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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21你的心不能給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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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裏不同?”金玉真是不明白,霍芙怎麽說出這沒頭沒腦的話。

霍芙嘻嘻笑著:“他待你哪裏都不同。”

“你可別胡說啦,他那樣的公子哥,出身高貴,我只是個奴才,高攀不起。”金玉說得很直白。

金玉竟能絲毫不為沈浪的侯府出身所動,實在是少見,霍芙心中不禁多幾分欽佩。

霍芙星星眼,苦口婆心勸她:“你這是當局者迷。你沒來之前,沈公子可是生人勿近,連溫凝主家和他講話,都要三思再三思。可他對你,反反覆覆,破了無數的例。還有他看你的眼神,你沒發覺——”

“你這越扯越沒邊了啊……”金玉說著說著就沒底氣,因為她想起來沈浪看她的眼神,他就像是一壇烈香的酒,想要隨時隨地把她拉進去溺斃。

霍芙在邊上看好戲。

金玉趕緊搪塞,“他看著冷淡,只是不想和叫人覺得他太好親近。你要是同他走得近些,他也對你這般好。”

“我可沒這般福氣,你臉都紅了,別裝啦,還是好好想該如何同沈公子說,讓他幫你渡過這難關罷。”霍芙拍拍她的肩膀。

金玉有些動搖了,難道沈浪真的喜歡她?宋固和陸明都說沈浪人好,真的假的?

一想起沈浪威脅她,輕·薄她,金玉還是選擇死鴨子嘴硬:“誰說只能嫁給他?我聽說南邊有的地方,政令並沒有涼雁關這麽嚴苛。這世上,總是天無絕人之路。”

霍芙一臉了然:“難怪你這兩日總是同店裏的夥計問南邊的情況,原來還打著這主意。”

“不許說出去。”金玉拉著她討好。

霍芙一臉“你拿我沒辦法的表情”,問她:“憑什麽呢?”

金玉佯裝生氣:“你要是告訴別人,我就去跟你的陸先生講,我死心塌地喜歡他,此生就要嫁給他。”

“哎呀,我好怕呀。”霍芙笑著走了。

霍芙不是那不知輕重的人,金玉知道。眼下更重要的是回南方去。

她從家裏逃出來,在涼雁關過了這三個多月,現在竟然又要竄回南邊,簡直就同流民一般。

第二日早上,溫凝主家又將金玉叫去,通知她,給侯府公子做姨娘的事已經定下來。

這一次她沒有反抗,但也沒有點頭同意,就“哦”一聲便出來了。

逃走是最後一條路,在此之前,金玉打算去找沈浪商量一下,她不奢望能做他正妻,但求這段時間做他的姨娘,他能以禮相待,過了風頭便放她離開。

金玉就是有點擔心,沈浪做不到"以禮相待"四個字。

·

猶豫了兩天,限期一天天逼近,雨停之後的傍晚,金玉終於坐不住去找沈浪。

陸明領著金玉過去,沈浪正在半躺在床上換藥。

金玉見過沈浪光膀子,但今日看著便不知為何,眼睛都不知該往何處放,手指不自覺搓著衣角。

都是霍芙的錯,說什麽沈浪喜歡她的傻話,現在她都沒辦法面對沈浪了。

幫沈浪把紗布一層層拆下來,陸明自覺退到一邊,把膏藥往金玉懷裏一塞,走了。

這場景為何如此熟悉?

“餵——”金玉趕緊追上去,怎麽又是她?

想想是來求人的,算了,還是忍忍吧。

金玉拉起寬大的長褲,在沈浪床邊慢慢坐下去,專心給他塗藥。

也不知是沈浪熱辣辣的目光,還是紅火的夕陽,金玉的臉可以攤煎餅了。

沈浪擡起一只手,捏起她的下巴:“在想什麽?”

她的下巴滑膩膩的。

金玉佯裝用胳膊肘擦汗,避開他冰涼的指尖:“在想沈公子這傷快要大好了。”

接下來該綁紗布了。

“我的傷快大好了,你才想起來看我?”沈浪的語氣平平無奇。

說得好似兩人很熟悉,聽著有幾分男女纏綿的意味。

金玉正襟危坐,她發誓:“沈公子你受了傷,大家都很擔心,尤其是溫凝主家。”

沈浪嘴角一絲笑:“別扯旁的人,說吧,你來找我有什麽事?”

還真是什麽事都瞞不住他,他也真是什麽話都說得出來。

金玉便把自己的來意說清楚。

一番話說完,紗布也終於纏好。

“你的意思是,你不想嫁給侯府長子,但是你覺得我沈浪還算不錯,所以想做我名義上的姨娘,誠意是以後會給我盡心盡力掙錢?”沈浪沈默半晌,盯著金玉的臉。

金玉揣測不了他的想法,勉強砸吧嘴,拉著辮子:“這樣……說也對吧。”

沈浪披上外衣,示意金玉過來給他系帶子。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好吧,金玉乖乖給他系帶子。

這衣裳是上好的料子,新款式,好看也頗為覆雜。金玉又沒怎麽接觸過,壓根不知道該如何弄。

“這樣……這樣——學會了嗎?”沈浪捏著她的手,告訴她該如何操作。

陸明進來時,便是這樣一幅情景,一位玉冠公子與嬌俏的小女子相對,抓住她的手在懷裏,四只手系一跟帶子?嘖嘖嘖,多麽純情又令人遐想的畫面。

不行,陸明的老臉紅了,他要出去噴鼻血。

陸明的腳步聲驚醒金玉,這時候沈浪的衣裳也穿好了,金玉醒悟過來後一臉懵逼--她要學會這個做什麽?做什麽做什麽做什麽?

