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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暗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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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冷冷的看著徐湘蘭, 厭惡的轉過臉, 竟是連解釋都欠奉。

徐湘蘭慌忙上前拉住李景,可是手剛剛碰到李景的手,李景的手腕就以一種扭曲的姿態向後彎折。太子殿下痛叫一聲,周圍伺候的人紛紛圍了上來, 徐湘蘭雙手如同受了炮烙之刑, 刷的收在了後腰。

“好啊!你在東宮大吵大鬧砸壞東西, 現在連太子都敢動手!”太子妃指著徐湘蘭大喊,眼神興奮,仿佛發現了天大的把柄。

徐湘蘭驚慌失措,雙眼圓睜望著太子,嘴角耷拉著, 肩膀也塌了下來。她的大力丸藥效還沒有過去,剛剛是沒控制好力道,才扯壞了太子的手腕。

李景疼得眉頭緊鎖, 吼道:“真是潑婦!竟敢對本宮動手,來人……將徐選侍關去佛堂思過!”

徐湘蘭大聲喊冤, 但人人都見是她傷了太子, 都呆呆看著她。

“還不趕緊把徐選侍帶下去!”太子妃眉頭一皺吼道。

徐湘蘭再想掙紮, 腦海中立刻響起了系統的聲音。

【系統提示宿主不要掙紮,如果宿主再不聽從勸告, 系統將全權托管。】

徐湘蘭如遭雷擊,乖乖被幾個奴仆捆住了雙手,然後去了佛堂。

所謂托管就是宿主完全失去自己的對身體的掌控, 完全由系統控制身體行動和說話,一切以任務為重,而不考慮宿主身體的承受情況。

徐湘蘭懼怕身體失去控制的感覺,而且身體托管會有不可知的後遺癥,輕易不能嘗試。

袁氏看著徐湘蘭此刻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露出了一個疑惑的眼神。

“太子殿下,都是她傷了您,不如妾身幫你上藥吧。”太子妃露出了一個討好的笑容,但太子顯然不領情,冷哼一聲轉身便走,太子妃獨自站在原地,鬧了一個好大的沒臉。

李景獨自睡在書房裏,為最近發生的事情憂慮。皇帝免了太子參與政務的權力,反倒是讓寧王去了昭陽殿,這是個不同尋常的信號,李景也不確定是李元澍真起了廢長立幼之心,還是只是敲打一下自己。

就在各種念頭反覆浮現讓人無法入睡的時候,李景忽然聞到了一陣隱隱約約的幽香,起身去找香氣的來源,最後卻在窗下發現了一個繡著鴛鴦的香囊,冰片,香櫞,辛夷從敞開的口子裏散了一地,門柱下還掉出寫散發陣陣濃艷香氣的不知名幹花兒。

李景拿起香囊仔細端詳,眼底變得柔軟,他記得這是袁氏時常佩戴在身上的香囊。

原來東宮還有這麽一位妙人。

李景聞著這異香撲鼻的香囊,去了後院。

燈下袁氏還未睡,對著鏡子卸妝,眼圈兒通紅,小臉煞白,嘴唇不塗自朱,有種洗凈鉛華的美。

李景站在窗下,偷偷觀看袁氏,只見袁氏拿出手帕拭了拭淚,吩咐丫鬟設香壇,袁氏跪在香壇前焚香設拜。

一願太子殿下長命無極,二願東宮安寧太平,三願自己與太子殿下長長久久。

李景大為感動,立刻走進房中抱住了袁氏,袁氏大驚,然後淚珠如同珍珠滾落,一下撲進太子殿下的懷裏。

“怎麽了,怎麽哭了?”

袁氏緩緩擡頭,露出一張臉如嬌花照水,目光盈盈望著太子道:“殿下,妾身害怕……”

李景疑惑道:“怕什麽?”

“妾身前日得罪了太子妃,今日見徐選侍也不是好相與的,妾身怕日後在這東宮再無立錐之地了。”

李景冷哼一聲道:“這東宮的主子是本宮!你不要怕錯了人。”

袁氏轉悲為喜,甜甜一笑,靠在李景的懷裏,小聲說道:“殿下是妾身終身的指望,妾身唯有愛重太子殿下,才能安心。”

李景心花怒放,煩悶之感一掃而空,看著懷裏嬌弱柔順的美人,深感這才是真正的女人。

袁氏靠在李景的肩膀上,望著香壇上升起的淡色輕煙,眼珠一轉說道:“殿下……今日您傷了手,妾身準備了傷藥,先給您換換藥吧。”

袁氏輕輕一推,李景就坐在了牙床上,看著如同解語花一般的袁氏,心中升起愧疚之情。

太子妃跋扈,徐湘蘭也不是好惹的,這些年自己虧欠袁氏實在是太多了。

袁氏輕輕將藥酒揉在李景的手腕上,緩緩撫摸著太子的皮膚,指尖與皮膚接觸的地方漸漸發熱。

暧昧的氣氛緩緩蔓延,袁氏嬌羞擡眼,李景回以微笑。

“殿下,今日妾身發現一件怪事。”

“哦?”李景摟著袁氏的腰,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什麽怪事?”

