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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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和樂器組排練完曲子,雪莉去了教室看英語。她坐了一下午沒動,站起來的時候發現來例假了。一直沒註意,原來液體早已順著凳子滴到了地上。啊!這可怎麽辦?

太尷尬了!

多虧是周末,教室裏沒有其他人。她拿了一本書捂住身後弄臟的地方,小跑去了洗手間。把自己清理幹凈之後,她在洗手間拿了一大堆卷紙,打濕了一部分,又回了原來的教室。

她蹲下,開始用紙擦椅子的血漬。擦幹凈了椅子,又開始擦地板。忽然,她想起杜月洺說的,有一次他在教室裏看書,因為空調壞了,他的汗水滴到地上成了一灘水漬。

她笑起來:“原來......我越來越像你了。”

把一切清理幹凈之後,她回宿舍換了幹凈的褲子,出門去赴湯皓和王思羽的約。走到校門的時候只見到王思羽一人,她走上前打招呼。

“湯皓呢?”雪莉問她。

王思羽似乎正在和誰打電話,見到雪莉來了急忙掛斷:“他去預定座位了。”

“還要預定?我們在附近隨便吃點東西就好了吧。”她可不想搞成像什麽盛大的宴會一樣。

“不行,今天是我們的賠罪宴,一定要正式一些。”王思羽過來扶上她的肩,和她一起往外走。

嗯?雪莉感覺怪怪的。“好吧,我們去哪裏吃?”壓下心中那股怪異感,問王思羽吃飯的地方。

“去‘福祥館’吧,那裏的滬菜很出名。”

那家酒樓好像挺貴的?“要不這樣,今天我來請客。”雪莉說。

王思羽瞄了她一眼沒說話。

她們坐網約車去“福祥館”。

因為肚子不舒服的原因,雪莉整個人都很疲倦,上車沒多久就睡著了。睡醒的時候,雪莉擡眼看了看窗外,發現車行駛在一條偏僻的鄉村路上。

“思羽,我們這是去哪裏呀?”她轉頭看向旁邊,發現王思羽正一臉陰郁地看著她。

“待會你就知道了。”她陰沈沈地說。

“這不是去‘福祥館’的路!”她忽然感覺有什麽地方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腦海中警鐘大作,她伸手去摸書包裏的手機,下一秒,王思羽按住她的手:“貝雪莉,我勸你老實點。”

“我們要去哪裏?你想幹什麽?”雪莉慌張地掰她的手,想拿回電話。

王思羽沒說話,把她的書包扔到副駕的位置。

雪莉六神無主,心中有不好的預感,雙手揪著牛仔褲,想冷靜卻冷靜不了。

不一會,車停在了一棟別墅前面。“這是什麽地方?”她驚慌失措地問。

王思羽沒理她,直接下車走了進去。

兩個穿著黑衣黑褲保鏢模樣的人過來打開了車門。“下車——”他們直接把雪莉拉下了車。

“放開我!”她想掙脫,卻是螳臂當車,直接被逮進了別墅。

黑衣人帶著她上了二樓,把她扔進其中一間臥室。“咚”的一聲摔倒在地,雪莉擡頭看到王思羽站在窗前。

“王思羽,你為什麽把我帶來這裏?你到底想幹什麽?”雪莉從地上爬起來,大聲質問王思羽。

“有人要找你麻煩。”王思羽的表情陰晴不定。“貝雪莉,要怪你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什麽?我得罪誰了?你們到底想幹什麽?你們這是綁架!會坐牢的,你知道嗎?”雪莉提高音量,想讓她清醒一些,別做出讓人後悔的事。

“我母親被診斷出了肝癌,需要換肝;外婆聽到消息,發生了腦溢血,我需要錢救她們。那人會給我足夠的錢,條件就是帶你來這裏。”

什麽?!

“你要錢為什麽不告訴我!”雪莉想沖上去,卻被旁邊的黑衣人按住動彈不得。

“對不起,貝雪莉。”王思羽看向她的眼神透著些許悲涼,聲音開始哽咽:“我對不起你,欠你的下輩子再還給你吧。”她說完,毫不猶豫走出了房間。

黑衣人松開她,也走了出去。

“王思羽,你給我回來!”她怎麽會有這樣的朋友?真是瞎了眼了!下一刻,像想起了什麽似的,她起身去開房門——門上了鎖。

她必須出去!不知道他們要幹什麽,也許會去勒索她父母,她必須想辦法出去。她又沖到窗邊——窗戶也被鎖上了,似乎怕她逃跑,還用木條封死,根本出不去。

她環視四周,房間裏幹幹凈凈沒有任何東西——除了正中的一張床。

床上有人!

