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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36誰欺負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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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疾風吐了滿臉口水,奚蔓蔓再次上蹦下跳起來,徹底沒了京城貴女的樣子。

張媽媽急得喲,趕緊上前遞帕子。

奚蔓蔓終於把眼睛挖出來睜開,攤著手上那坨粘稠的惡心液體,指著疾風大喊:“給我把這畜生拖出去宰了!”

和沈浪一個德行。

金玉上前攔住:“這是我的馬,不是你表哥的。它做錯了,我這個做嫂嫂的給你賠禮道歉。”

“道歉有什麽用,這口氣叫我如何咽下?”奚蔓蔓不依,她可從沒這麽狼狽。

金玉真誠地湊到她面前:“表小姐,你別生氣,這事可大可小全看個人,你若是心胸寬廣,這便不是個事。”

金玉仿著她剛剛的話,給她吃了個回馬槍。

奚蔓蔓一句話說不出來,臉憋得通紅:“你——”

金玉洗耳恭聽。

奚蔓蔓終於受不了,哇的哭出來:“我要跟表哥說,你欺負我!”

金玉無語,誰欺負誰呢。

惹怒了奚蔓蔓,金玉並不那麽好受。

奚蔓蔓回房之後大發脾氣,把陸明招過去,要了許多的物資,各種嫌棄安排的廂房不對,西曬,有股味道,太小了,服侍的丫鬟太少了。

丫鬟才是重點,這屬於重大支出。

陸明同金玉商量這個事。他也覺得這個要求過分,但這是表小姐,身份擺在那裏,現在還鬧著,金玉有點頭痛。

金玉按了按太陽穴:“等爺回來定奪吧。”沈浪自己的麻煩,他自己解決。

“爺同這個表小姐是什麽關系,親近麽?”金玉多嘴問了一句,因為她拿捏不準應該如何對待這個表小姐。

陸明以為金玉是誤會了,不禁為奚蔓蔓說起了好話。說她只是驕縱了些,有些無理取鬧,但人心不壞,也無傷大雅。今年夏季,沈浪回去京城,還和表小姐聚了一次,兩人親如兄妹。

金玉不明白為何陸明要提這個,她更不明白,奚蔓蔓這種人明顯是個麻煩,沈浪為何同她的關系那麽好。

陸明解釋,表小姐和沈浪一起長大,沈浪對她也只是如同妹妹那般,只因為奚奚蔓蔓待沈浪也是真心地好。他叫金玉不要想太多,這些小打小鬧而已。

這樣一來,事情就棘手了。來了一個找茬的,沈浪是她的靠山,金玉得夾著尾巴做人了。

沈浪一踏進府裏,陸明就上前來。

今日表小姐被疾風噴了一臉鼻涕的事情,陸明說:“表小姐生氣了,便有些鬧騰。夫人好像也生氣著。”

沈浪笑了:“她真生氣了?”

陸明一時有些糊塗,這個“她”是哪個“她”,點頭總是沒錯:“表小姐等著您去吃飯。”

“正好。”沈浪的笑容漸漸冷卻,“把窖裏的果子酒拿來,要好好品一番才是。”

陸明沒有註意到這語氣漸漸陰冷,他連連說好:“表小姐最喜歡果子酒,我叫人去準備。”

這滿院子的果子樹都是為表小姐種的呢。

奚蔓蔓悉心裝扮後,終於等來了沈浪,她從梳妝臺前起身,三兩步跳過去,扒在沈浪的胳膊上,嘟嘴撒嬌:“表哥,為何不給我回信,也不回京城?”

“忙。”沈浪惜字如金。

信裏,奚蔓蔓要求沈浪回京城,沈浪收到了,但是沒有回覆。

奚蔓蔓跺腳:“你變了,你都不回我的信,你都不把人家放在心上了麽?居然不經過我的同意,就娶了別的女人,我好傷心啊。”

沈浪微微笑了:“我娶什麽女人,還需要別人同意麽?”

氣氛一時冰冷。

“表哥你真是無情,”奚蔓蔓撅起嘴巴,大哭起來,抹著淚,十足可憐的樣子,“人家心心念念表哥你,等著你娶我呢,誰知道你不聲不響娶了別人,還給我臉色看。我今日被那畜生噴一臉的腌臜,也不敢說你夫人半句不是,表哥你也不憐惜我麽?”

奚蔓蔓搬出一大段的質問,連珠炮一般。

沈浪不動如山,依舊是滿臉的笑:“我是你的表哥,也是別人的夫君,自然是要先護著自己的夫人。再者,我聽說,是你給了嫂子臉色看。”

誰給沈浪說的?奚蔓蔓咬牙切齒,要讓她知道,她沒完。

這時候,果子酒上來。

奚蔓蔓拉著陸明,說:“陸先生可以給我作證,我可一點沒胡鬧,反倒是吃了啞巴虧呢。”

可憐兮兮拉著艷紅的裙擺,似乎很局促。

沈浪也裝模作樣問陸明:“那你說說看,夫人怎麽刁難表小姐了。”

