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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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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女嬰的嘴裏,小嬰兒頓時手舞足蹈的哭鬧了起來。

“幫我拔下玉簪一分為二吧……”倪婉心疲倦的閉了閉眼睛,嘴唇幾乎和瞳孔一樣,一片灰敗之色,“我已經沒有力氣了。”

栗晴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懷裏抱著的嬰兒也不停的大哭,她看了一眼玉簪,怎麽都下不去手。

直到倪婉心握住了栗晴的手,慢慢悠悠的便玉簪上移去,“你是我最得意的徒弟,拜托了……”

栗晴簡直一陣爆哭,她和嬰兒的哭聲夾雜在一起,聽得人肝腸寸斷,剛剛握住那支玉簪,栗晴就在自己和嬰兒的哭嚎聲中,聽到了倪婉心最後的話:“南枝,記著我說過的話……以後就叫她倪爾吧。”

邪門兒的暖金閣

盡管江隱準備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顧蕭危等人也是沒啥胃口了,尤其是栗晴和倪爾兩人,全都哭得梨花帶雨的,令人心中不忍、愁容滿面。

“所以,是大巫師奪了我母親的位置?”倪爾紅腫著一雙眼睛,氣呼呼的鼓著腮幫子,“處以火刑,也是她下的命令嗎?”

栗晴一邊點頭一邊嘆氣,“佟靜奪位是勢在必得,下令將師父處以火刑,其實是為了逼她說出你的下落,佟靜要的不僅僅只是師父的命和大巫師那個位置,她最想要的是師父一身精純的法力。”

“她趁亂搶秘籍搶大巫師之位,更想趁著倪婉心動了胎氣、元氣大傷之時下手,奪了她一身的法力。”顧蕭危點頭應和著,擡手端起酒杯和江隱碰了碰,“所以當她見到散盡法力的倪婉心時,自然是惱羞成怒,以為她將畢生的所有法力都傳給了你這個後代,當然要逼她開口,並且不遺餘力搜尋你的下落。”

“對,正是如此。”栗晴擦了擦臉上的眼淚,又伸手替倪爾擦了擦,“好在師父早有預見,封印之力已下,佟靜這才多年來都一直遍尋無果,就算你後來陰差陽錯的還是進了宮,佟靜這個草包也還是沒有發現。”

栗晴忍不住嗤笑了一下,心底裏很是瞧不上如今這個大巫師,就算自己如今恐怕不是她的對手,但也不妨礙栗晴看不起她。

曾經的巫閣有多受老百姓愛戴,現在的巫閣就有多不受人待見,簡直是把喪盡天良的事情都給做絕了。

都說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的王上寵信皇貴妃,使得自己大權旁落、命在旦夕,而這皇貴妃不僅聯合自己父親把持朝政,更是籠絡巫閣替自己賣命,這一樁樁一件件,栗晴都覺得是王上活該。

可她心裏雖如此想著,但卻也從未宣之於口過。

“如今宮裏可有什麽情況?”顧蕭危端著酒杯,問得很是模糊,雙眼更是警惕的盯著江隱。

見他擡眉楞了楞神,揮手遣散了所有仆從後,江隱甚至還小心翼翼的關上了房門,“一切按照你吩咐的在辦,房公公演技一流,沒人發現端倪,就是……”

江隱像是想起什麽,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要不要說。

“江太醫但說無妨。”顧蕭危仰頭就酒一飲而盡,目光變得嚴肅起來。

“就是那日我見嫻皇貴妃帶人去了德妃處,後來德妃身邊的老嬤嬤就被擡去了亂葬崗……”江隱不確定顧蕭危知不知道此事,畢竟和他內院兒之事有關,江隱不太好置喙,猶猶豫豫的還是開口道:“我聽宮裏的人說,好像是六阿哥不見了,聽說是被你那側室烏婉珍給帶走的,至今兩人都下落不明。”

“烏婉珍?”顧蕭危顯然一臉不知情的樣子,表情也變得更加疑惑和嚴肅了,“這烏氏一族究竟打的什麽算盤?”

顧蕭危捏著酒杯眉頭緊皺,他拼命回憶著之前法場上的情況,孟冬元救人離開時,身邊好像真的不見烏婉珍。

如今這麽說來,烏婉珍難道是提前得知了某種消息,知道將軍府要落難?

可德妃為什麽讓她帶走六阿哥,而自己卻不走呢?