“今日太子妃和徐選侍爭吵,妾身站在門柱後面躲避。但是徐選侍打太子妃的時候身手矯健,之後弄傷殿下之時也力氣頗大,但是之後被奴仆們捆住卻又好似手無縛雞之力。一個人的力氣真的可以時大時小嗎?”

“確實十分怪異。”李景若有所思。

袁氏眉頭一皺說道:“殿下切記要謹慎呀,徐選侍是徐國公府的二小姐,自從她到了東宮就天無寧日,妾身日日為殿下懸心,身子都瘦了。”

袁氏嬌嗔一聲,拉著太子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上,李景色迷心竅,順著袁氏的話說道:“徐湘蘭確實不像樣,不該這麽匆忙給了她一個選侍之位,你很好,本宮改日便賜你一個選侍的位份。”

“謝殿下!”袁氏連忙下拜,那種感恩戴德的神情看得李景飄飄然。

………………

太子殿下在袁氏這裏歇息了一夜,太子妃失了勢,全然不敢過問,徐湘蘭在佛堂裏恨得牙癢癢,恨自己沒有聽從系統的話。現在李景將憐惜愧疚的心情全都補償在了袁氏的身上,尤其這小賤人又花樣百出,又是裝模作樣的焚香設拜,又是在殿下面前裝巧賣乖。

李景滿面春風的從袁氏房裏出來,吩咐下人輕車簡從去了華京郊外。雖然修造皇陵主要由李陵負責,但此刻自己已經沒了參與政事的權力,再不去皇陵走一走,就徹底沒了存在感。

皇陵已經開始砍樹,深挖地基,李陵每逢單日便去皇陵監工,李景也急忙趕到了此地。

征召的民夫揮汗如雨,擡著石塊往半山腰運送,方圓十裏都是皇陵的範圍,都要向下深挖。

“寧王還真是辛苦,連民夫挖坑都要親自盯著。”

李景的眼神仿佛毒蛇吐信,李陵行禮之後說道:“既然父皇將修造皇陵之事交由我,自然要盡心竭力,不敢稍有放松。”

李景冷哼一聲,很看不上李陵這一副假惺惺的嘴臉,一晃眼似乎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喲,怪道你每逢單日便到這灰塵漫天的地方,原來是有佳人相伴。”

徐沅芷手中拿著皮質水壺,淺笑著走過來給太子見禮。

“太子殿下說笑了,妾身是為這些修造皇陵的民夫送藿香飲的,我們徐家感念皇恩,也要為皇陵修造出一份力。”

李景惡意一笑道:“會情郎便是會情郎,徐大小姐成了親還是如此風騷,不知招贅來的穆老板是否知道自己戴了一頂碩大的綠帽?”

徐沅芷表情冷下來,靜靜看著李景。

李陵目光一沈,不動聲色的站在了徐沅芷身後說道:“皇兄猜的不錯,徐大小姐的確與我還有交往。”

徐沅芷驚詫回頭,臉都紅了,瞪著李陵不知說什麽好。

這下尷尬的反倒變成了李景,李景雖說好色,但也是從小受到詩書教化長大,這還是頭一次見到如此不要臉的狗男女。

“你們……你們簡直是不知所謂!”

李陵輕笑一聲,琥珀色的瞳孔偷偷望著徐沅芷說道:“那個穆老板出身低賤,又討人厭,徐大小姐早就嫌棄他不會伺候,不喜歡他了。”

徐沅芷看著李陵一本正經的臉,想笑又不能,最後變成了一個奇怪的抽搐表情,在李景疑惑的眼神裏說道:“……說的是,他的確不會伺候,又十分討厭。”

徐沅芷和李陵之間的氣氛十分詭異,李景輕蔑一哼道:“真是輕狂人不知所謂。”

日頭漸漸升高,雖然天氣還不熱,卻也讓人眼暈,李景覺得累了要回去休息,然而身邊的一個侍從輕聲在李景耳邊說道:“殿下,太後奶娘說寧王殿下監工十分用心,陛下稱讚不已,因此要殿下您也裝著用用心。”

李景擦了擦臉上的汗,皺眉點了點頭。

民夫尚在挖土挖山,在小山包的另一邊還有許多未砍的高大樹木,迎著太陽光似乎有一點閃閃的銀光。

徐沅芷把手放在眉上,指著遠處疑惑地問道:“你看那是什麽?”

李陵順著徐沅芷的手眺望,忽然臉色一變道:“快躲!有人在放暗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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