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48或許可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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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浪側頭,看著金玉,她如同小貓一樣,團在他身旁。她嫁給他這將近半年,從來都是若即若離。她怕冷,夜裏睡著之後,總是喜歡往他身上蹭。但,她從沒有這樣翻身過來朝向他。

沈浪翻書的手指微微顫抖,想起了家裏寫的那封信,只是慶幸自己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

放了書,沈浪吹燈睡覺,他伸手要將金玉攬在懷裏。

她既要投懷送抱,他有什麽理由拒絕?

不料,金玉竟趁他吹燈的那點時間,悄悄又翻了個面,背對著他。

沈浪要被她氣笑,黑暗裏,他幹脆伸手,一把提拉她的另一只胳膊,將她翻過來朝向自己。

金玉急了,沈浪今晚上怎麽就賴皮了?她死死將重心壓在身下,就是不許沈浪得逞。

沈浪也和她較上勁了,他伸手在她咯吱窩下撓兩下,金玉破功,差點笑出來,但胳膊確實縮回來了。

沈浪順利把她翻過來,朝著自己。

金玉被他這麽一弄,氣得不行,可又不能這時候醒了,只能把自己緊緊縮成一團,手握成拳,推著沈浪的胸膛。

他的氣息清冽,帶著皂角的香味。金玉的腦袋枕在他的胳膊上,能清晰聽到他喉結滾動的聲音。更大的聲音,來自金玉自己的心,“砰砰砰”地跳,她屏住呼吸,感覺暈頭轉向,手心裏也都是汗。

只能等沈浪睡著,她再悄悄退出去。

沈浪的氣息漸漸平緩,金玉伸出一只手王外面試探。其他地方的被子,好像很冷……

不,在沈浪懷裏,她一晚上都睡不著,金玉側身往外滾。

一只大手伸過來,攬住了金玉的腰:“不老實睡覺,想做什麽?”

“啊?原來你沒睡啊。”

沈浪無語,她在他懷裏呆著本來就是火上澆油,還不停蹭來蹭去的,他怎麽可能睡得著?他低頭,輕輕咬了她臉頰一口。

夜色裏,金玉的臉上有點點的亮光,她尷尬地笑笑,縮回向外探索的手,安靜躺在沈浪懷裏。歇了睡吧,她是鬥不過沈浪,也逃不出他的掌控的。

·

一夜的風雪,在金玉的夢裏,竟然顯得有些甜蜜溫暖。

第二日,她在沈浪懷裏醒來。兩人面對面,金玉有些羞澀,她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搭在了沈浪的腰上,腦袋也擠在了他的頸窩裏,嘴唇貼著他的肌膚……

鼻尖就是他灼熱的氣息。

金玉睜大了眼睛,渾身僵硬。

她昨晚都做了什麽?!兩人都這樣親密了,以後和離了,她就不清白了。但是想想,她和沈浪幾乎有了夫妻之實,她的清白已經不在了。

金玉重新閉上了眼睛,靠在沈浪的脖子上,感受他血脈突突突的律動。

其實最近,金玉心裏總是有一個很可恥的念頭。沈浪身上的氣息,從一開始的冷冽逼人,到現在的熟悉又讓人心安,她心中總是不停搖擺——或許,她可以和沈浪在一起?

早知道這樣,她就不該說大話,說什麽要和離。可是,她很擔心,沈浪只是將她當成忠心不二的下屬對待。

又可是……沈浪對她已經很好了,托了他的福,金玉過上了從未想過的日子,他不喜歡她,好像也沒那麽重要。幹脆死皮賴臉呆在他身邊?或者把生米煮成熟飯?

……翻來覆去想了很久,金玉還是沒有說服自己,她嘆了長長一口氣。

一只手伸過來,捏住了她的腮幫子:“嘆什麽氣?”

聽沈浪的聲音,他早就醒了!

金玉兀地睜眼,從他懷裏滾出去,在床帳的另一個角落,遠遠看著他。臉上一團大大的紅雲,似乎被人看穿了心思一般。

沈浪笑了。

金玉臉上熱出一圈的汗,沈浪真的看穿了她?她以自己為恥。

沈浪從被子裏半起身,內邊的白色衫子,從胸口處散開,露出光潔的大片緊實肌肉。

金玉抹了一把汗,她剛剛就靠在他胸前,那麽心安理得。此刻,那口子卻像有某種魔力,誘惑著她。金玉撇開了頭。

猝不及防,沈浪一伸手,將金玉拉入懷裏。

金玉來不及掙紮,她被沈浪按在了懷裏,掖好被子。

她的頭,正抵在他胸口。此刻,他滾燙的肌膚,就像烙鐵一般,金玉嚇得咬住嘴唇。

外頭的雪停了,沒有太陽,但是十分亮敞,照得一整個屋子裏都泛著亮光。屋子裏只有兩道呼吸聲,一道急促,一道沈重,比得過外頭嗚嗚的風聲。

良久,陸明在外頭敲門。衙門裏的事情,是頭一天安排好的,可沈浪竟然遲到了,還那麽久。陸明前段時間也同霍芙成親了,他理解沈浪現在也許春風得意。

但這春風得意也太久了吧,只能敲窗戶叫上工了。

沈浪用力親金玉的額頭,從被子裏起來:“起床。”

金玉摸了摸她的額頭,上面濕濕的。沈浪大概是把她當成了貓貓狗狗。

沈浪起床穿衣,也沒叫金玉服侍。金玉就窩在被子裏,看著沈浪那兩條長腿,她是第一次註意到這個,一身的白色內衫,簡簡單單,卻在他身上穿出了風骨?