顧蕭危有些頭疼的捏了捏眉心,再睜眼時又變得一片平靜清明了。

“夜深了……”顧蕭危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窗外,聲音變得有些沮喪:“不知江太醫把太子殿下安置在了各處?倪爾想去看看。”

“在城外的一間寺廟裏。”江隱看著顧蕭危,又看了看倪爾,“為了不暴露身份,只能是委屈了殿下,連王室陵墓都沒辦法享有……”

屋子裏頓時安靜了下來,全都感覺到一陣唏噓,太子殿下向來純良大度,頗有繼承王位的氣度和風範,可惜從小體弱多病就不說了,現在更是英年早逝,卻連正真配享身份的王陵都沒辦法享有。

“我要進宮一趟。”顧蕭危說著便站了起來,他一邊整理著衣襟,一邊回頭看著倪爾和栗晴,“聽說你們作為女巫時,會將代表你們‘命門’的東西交出來,由巫閣統一保管?一來是為了制約你們,二來這也代表著一種投誠?”

“是有這麽個說法。”倪爾也有些緊張的站了起來,她想了想後,繼續開口道:“可我沒有這個東西,估計是因為,我是從外面被抓進宮的原因吧,而且,巫閣內並不是所有女巫都有‘命門’的……”

這下顧蕭危有些緊張了,難道是他想錯了?

“沒錯。”栗晴好像看穿了顧蕭危的心思,趕忙補充道:“弱肉強食而已,低等級的女巫根本不存在‘命門’一說,將軍想問的,恐怕是佟靜的‘命門’吧?”

“對。”顧蕭危直接承認了栗晴的話,“你可知道她的‘命門’是何物?又被放置在什麽地方嗎?”

栗晴眉頭緊鎖著來回踱步,盡力的回想著,當年巫閣裏混亂的情況,“妾身記得佟靜的‘命門’好像是一根項鏈……只是當年巫閣內亂,佟靜有沒有趁機盜走,就不得而知了。”

“可她如今是掌管巫閣的大巫師。”

顧蕭危一語中的,立馬讓栗晴反應了過來,猛地擡頭開口道:“那肯定在嫻皇貴妃手裏……”栗晴快速的轉動著眼珠,立馬又繼續補充道:“以前師父的‘命門’被先王存放在暖金閣中,那裏曾有高僧把守,佟靜的會不會……”

暖金閣?

顧蕭危自然是知道這個地方的,只是沒想到這個看似尋常,堆放經文書籍的老舊閣樓裏,竟然會是放置大巫師‘命門’的地方。

既然知道了大巫師的‘命門’是一根項鏈,那顧蕭危怎麽也要去闖一闖這暖金閣。

“你等我回來。”顧蕭危握了握祝彤的手,就在她滿是擔憂的神情中,不忍的避開了眼神,隨後對著江隱夫婦抱拳道:“江太醫、江夫人,麻煩你們了,替在下照看好她。”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栗晴卻突然站了出來,臉上憤憤不平的盯著某處出神,“也是時候跟她算算賬了……”

大家心領神會,栗晴要算賬的人是誰,可還不等顧蕭危拒絕,江隱就最先急了,連忙拉扯著栗晴,叫她不要添亂,更不要意氣用事。

“江夫人的心情在下可以理解,可眼下夫人身體並未痊愈,還是不要操勞勉強的好。”顧蕭危也及時勸解了幾句,最後看了一眼祝彤後,這才馬不停蹄的離開了江府。

進出皇宮,對於顧蕭危來說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他身形如鬼魅一般無法捕捉,動作更是輕不可聞,而且他深知宮中每一個值守點,甚至是交替時間。

暖金閣外枯葉雜草叢生,遠遠看去簡直就是一座廢棄的破舊閣樓,連那大門上的牌匾,也落敗得根本不像宮中之物。

只是閣樓內燭光搖曳,讓顧蕭危有些看不清虛實。

腳尖輕觸閣樓瓦片,一絲一毫的聲響都沒發出,顧蕭危快速的翻身而下,直接躍進了閣樓最高的第三層圍欄裏。

小心翼翼的翻窗而入,顧蕭危快速的翻滾一周後,靠在了一面擺滿經文書籍的書墻上。

擡眼望了望高聳直立的書墻,顧蕭危耳聽八方仔細辨認著周圍環境,除了偶有微風吹過,蕩起燭火微揚,顧蕭危並未聽見半點兒人聲。

快速的掃過書墻,顧蕭危放低了身段兒大步無聲的走了起來。

放眼望去,這一層幾乎全是書籍和經文,顧蕭危隨手拿起一本看了看,立馬就又放回了原處,他想找找看,這個地方會不會藏有暗門之類的密閉空間。

這時顧蕭危被放在四個角落的物品給吸引了註意力。

一堆造型怪異的金條。

一顆完全枯死的樹木。

一缸清澈見底的清水。

一盞長明不滅的油燈。

而居中在整個閣樓裏,一圈一圈圍繞起來的書墻,則全是用泥土築起來的。

顧蕭危擡頭望向了天花板,果然,閣樓的頂墻上,寫滿了密密麻麻泛著紅光的經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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