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藥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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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聯絡楊太後對昭華夫人下手, 但楊太後卻一反常態回駁了太子的要求。

李景去找楊太後理論, 但楊太後只冷冷回了他一句話:“昭華夫人即便誕下男胎,也只是繈褓嬰兒,又沒有一個強大的母族當靠山,不足為懼。”

太子失魂落魄回到東宮, 招來心腹另想辦法。

他怎麽也想不通為何楊太後這次會不支持他。

自從李陵在外建府, 李景就好像驚弓之鳥, 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能引起他的警惕。昭華夫人聖寵不衰,自己的母後無論如何都比不上,如果皇帝鐵了心要廢長立幼,任何人都無法阻止。昭華夫人肚子裏的這個孩子給李景帶來的威脅感甚至比李陵還大。

李陵從小在冷宮長大,被自己和祁王欺負慣了的貨色, 李景對他沒有絲毫畏懼之心,但昭華夫人不同,她生下的祁王與自己鬥了足足十年, 雖說現在已經死了,可那種岌岌可危的感覺已深深印在了李景的骨子裏。若是昭華夫人又生下一個祁王, 自己的地位就更加危險。

“不行……一定要把昭華夫人肚子裏的孩子打掉……”

李景在房間裏不斷踱步, 袁氏看出了太子的心思, 在一旁說道:“太子殿下若是有什麽煩心事,不放與妾身說說。”

李景將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告訴了袁氏, 袁氏眼珠轉了轉,自己這裏的確有一些藥可以用,但此事自己決不能出頭, 有一個人正適合幹這件事。

“殿下,妾身倒是知道一個人可以幫您。”

李景眼睛一亮急忙問是誰。

袁氏悄然一笑說道:“自然是我的徐妹妹了,前些時日她在賞荷宴上的表現,可是讓我刮目相看呢。”

李景臉沈下來,語氣裏盡是鄙夷:“她?賞荷宴上她丟的臉還不夠嗎?!”

“可是……徐妹妹身上似乎有些奇特的能力,這些時日我一直偷眼瞧著,若不是她自己使用不得法,她早就能在東宮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了。”

李景皺起眉頭,詳細問袁氏究竟是怎麽回事。

袁氏素來是個說話有分寸的人,從不講怪力亂神,因此就算李景嘴上不信,心裏也不免信了幾分。

入夜之後,李景聽袁氏的話,找來眾多侍衛,將徐湘蘭五花大綁送到了房間裏,袁氏就坐在一旁,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徐湘蘭的一舉一動。

“你們想幹什麽?”

徐湘蘭在房間裏時間久了,人也變得沈默了不少,對於如今的場面也不像從前那樣咋咋呼呼了。

“妹妹,其實我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你身上的系統已經被我知道了,為了太子殿下的千秋大業,你還是把自己的能力貢獻出來吧。”

徐湘蘭慌張地笑了笑:“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袁氏笑道:“妹妹就不必再與我假裝了,這些天我關心妹妹的身體,怕你想不開,常讓丫鬟去窗下聽你房間裏的動靜,你的腦子裏有個系統的事情,已經被我知道了。”

徐湘蘭大驚失色,瞪著袁氏吼道:“你……你……!”

徐湘蘭一直待在房間裏,萬萬沒想到還會有人在窗下偷聽,系統原本是她的秘密大殺器,現在居然被袁氏還有太子知道了。

——系統,我現在應該怎麽辦?

【建議宿主與太子合作。】

徐湘蘭沒了主意,若是只有太子知道系統之事還無所謂,可現在袁氏也知道了,以後不知會不會在太子面前吹枕頭風,徐湘蘭心中十分不安,猶猶豫豫的半天沒有開口。

太子不耐煩地說道:“既然你有那個什麽……系統,有沒有什麽法子能證明?”

徐湘蘭緊緊抿著嘴,不說話。

袁氏又說道:“系統是為妹妹服務的,若是妹妹遇到了危險,系統必定會顯靈。”

“袁薇仙!我與你無冤無仇,你太毒了!”

袁氏紅了眼圈兒,撲進李景的懷裏說道:“殿下,妾身一直為您著想,妹妹不解您的一片苦心便罷了,還要這樣說我,嗚……殿下……”

李景目光一冷,招手讓侍衛拿出了一瓶毒藥。

“徐湘蘭,你三番四次在東宮鬧事,又在賞荷宴上給我出了這麽大的醜,我早該收拾你。之所以留你到現在便是因為本宮仁慈,現在你喝下這瓶毒藥,若是你真有系統,趁早讓系統來救你。”

李景親手捏著瓷瓶,餵到了徐湘蘭的嘴邊,徐湘蘭拼命掙紮,不斷與系統對話,但是系統一言不發,就好像死了一樣。

——系統,系統!

