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五章 登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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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因為言穆清的聲音有點低,卿琬琰倒是沒有聽出話中的不虞。

“自然是因為我表姐。”

聽卿琬琰這麽一說,言穆清只覺得方才的憋悶感一瞬間消失了,輕咳了一聲,道:“你表姐?沈悅音?她怎麽了?”

他們二人的事言穆清知道的不比自己少,所以卿琬琰倒是沒有隱瞞,將事情大概說了一遍,最後不死心的問道:“楊將軍真的對我表姐無意?”

“你覺得呢?”

她若知道還用得著問他麽?

卿琬琰腹誹著,發現言穆清依然是背對著自己,就開口問道:“王爺為何一直不轉過身來?”

“你確定讓本王轉過身來?”

卿琬琰直覺不對,低頭看了看自己,臉一紅,方才太過驚訝了倒是忘了自己只穿了寢衣,忙將被子裹住自己,只露出一個腦袋,嘴上忍不住道:“登徒子!”

這聲嘀咕自然沒有逃過言穆清的耳朵,只覺得哭笑不得,他已經如此了,怎麽還成登徒子了?不過隨後一想,自己這夜探香閨,也確實談不上是君子之為了。

摸了摸鼻子,也不再提起這個話頭了,轉而回答卿琬琰方才的問題。

“子珩對沈姑娘並非無情,只是有些事情不方便說,你多勸勸沈姑娘,不要沖動行事,子珩那邊,本王會再去問問,有什麽消息會告訴你,天色不晚了,本王先走了。”說著走到窗邊,剛打開窗戶,轉頭一看,就看到卿琬琰把自己包成粽子只露了一個發絲淩亂的腦袋。

搖頭一笑,道:“本王走了之後記得將窗戶關好。”

卿琬琰聞言眨了眨眼睛,帶著幾分傻氣,道:“方才窗戶沒關上?”

“關上了。”

“那你怎麽進來了?”rx14

“本王若想進來,這個窗戶根本就不是問題。”

這語氣,還真是毫不客氣的驕傲啊!

卿琬琰無奈的笑了笑,一時不知說什麽了,只能看著言穆清打開窗戶一個翻身,就徹底消失了,一切發生在一瞬間,披了外衫走到窗戶前,悄悄掀開,外面一片寂靜,仿若什麽都沒發生過似的,若不是之前自己還在和言穆清說著話,她簡直就要懷疑一切都是幻覺了。

“這家夥,總是這麽神出鬼沒的。”話雖這麽說,但還是聽話的將窗戶給關好,便重新躺回床榻上,這回,倒是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日,卿琬琰一睜眼就看到一直揉著脖子的佩畫,想到言穆清說過點了佩畫的睡穴,便問道:“怎麽了?可是哪裏不舒服?”

“回小姐,沒有,就是可能有點落枕,不過昨晚婢子倒是一夜無夢,睡得似乎格外的好。”說到這裏,佩畫也皺了皺鼻子,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可又想不出來個所以然。

而在一旁的佩琪聞言直接就沖著她的後腦勺拍了一下。

佩畫原本就有點落枕,又卒不提防的被拍了一下,脖子更疼了。

“哎呦!”想扭頭瞪佩琪,可想到脖子疼,便只好僵著脖子轉過身瞪著她,“你打我做什麽?”

佩琪沒好氣的道:“你還好意思問,讓你在外間守夜是為了守護小姐,你可倒好,自己倒是睡得那麽沈!”

“額……”佩畫這麽一聽,也覺得理虧,看著卿琬琰,訕訕一笑,“是婢子的不是,還請小姐責罰。”

卿琬琰可是清楚前因後果的,知道這件事也怨不得佩畫,但是也不好直說,若是說出來,想也知道這幾個丫頭定會嘰嘰喳喳的問東問西的。

“可能是最近你精神有點不好,所以昨晚睡得沈了,左右也沒出什麽事,就算了,下次註意就好。”就這麽不鹹不淡的給揭過去了。

佩畫不知個中緣由,只當自家小姐原諒自己了,自然十分高興。

“諾,小姐放心,婢子以後定然會註意的。”

瞧著她這高興地樣子,佩玉無奈的道:“小姐您都快把這丫頭給寵壞了。”

佩畫聞言得意的一仰頭,對著佩玉做了個鬼臉。

瞧著她這調皮的樣子,卿琬琰忍不住笑了出來,打趣了幾句,便囑咐道:“好了好了,別說了,趕緊收拾好,待會兒要去忠毅候府。”

“諾。”

卿琬琰收拾妥當之後,就去了存善堂向老夫人請安,請示過後,方啟程去了忠毅候府。

到了忠毅候府,卿琬琰倒是沒有著急去找沈悅音,而是先去找了周氏。

看到卿琬琰周氏自然很是高興,忙拉過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笑著道:“到底是長了一歲,看著就是不一樣了,昨日我讓悅音帶過去的生辰禮物你可喜歡?”