尤其是那兩條腿,很長。金玉咬唇,她好像落入了某種怪圈,竟然開始對沈浪的身體感興趣。

沈浪突然回頭,正好抓到金玉偷看的眼神。

金玉趕緊把頭縮在被子裏,如同當小偷被人抓到一樣,心臟狂跳。不對呀,她又沒做什麽壞事,躲什麽躲?

隔著被子,金玉聽到了沈浪的笑聲。

金玉很惆悵,嘆了一口氣。

沈浪掀開她的被子:“起來吃早飯。”

金玉聽到了聲音,張媽媽把飯食端過來,重新熱的。

沈浪卻沒有留下吃飯,洗漱完便去了官衙,他遲到得夠久了。

·

金玉穿了厚厚的襖子,和陸明一起對賬。

沈浪在涼雁關的家業比她想得要多,好在陸先生平日做事仔細,所有東西都留有存據,記載也十分的用心,三五日便能完成清點。

唯一的難處在於,很多鋪子,比如同溫凝一道經營的馬場該如何處理,一時半會難以處理好,還得多跑幾處地方,也要同沈浪商量商量。

金玉去書房找沈浪,他不在,還是等沈浪回來吧。

一陣風吹來,窗戶被吹開,書架上有一本書,書裏原本夾著一沓紙,這時候被風吹著瑟瑟地響。金玉過去,把那本書取下來,想要把那一沓紙塞進去放好。

剛拿到,金玉註意到,那不是她在馬場應試時的答卷麽?

滿滿當當都是她的字,方方正正,如同小兒作畫。

不知怎的,金玉腦子裏蹦出一句話,是沈浪前兩日在戲園子裏嫌棄她字不好看,要多練練。

天打五雷轟,金玉咬了嘴唇,把這厚厚一張紙全都取下來,放在了自己袖子裏。

真不知道沈浪什麽想法,竟然把她的答卷收著。金玉嗤笑,收著做紀念麽?

正這時候,宋固給沈浪送了一疊公文到書房,沒想到書房有人,還是金玉。

宋固急忙往後退,作揖告辭離開。

金玉知曉他要避嫌,於是到院子裏才叫住他。

宋固回頭,看著她很沈默,等著她吩咐。

金玉到他面前幾步遠的地方,看了看四周沒人,於是給他打手勢:“老侯爺為何不喜歡沈浪?”

金玉會打手語,還如此流暢,宋固吃了一驚。上次爺說要教金玉的,看來是花了不少時間,教得這樣的好。

更叫宋固吃驚的是,金玉很直白。宋固用手勢作答,很簡單:“不知道。”

金玉不相信。聽溫凝主家說過,宋固很早就跟著沈浪,為了幫沈浪試毒,才失聲了。他不可能不知道沈府裏的那些事。

宋固不說,金玉就不許他走,一直攔在他面前,兩人沈默地對峙。

金玉志在必得,她一定要弄清楚,為何老侯爺要針對自己的嫡長子沈浪,看樣子還不打算把世子之位給他。

突然,宋固朝著院子外低頭一揖,臉色嚴肅。

金玉暗道不好,怕是沈浪回來了。不知怎麽的,她心虛得很,雖然什麽事都沒有做,但要是被沈浪看到,怕還是會有嫌隙,趕緊回頭去看院子外頭。

什麽都沒有啊。

再一回神,金玉發現,宋固已經閃身出了院門……

怕她怕得這麽厲害麽?

算了,經此一役,金玉覺得,她確實應該跟宋固少來往。這心裏七上八下的,好不是滋味。

·

傍晚,還是張媽媽提起,金玉才意識到,今日竟是小年。金玉和張媽媽一起,張羅了一大桌子的酒菜。她從小便燒火做飯,學習做菜不在話下,廚娘們的好手藝,她早就學會了,比之更甚。

吃飯的時候,沈浪讚不絕口。金玉陪著他吃,不時給他斟酌著酒。

今夜,沈浪高興,自然敞開了喝。金玉卻不能讓他盡興,若是喝多了,那就不太好了。金玉隱隱的不安。

沈浪看金玉把持著酒壺,死活不肯放手,每次給他倒酒,都是小半杯,知道她什麽心思。

於是一把拉了她到懷裏,給她倒了半杯,讓她嘗嘗。張媽媽看了金玉這一眼,悄沒生息地出去了。

小時候,金玉調皮,其實偷喝過父親酉安石的糟酒,不好喝,辣喉嚨,五味陳雜,不明白大人們為什麽喜歡喝酒。

現在,沈浪把酒杯遞到金玉面前。

作者有話要說:  一般九點更新哈~今天忘了放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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