:“這樣說來,大有可能。冤有頭債有主,可惜我現在身陷囹圄,只怕生機渺茫,沒辦法找他們算賬了。”

季瀾勸道:“柳宸妃身死,裴家滿門抄斬,足以告慰沈姑娘在天之靈了。”

秦信說道:“如此說來,真是仇恨兩消。如今顧昭已死,有什麽冤仇也報了,若能再見母親一面,我心中再無牽掛。”

季瀾不忍,又問:“師兄,你為什麽要跟著塔爾前來,你若來了,豈非自投羅網?”

秦信說道:“那時候我剛知道自己身世,滿心憤恨,後來在雞足山的城堡中,見趙王被擒後,一直傲然不屈。他得知我的身世,大為驚訝,只說便是如此,也決然不會通敵叛國。他所想的,也不過是借勢而起,壯大自己的力量,決然不會為了一個皇位,勾結外敵,侵害東陵。我慢慢的被他感動,才悔悟自己做錯了。饒是如此,卻也無法回頭。”

季瀾問道:“師兄,莫萱師叔是不是潛藏宮中?”

秦信驚愕道:“你如何知曉?”

季瀾問道:“果然如此!”

秦信頓覺失言,說道:“你死心吧,我不會告訴你她的身份。”

季瀾說道:“我絕對不會逼你的,師兄,你走吧。”

他說著,擡手便打斷了秦信身上的鎖鏈。秦信頓時站立不穩,跌倒在地。

秦信說道:“你放我走?如何和秦王交代?”

季瀾說道:“他不會殺我的。現在我是唯一能統領三軍之人,哪怕有什麽罪責,也只能等以後再說。”

秦信苦笑道:“小鯨魚,你怎麽還是這麽傻?”

季瀾說道:“怎麽?”

雲昭說著便走了進來,說道:“你都說他是小鯨魚了,這條傻魚能聰明到哪裏去?”

季瀾說道:“雲昭!”

秦信說道:“那日蒙面救我之人,是你?”

雲昭點頭說道:“正是。”

秦信說道:“我娘自小對你想必並不太好,不過我還是要多謝你,陪在她身邊那麽多年,替我照顧他。”

雲昭說道:“你別打感情牌,我沒有要阻止你走,借用小鯨魚的話,秦王他也不會殺我的。所以趁著現在,你快逃吧,當我償還師父的養育之恩。”

秦信說道:“你們這是……”

雲昭遞給他一些傷藥和銀兩,小心的引他出去,這才回頭來找季瀾。

季瀾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他,說道:“是鳳眠讓你來的嗎?”

雲昭說道:“他知道你想放秦信走,也知道我有這個心思,便假裝喝醉,一個人悶在帳內呢。”

季瀾說道:“鳳眠……”

雲昭說道:“好了,你別磨蹭,趕快去見他。今夜我離你們大帳遠得很,有什麽動靜我也不會聽到的。”

季瀾感激的作了個揖,這才走出營帳而去。他本想著事後去請罪,沒想到蕭諒早就猜到他的心思,心中不由得忐忑起來。

蕭諒正在自斟自飲,喝了許多,滿地都是空瓶,嚇得季瀾頓時搶奪他的酒杯,扶著他到了床邊躺下。

季瀾生怕他有什麽不妥,尤其是天仙醉的毒過後,就不敢讓他沾酒,沒想到他竟然喝了許多。

蕭諒見到他,遲遲笑了起來,一個跟頭就摔到他的懷裏,扯著他的衣領說道:“鯨波,你怎麽來了?和你師兄聊完了?”

季瀾見他臉上潮紅,知道是喝得太多的緣故,連忙喚人去煮醒酒茶。他想要起身,又被蕭諒緊緊抱住,頗為無奈。

“你從小到大,為誰屈膝下跪過嗎?”

“除了祖父,爹娘,還有行君臣之禮外,並不曾為誰下跪過。”

“那你猜我有沒有為誰下跪求情過。”

季瀾不知蕭諒話中之意,頗為不解的看著他,無奈懷裏之人一直亂動,使得他不得不緊緊抱住。

蕭諒不等他說話,自顧自的說道:“那時候我生病,母妃忽然去了,我想下跪求神拜佛,也沒力氣起身。後來三哥失蹤,我日日跪在母妃寢宮的佛像前,祈禱三哥平安,可是父皇卻對天下人宣布三哥已死。再然後遇到舅舅,我可開心了,那幾天幾乎做夢都在笑。”

他的聲音帶著哽咽,聽得季瀾十分不忍,又知道這些事憋在他心裏太久,不發洩出來著實不好。

“你們都擔心我的毒,其實我一點都不怕的。我想著,有舅舅,有表哥,還有你在身邊,我怕什麽,死了還能見到母妃和三哥呢。可是舅舅出事了,我被父皇宣見宮,當著他們二人的面,我一句話都不能多說,連跪在父皇面前求情都不行,我是堂堂皇子,怎麽可以為盜母妃陵墓的賊人求情!我想跪都跪不了,哈哈哈……”

他笑得狂放,若不是被季瀾抱得緊,只怕整個人都要跌到床下去了。

“鳳眠,你想哭就哭吧……”

“誰說我要哭了,我才沒有哭。”蕭諒把頭埋在季瀾的肩上,濕了他一大片衣襟,卻是無聲之淚,惹得季瀾心痛不已。

許久之後,季瀾見他累了,便抱他躺下,正要離開,卻被蕭諒拉進被窩。

“鳳眠,如今是在軍中,只怕於禮不合。”

“鯨魚和鳳凰窩在一個被子裏,你擔心成烤魚?”

“我不怕成烤魚,卻怕你的火燃燒殆盡。鳳眠,現在還太早了……”

蕭諒不答,只是緊緊環抱住季瀾,問道:“你說,紮合那麽傲氣的人,為了塔爾下跪求情,是不是動了真心?”

“他對塔爾的情意,早已在眼神中暴露無遺。”

“那你看著我的眼睛,猜一猜我現在在想什麽?”

“鳳眠,你喝醉了,好好睡吧。”

“聽說父皇總喜歡賜年長些的宮女給皇兄,說是教導那些事,將來納妃不至於成笑話。母妃本來也有意將司月許到三哥身邊,若不是我身體不好,只怕也會有那麽幾個人在房裏。”

季瀾無奈,輕輕摟著蕭諒,吻了吻他的眼睛,說道:“不要說你,連我都遇到這種事過,姑母塞過來的人,好在被祖父推掉了。”

“你說,將來的季夫人,秦王妃,是不是太可憐了?好好的女子,註定一生淒涼?”

“鳳眠,你想說什麽?”

“我想今晚做你的季夫人,你做我的秦王妃。你說這樣好不好?”

季瀾沒有說話,他慢慢的移入被窩之內,輕輕解開蕭諒的衣帶,輕巧靈活的舌頭很快就找到了那裏。他的動作很是輕微,小心翼翼的去感受身下之人的一切反應。

蕭諒緊緊的咬著牙齒,不肯發出聲音,抓緊床單的手卻昭示了一切。他很快就得到了解脫,放松全身,等著季瀾更進一步,然而卻兩眼一昏,再度睡了過去。

季瀾喊人來燒了洗澡水,為他擦拭趕緊身體,這才摟著他回到床上,自己與他相擁而眠。

他發了瘋的想要他,然而卻不敢去觸碰,生怕有一天,面臨選擇的時候,蕭諒會因為今晚而留情。

作者有話要說:

想到蕭諒才十七,最後一步還是以後來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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