“舅母眼光一向都是頂好的,只是太過貴重,琬琰有點承受不起。”

“這有何承受不起的,舅母給你的你就收著,你來是找你表姐的吧,她這會兒還在自己院子裏呢,知道你來了一定很高興。”

“琬琰是來找表姐的,但是有些事琬琰想和舅母先說說。”說罷挽著周氏坐了下來。

周氏見此,不由得好笑,道:“什麽事和舅母直說便是,不用這般鄭重其事的。”隨後想到什麽,又轉為擔憂,“可是府裏發生什麽事了?”

“舅母放心,琬琰和雋兒在安平侯府好好的,沒什麽事,琬琰要說的不是自己的事,是關於表姐的。”

周氏楞了一瞬,想到自家女兒最近確實有點反常,便拉過卿琬琰,緊張道:“快和舅母說說,你表姐怎麽了?說起來,這些日子你表姐也確實有些反常,往常我讓她待在自己院子裏她肯定是不樂意的,近來可好,除非我叫她,不然她都不出自己的院子了,問她都在院子裏做什麽,她就說在屋裏讀書作畫繡花,以往我是希望她多做這些,可如今她這麽做了,我倒是有點擔心了。”

卿琬琰知道原因,但也不好明說,斟酌了一番,方緩緩道:“琬琰知道一點,可不知該怎麽說。”

“在舅母面前,有什麽就說什麽,不用藏著掖著。”

“那琬琰便直說了,表姐近來如此反常,怕是和自己的婚事有關。”

“婚事?”周氏這下當真不解了,“她的婚事我和她父親還沒定下來呢,對了,之前我給她說了兩家,可也是問她的意思,她若不同意,我和她父親自然就推了的。”

“表姐便是因為這個才煩惱的,表姐昨日來看我的時候,和我說來著,她私心裏想留下來多陪陪舅父舅母幾年,不想那麽快就嫁人,可是她身邊要好的閨閣小姐不是定親了就是已經嫁人了,她想著,若是自己遲遲不嫁,會不會讓您和舅舅難做,而且看您和舅舅那麽費心思的給她挑選,她若是一口回絕了,怕是會傷了您和舅舅的心,所以,不知該怎麽說了。”

周氏不知道自己女兒居然是這麽想的,既心疼又覺得好笑,道:“我還當什麽呢,原來是這樣,這孩子,不想嫁就直說,難不成我和她父親還會逼她不成?左右洛安城中及笄後才訂親的閨秀也有不少,倒是也不急。”

周氏本想直接和卿琬琰一起去蘭馨居找沈悅音說說她,可這會兒莊子上的管事過來,她便放下這件事,對卿琬琰囑咐道:“我這邊還有事要處理,你過去把我方才的話給你表姐說說,讓這丫頭別鉆牛角尖了。”

卿琬琰笑盈盈道:“是,琬琰這就去告訴表姐,讓表姐放下心,既然舅母還有事情要處理,那琬琰就先行告退了。”說罷就向蘭馨居走去。

而此時在蘭馨居的沈悅音不知卿琬琰來了,正在繡著羅帕,只是心思遠飄,一個不小心就刺到了自己的手指。

“嘶!”看著自己手指上那刺目的紅點,沈悅音皺了皺眉。

憐心見此忙過去查看,邊幫沈悅音擦拭著邊嗔道:“小姐怎麽這麽不小心呢,這刺繡最忌諱的便是心不在焉,您這已是第三次了,再這樣下去可怎麽好?”

沈悅音倒是渾不在意,道:“不過就是被針刺了一下,連小傷都算不上,不礙事的。”說著就拿起針,竟是打算繼續繡。

憐心怎麽放心,拉著沈悅音的手,說什麽都不放手。

“小姐您就行行好吧,今日就別繡了,您可以做點別的,比如看看書,做做畫什麽的,實在不行,卻後院轉轉,眼下開了不少花,景色還是不錯的。”

然而憐心說的這些都讓沈悅音提不起興趣。

“我不想去,你放心,我會小心的,難道我還會沒事紮自己麽?快放手。”

憐心搖著頭,道:“不行,說什麽婢子也不能再讓您繡了,好小姐,您就當可憐可憐婢子,若是讓夫人看到您這樣,肯定要怪罪婢子的。”

“我……”

“這是怎麽了?”

卿琬琰的聲音突然響起,讓沈悅音和憐心雙雙看過來,而憐心在看到卿琬琰之後,可謂很是激動。

“表小姐您來了,您快幫婢子勸勸小姐,這手指頭都被紮破了,可不能再繡了!”

卿琬琰楞了一瞬,隨後了然,走過去拿過沈悅音繡到一半的羅帕,嘖嘖稱奇,道:“這帕子拿出去,定然沒有人會相信這是表姐你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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