一陣羞恥湧上心頭,金玉後退兩步:“我剛剛說的,你若不願意,我便走了。”

這樣便低頭如鵪鶉了?沈浪嘴角挑起一絲笑,轉身去關門:“阿善,你為何會覺得我沈浪缺錢?”

金玉的心一抖,跟著室內暗下來的光線。

沈浪確實不缺錢,他的衣裳都是她這樣的人一輩子不敢肖想,一輩子也買不起的物件。金玉囁嚅著解釋:“錢是我唯一能給你的東西了。”

聽她這樣一句話,沈浪嘴角的笑漸漸變淡,幸好背對著她。

“你的心不能給麽?”沈浪關好門轉身,同她面對面站著。

被他這麽看著,金玉有些呼吸不過來,額頭上的熱汗冒出,有些辛辣的痛感。

她再後退一步,擡起頭與沈浪目光直視:“沈公子說笑,我一介小女子,沈公子要我的心做什麽?”

金玉的目光警惕。

沈浪嘴角牽起笑,說:“要你的心,當然是為了——玩弄。”

金玉提著的心又沈下去,長松一口氣,但總有說不出的失落。

這是能預料到的回答,沈浪這樣的公子哥,一路走來都是坦途,他根本不必珍視別人。

虧她剛剛竟生出了一些不該有的心思,金玉捏辮子的手捏成拳,輕輕按在胸口處。

沈浪這樣的公子哥是真的厲害,區區幾句話便將她的情緒擡高又摔碎,難怪那麽多妙齡少女都栽得慘烈。

“真是不經嚇,幾句玩笑話,就叫你臉都白了?”沈浪哈哈大笑,“酉善,在你心裏,我是不是就這樣玩弄女子的浪蕩子?”

金玉睜大眼睛,搖頭。

看她這吞了蒼蠅的模樣,沈浪也不再計較,只是問她:“用心喜歡我,我便擡你做姨娘,這是我的第二個要求。”

上次在他書房裏,金玉答應沈浪三件事,她還記得,但是,要她喜歡他?

金玉低下頭。

沈浪臉冷下去:“很難麽?”

金玉咬著嘴唇,艱難道:“世上有許多事,心有餘而力不足;還有很多事,反其道而行之。不由奴才決斷。”

是的,很難。金玉就是這個意思。

沈浪似乎也怒了,他睥睨著面前的小女子,還真是第一次有人這樣同他說大實話:“既你做不到,我為何要幫你,還將你安在身邊?你不願意嫁給靖安侯府的公子,私心裏也認定,我同他一般的人物,阿善,何必勉強自己嫁給我呢?”

聽出他語氣裏的譏諷,金玉明白:“既然公子一開始就沒打算答應我,何必同我說這麽久?”

就是為了羞辱她麽?金玉的眼也冷下去。

真是不該相信宋固和陸明的鬼話,沈浪這樣子的人,或許做上司是好的,但是做夫君……還是省省吧。

說完,金玉便開門離開。

沈浪沒真的想讓她惱羞成怒,伸手去拉她,握住的只有空氣,一抹瘦長影子轉眼就竄出了他的院子。

算了,來日方長,過不得幾日,等酉金玉擡到他府裏,等她弄明白他沈浪便是靖遠侯府的公子,看她還能不能這般囂張。

仗著一點小聰明,還沒弄清楚情況,就四處蹦跶。沈浪倒是有點期待那一日快些到來,他要看酉金玉的臉色,是不是比那一日的紅帳子還艷麗。

被沈浪一番話激得滿面通紅,簡直是自找其辱,金玉低頭往外沖。

路過拐角時,忽聽到陸明的聲音:“你明日快馬加鞭把這信帶回侯府。少爺前些日受傷,怕老侯爺一直掛念著。”

侯爺?少爺?

金玉腦中有個天打雷劈的想法——沈浪便是溫凝主家口中說的侯府公子?也是她被安排的侯府公子?

可她剛剛還去找沈浪,說不要嫁給所謂的侯府公子……沈浪怎麽沒解釋呢?

金玉糊塗了,她當然希望沈浪不是她猜的那樣,可是她來到這裏之後,只聽說了一個侯府長子,難不成沈浪還是第二個?

一路忐忑,金玉踩著棉花一般回馬場。

天色漸晚,溫凝正準備去洗漱,聽說酉金玉來拜她,便讓必春去開門。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金玉:我就是有點擔心,沈浪做不到"以禮相待"。

沈浪:這就是你逃走的理由?這就是你嫌棄我的理由?只有對著你的時候,我做不到而已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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