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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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雪莉搬到‘萬福聖象’居住。七月底,小月月在雪莉懷孕三十八周時在私立醫院出生了。

貝裕民和張芬芳接到消息,從寧城趕過來。到達醫院時,見到三個人高馬大的男人在產房外,焦急地走來走去。

忽然,房間裏傳出嬰兒響亮的啼哭聲。不一會,護士小姐姐抱著一個男嬰從產房走出,問門口的幾位男士:“誰是寶寶的家長?”

季飛:“我......”

雷夜寒:“我......”

杜月洺:“我......”

季飛漲紅了臉:“我、我們都是!”

護士小姐姐頓時風中淩亂了。

......

轉眼到了九月初,雪莉調養了一個多月後,“巨人之旅”賽事開始,一群人帶著小寶寶,包機去了意大利。

巨人之旅是一項途經阿爾卑斯山脈的超長距離越野賽,需翻越超過20座山峰,其中,有4座海拔超過4000米。賽程總長度超過330公裏,累計爬升24,000米,限時150小時。

起點線上,人頭攢動。很多參賽者不會講英語,但一個眼神,一個手勢就能立即明白對方的想法——體育無國界。他們要做的就是戰勝自己,挑戰極限。

賽程開始。

雪莉一行人住在一家小旅館裏。比賽開始後,她一直待在旅店房間。

她推開窗,仰望藍天,看見一架飛機從頭頂略過。飛機繼續朝前,略過一群穿速幹衣的參賽者。

在中國人逝去的地方,國際友人紛紛停下鞠躬。離開的時候,杜月洺回頭看了一眼,發現石縫中有野花悄悄綻放。

杜月洺覺得,整個賽程,是雪梨支撐著他走完的。在他快要堅持不住時,總會聽到有人鼓勵他:不要停,繼續走!

在攀爬切爾維諾峰時,他出現了幻覺,看到一扇閃著白光的門出現在面前。他正想上前開門,忽然聽到一個女音喊他:不,親愛的,別去。

他回頭,看到雪莉站在不遠處,讓他不要去開那扇門。他猛然清醒,發現自己站在懸崖邊,再往前一步,就會掉下去。

......

陸續有選手抵達終點,最早達到的那人只用了不到80小時的時間。

雪莉的雙手緊握在一起,不安的在終點處走來走去。從第一個人到達開始,已經過去了24小時。焦慮、不安的情緒浮上心頭,讓她無所適從。

寶寶乖乖地睡在推車裏,雖然他才一個多月,但看得出,他和杜月洺長得很像,有著長長的睫毛,神仙般的俊顏。雪梨蹲在推車前,摸了摸寶寶的小手:“小月月,爸爸能完成的,對不對?”

從第一個人到達開始,已經過去了48小時,雪莉還是沒見到杜月洺。“加油啊!”她在心裏默默給他鼓勵。

不知過了多久,當雪莉終於看到杜月洺的身影時,她激動得哭出了聲。

杜月洺看到了雪莉,想朝她笑,但體能已到了極限,他什麽也做不了。在離終點還有10米的地方,他再也支撐不住,單腳跪在了地上。

“阿月!”雪莉大叫著沖上前。剛移動了一步,忽地停住。她知道她不能去,這段路是他個人的征程,必須由他自己來完成。

季飛想上去拉他,杜月洺對他搖了搖手,單單搖手這個動作幾乎花費了他全部的力氣。

起來!

起來!

雷夜寒、ZZ、季飛,所有人都看著他,期盼著他完成比賽。

杜月洺深吸一口氣,吃力地站起來,用登山杖支撐著,一步一步挪動。最後,艱難地走到了終點。

歡呼聲四起,連周圍的陌生人都鼓掌為他祝賀。他是“巨人之旅”的完成者,而他,也會成為生活的強者。

越過終點,杜月洺走路都成了一瘸一拐的模樣,連脫衣服這麽簡單的動作都做不出來了。雪莉心疼到無法自已:“我幫你把鞋脫了吧。”她上前扶他,想讓他舒服一點。

“別脫。”他艱難地出聲。因為他的腳已經腫脹變形,脫了鞋就再也穿不回去了。

她明白他的處境,淚水瞬間浸濕了衣衫。

大家一起回了旅店。雪莉換上了白色婚紗,杜月洺坐在輪椅上,他們推著他,去這個鎮子唯一的教堂舉行婚禮。

美麗的九月,飛舞的白鴿,絢爛的煙花,一切都那麽美好。

最美好的,莫過於她助他,實現了人生夢想。

......

時光飛逝。

大學三年級時,雪莉以托福滿分,GRE 332(W3.5)分的成績申請美國東海岸的幾所名校。在大學最後一年,她拿到了哈佛大puter Science部門的碩士入學通知。後來才知道,學校之所以錄取她,並不是因為她的英語和專業課有多好,而是她彈了一手好古箏。

在杜月洺申請中國綠卡被拒3次後,上海出臺了一項新政策,直接給具有博士學位,願意在中國工作生活的外國人發放綠卡。杜月洺開始考慮跟那個“拋夫棄子”的女人一起去美國讀Ph.D(博士)。

雷夜寒把他家在澳洲房子出售了,捐給了慈善機構。因為是慈善捐款,稅收全免。

季飛的事業也蒸蒸日上,幫家裏把業務擴展到了上海。

秦風和朋友一起,在上海經營酒吧,和ZZ一直處於約會狀態。他倆從沒提過婚姻,這也許就是他們相處的方式吧。

......

當雪莉踏入哈佛校園,站那盤巨大的國際象棋前時,她的眼眶濕潤了。第一次和杜月洺來波士頓時,他們曾在這裏下棋。而今日的她,已成為了哈佛學子。她把杜月洺和寶寶的合照緊緊地拽在手裏,她知道,那是她人生的信仰和支柱。

大千世界,萬物蒼穹。

這茫茫宇宙中,我們只是滄海一粟。

但我很感激生命,感謝自己來這美麗的人世走一遭。

我謝謝自己的努力。

有那麽一刻,為自己的前途拼盡全力。

這個世界很殘忍,也很溫柔。

親愛的,因為你,我變得無比堅強。

那些為世俗所束縛的靈魂,願你們掙脫命運的枷鎖,為愛狂奔!

(全文完)

此文謹獻給作者的先生:

謝謝你,逆轉了我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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