他的阿善,可是從不懟人的,除非忍不住。

陸明漲紅著臉,低著頭半句話都不敢說了,因為他清楚明白感受到了沈浪的怒意。

一點小事而已,沈浪維護夫人很正常,可也不至於這般不給表小姐留情面,陸明也不知道這是怎麽了。

沈浪揮手叫陸明出去,他請奚蔓蔓坐下喝酒,給她倒了滿滿一杯:“表妹,這可是你最喜歡的酒,表哥知道你喜歡,給你釀了許多,日後你回京城,便可以帶回去。”

這才來,沈浪就催著她走了麽?男人的心,果然變得快!這世上的男人就沒一個好的。

沈浪把酒杯推到她面前:“表妹。”

奚蔓蔓看著酒出神,她的手不自覺放在了肚子上,咬唇許久,她笑著將面前的酒往沈浪面前推:“這都天黑了,表哥還留在我房裏,同我喝酒,不怕嫂嫂她多想?”

沈浪呵呵想笑,他還巴不得金玉多想,但嘴上還是說:“你嫂嫂她心寬,聽說你邀我來吃飯,她叫咱們盡興才好。喝點酒算什麽?”

原本第一日過來,合該一家人都坐在一張桌子上吃一頓,奚蔓蔓卻邀請沈浪去她房裏吃,雖是當著好幾個丫頭的面,也不合禮數。

沈浪把酒杯再往她面前推,嘴角含著一絲冷笑。

眼看這酒推不掉了,她幹脆將酒杯拿起摔在地上:“表哥,我不和你繞圈子,這次來,我是想要問你,當初你說好要娶我,為何娶了別的女人?你知道我聽說這件事有多傷心嗎?表哥你休了那個女人吧。”

沈浪看著那碎在地上的瓷杯子,笑了:“蔓蔓,以你的家世,姑父一定會給你找個稱心如意的郎君,何必一定要表哥我呢?我父親都瞧不上他兒子,你看上了,豈不是很虧?”

沈浪語氣冷到了極點,奚蔓蔓也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子,她也索性發起脾氣來:“我不管,表哥我一定要嫁給你,你給我休了那個女人!”

沈浪起身擡腳:“我房裏的事,還輪不到別人指手畫腳。”

沈浪頭也不回地走了。

奚蔓蔓要把他抓回來,抓了個空,只能扶著門沿爆哭,撕心裂肺地:“表哥你變了。”

沈浪踏進廚房裏時,廚娘正把碗碟收起來,金玉已經用完飯,十分驚訝。

下午的時候,奚蔓蔓被金玉氣得不行。金玉以為,她會跟沈浪告狀,多說一會的。

金玉問他怎麽回來了。

沈浪看她似乎一點也不傷心,反倒還挺意外,一點期盼的意思都沒有。

沈浪的臉拉下來,吩咐張媽媽重新弄了飯菜來。

想到白天的事情,金玉解釋:“今日,疾風沖撞了表小姐,但這事我也有錯。若是表小姐有氣,我願意受罰,希望爺不要怪罪疾風。”

因為疾風的事,奚蔓蔓不願意跟金玉一起吃飯,直接吩咐陸明還有廚娘,弄了一整桌的飯菜到自己房裏,把沈浪給叫過去。於理不合,但是在這沈府裏,沈浪和他的表姑娘奚蔓蔓才是道理。

因此,金玉一句奚蔓蔓的不是也沒說。

沈浪看出來了,金玉只是擔心奚蔓蔓的無理讓疾風受罰,一點也不在意奚蔓蔓將她的夫君叫過去做什麽。

“你放心,”沈浪說,“我聽陸明說過了,不是什麽大事,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正好張媽媽進來,桌上重新擺滿飯菜。

“多謝爺的寬待。既是表小姐過來,若我招待不周,還是該解釋一下,以免引起誤會。”金玉給他布菜,同時說,“表小姐要多加兩個丫頭服侍。目前人手不多,一時難得找到人,開銷也大。陸先生也拿不定註意,所以請爺您看看如何是好。”

沈浪夾起一塊肉,遞到金玉嘴邊,他說:“你如今是我的夫人,別人說什麽做什麽不用管,你只管按照自己的意思來。”

金玉點點頭,按住了心中的疑惑。都說沈浪和這個表小姐的關系很好,很是疼愛。但是金玉感覺,沈浪對這個表小姐異常冷淡。

面對眼前的大塊肉,金玉搖頭,她不吃。

沈浪卻沒有收回手,他兩眼對著金玉。

金玉在他的眼光裏敗下陣來,只能張嘴,含了那一塊肉,咬在嘴裏,細細地嚼。

接下來兩人都沒怎麽說話。

沈浪的臉色漸漸好起來,他似乎喜歡上了給金玉投食的感覺,自己沒怎麽吃,卻一直往金玉的嘴裏塞東西。

金玉的腮幫子鼓起來,像是個可愛的小倉鼠,又像是小姑娘氣鼓鼓時的樣子,很滑稽。

沈浪終於覺得心胸舒坦。

一大早,金玉和沈浪用過早飯,前腳金玉服侍沈浪整理好衣衫出門,後腳奚蔓蔓便趕過來與金玉一同品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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