系統沒有絲毫回音。

徐湘蘭又喊了幾聲,才意識到原來系統也有自己的傾向,系統想讓她跟太子合作。

“殿下——!殿下!我有系統,有系統……”

徐湘蘭慌慌張張的脖子往後仰,生怕太子的毒藥進了自己的嘴裏,李景停下手,冷冷說道:“既然你有系統,就趕緊證明給我看。”

徐湘蘭咽了口唾沫,在腦海中呼喚系統,兌換洗腦功能一次。

【洗腦功能兌換成功,消耗100積分。】

系統對宿主有掌控權,但是無法阻止宿主兌換道具,因此這次系統給了徐湘蘭回應。

徐湘蘭立刻給身旁的侍衛下了一個命令,讓他去打袁氏一個巴掌,侍衛的眼神逐漸變得迷茫,轉身就給了袁氏一個巴掌,響亮的聲音讓李景震驚。

袁氏捂著自己的臉,忘了生氣,只是驚訝地看著徐湘蘭,倒是李景的反應更快,立刻帶袁氏離開了房間,生怕她也給自己洗腦。

然而李景很快回想起了徐湘蘭第一次來到東宮的場景,那時候自己就是渾渾噩噩和徐湘蘭有了第一次,如今想來,那時徐湘蘭就對自己用了洗腦功能。

李景渾身發涼,讓侍衛裏三層外三層把徐湘蘭困在房間裏,徐湘蘭長嘆一口氣,就安靜待在房間裏,等著李景找她合作。

“太子殿下,據妾身所致,徐妹妹的能力還與積分有關,她每一次施展能力都需要消耗積分,如果沒了積分,她就變得跟普通人一樣了。”

李景這才稍稍安心,清晨與徐湘蘭談話,不僅放了她,還專門為徐湘蘭辟了一個院子出來。

袁氏的丫鬟小玉焦急地說道:“小姐,現在徐氏又得了意,太子殿下專門為她安排了一個院子,您這番是為了什麽呀!”

袁氏靜靜地看著手中的茶杯,看著裏面的茶葉慢慢沈下去,輕聲說道:“若是徐湘蘭手握系統,卻一直在暗處,我們才是真的危險,現在太子殿下也摻和進來,她的一舉一動都會被太子知道,我們反而會安全。”

小玉有些迷惑,袁氏淺淺一笑,點了點丫鬟的額頭。

“你呀,男人的心不是你有用就能攥住的,如果又用就能讓男人喜歡你,那林氏早就該得了太子殿下的心了。”

小玉懵懂地點了點頭,袁氏目光一暗,拿出蓮花型的小香鬥,放了幾顆異香撲鼻的香餌,對小玉說道:“你出去吧,我要燃香了。”

小玉聽話出去,她知道小姐在燃香的時候是不許人靠近的。

………………

昭華夫人此胎小心萬分,每日就待在宮中從不外出,也不見外人,除了皇帝時常來看望,幾乎停了一切會見。

“娘娘,寧王殿下送的參到了,據說這是寧王殿下找山東布政司趙大人要來的,說是他們二人的一點心意。”

昭華夫人摸了摸自己還沒隆起的肚子,憂心地說道:“這孩子能生下來,也未必能長大。”

“娘娘切莫說此語,日子還長著呢,奴婢每次看見娘娘在陛下面前強顏歡笑,奴婢就傷心……”

昭華夫人笑了笑,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小腹,揮手讓侍女將丹參收好。

“娘娘,這是今日的安胎藥。”

另一個心腹丫頭捧著茶盤,茶盤上放著一小盞安胎藥,還有一小盤兒酸杏,一個銀叉子插在盤內,杏黃色和銀子的顏色交相輝映,昭華夫人看著十分可愛,沒喝安胎藥,反倒先吃了一枚酸杏。

“琥珀,你將茶盤放下就好,這藥晾涼了本宮一會兒就喝。”

名叫琥珀的丫鬟一動不動,眼神呆呆的,捧著茶盤的指尖卻不斷顫抖。

“琥珀?”

昭華夫人疑惑地看著她,只見琥珀呆滯的眼睛裏忽然泛起淚光,一顆眼淚從臉頰滑落,落進了手中的藥盞裏。

“娘娘!這藥有古怪!”珍珠立刻奪過琥珀手中的茶盤,昭華夫人大驚失色,嚇得左右侍女都護在主子身前。

琥珀的眼神恢覆清澈,卻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麽,任由手中的茶盤滑落。

珍珠讓人按住琥珀,又立刻叫太醫前來驗看。

幾個太醫左查右驗也沒查出安胎藥的問題,此事一直鬧到晚上,就連皇帝都知道了。

“怎麽回事?”

昭華夫人撲進皇帝的懷裏,低聲說道:“妾身怕這藥有問題,有人要害我們母子。”

李元澍扶著昭華夫人的肩膀安慰道:“別怕,有朕在這裏,無人能害你。”

珍珠一五一十說了今日之事,李元澍皺起眉親自詢問琥珀為何神情有異。

琥珀卻一問三不知,只說自己心中有個聲音告訴她,一定不能讓娘娘喝這盞安胎藥。

李元澍盯著黑褐色的安胎藥,親自用銀針又驗一遍,銀針沒有變色。

“玉婉,你是自己嚇自己了,這藥並沒有下毒。”

“不,陛下……琥珀從不說謊,她今日本不該送藥,不知為何回過神就捧了藥盞進來,事出反常必有妖。”

李元澍皺起眉頭,見廊下睡著一只貓兒,便讓人把貓兒抱來,皇帝親自端著藥碗要給貓餵藥。

“陛下,這是妾身心愛的貍奴,不能讓它試藥……”

昭華夫人倚在皇帝懷裏,李元澍放下貓兒,隨手讓身旁的太監試藥,寶公公使了個顏色,一個小太監硬著頭皮走了出來,捧著藥碗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既然銀針沒有試出毒來,應當無事。

小太監喝下藥,安靜跪著,李元澍盯著太監的臉色,整個內殿寂靜的可怕。

貓兒在地毯上翻了個身,小太監正松了一口氣,忽然驚聲尖叫,倒地抽搐不止,漸漸的就連呼吸都停了。

昭華夫人嚇得哭出了聲,李元澍面色一沈,摔了手中的藥盞,怒吼一聲:“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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