雪莉忐忑地走上前,掀開被單——

“湯皓!”她大叫,怎麽都沒想到湯皓會在床上。

湯皓被驚叫聲嚇醒,睜眼看她:“莉莉?”他滿臉意外。從床上爬起來,用手敲了敲自己的頭:“這是什麽地方?你怎麽......我們怎麽在這裏?”

看樣子他不知道王思羽綁架了她這件事?

“你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嗎?”她探頭,小心翼翼地問他。

“我剛才正和思羽說話,怎麽突然就到這裏來了?”他說著話,面色忽然變得潮紅,呼吸也開始急促起來。

他這是被下`藥了?

雪莉手心冒汗:她太低估王思羽和她背後的人了!把他們想得太美好,以為他們只是圖財,沒想到他們居然做出這麽離譜的事!

“莉莉——”湯皓叫著她的名,下床走了過來,聲音已有些沙啞。

“湯老師,你冷靜一點。”她急忙後退,和他保持一定的距離。

聽到“老師”的稱呼,湯皓楞了一下,沒再上前。

“湯老師,我們先想辦法出去好嗎?”她指了指門口。不知道湯皓此時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只有先試探般的問一下。

湯皓低頭,臉頰浮現出紅雲。“莉莉,你知道嗎,我一直很喜歡你,我一直、一直都希望和你在一起。”他擡頭看著她,目光越來越迷離。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好不好?見他神志開始不清醒,她心裏大驚,拔腿就往門口跑,剛邁出腳,整個人被一股強勁的力道扯回。

雪莉瞬間掉進湯皓懷裏。“不要!”她側過臉,躲避他的親吻。

湯皓被她強烈的反抗激怒,雙目赤紅,死死握住她的肩:“為什麽不要,你和你男朋友不是這樣嗎?”

湯皓暴躁不安地想親她。雪莉尋找機會,猛地擡腳踢向他的脆弱部位,湯皓吃痛,瞬間松開了手。

“貝雪莉,沒想到你的表演這麽精彩。”忽然,房間某處傳來了段希彥的聲音,他發出“嘖嘖”的讚嘆聲。

雪莉嚇了一跳,擡眼搜尋,看到大床上方的天花板上有個攝像頭。

“段希彥,原來是你!”雪莉憤怒地看向攝像頭,渾身緊繃,像只進攻狀態的小豹子。

段希彥陰險地笑了起來:“莉莉,你好好演,我會把這一切都播給杜月洺看的,千萬別讓我失望哦。”

“你別得意,你想用這個方法打擊他?我告訴你,我今天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得逞的!”她指著攝像頭,信誓旦旦地說。

“好,這麽說吧,你要是死了,我會讓你爸媽下黃泉路去陪你的。”段希彥大笑——大權在握,不是麽?

聽到他拿爸媽威脅她,雪莉呆在原地無法動彈。湯皓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抱住了她,雪莉驚恐地睜大了雙眼——

......

杜月洺回家的時候,見到雷夜寒正滿臉愁容地對著筆記本電腦,“砰”的關門聲驚醒了他。

“月!”雷夜寒像被激了一下,慌張地站起來。

“怎麽了?”杜月洺有些意外他這麽大反應。

“剛才,段希彥是不是找過你?”雷夜寒焦急地問,滿臉愁容。

“他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我沒接。”杜月洺看向他,目光游走在他臉龐,很快就意識到有什麽不對勁。

“他......”

“發生什麽事了?”杜月洺明顯感覺到了他的緊張,順著他的視線,他的目光移動到筆記本電腦上。

下一刻,杜月洺沖到了電腦前。“莉莉!”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屏幕的鏡頭正對一張大床——雪莉和湯皓!

杜月洺感覺被人掐住了喉嚨,無法呼吸。“是誰?”他捏緊了拳,幾乎站立不穩。

他瞬間就明白過來:“段希彥!”他抓起車鑰匙憤怒地沖出門,雷夜寒滿臉憂慮,跟著追了上去。

到了車庫,雷夜寒看到杜月洺正準備上車——

“我來開!”他攔住杜月洺。

“滾開!”杜月洺不耐煩地看向他,發現自己握在車門的手在顫抖。

“月,你冷靜一點,你現在這種狀況根本開不了車,讓我來吧。”

兩人火速上車。

雷夜寒系好安全帶,側臉看見杜月洺的眼角紅了,他穩定自己的情緒,啟動了車——

911的速度在幾秒內飆上了180,向狂風一樣飛馳而去。

杜月洺撥打段希彥的電話,傳來“關機”的聲音;又打段希瑤的手機,同樣也是關機;繼續打段家別墅的座機,發現是盲音。

“你確定段希彥在‘世界公園’?”雷夜寒問他。

“他不在,段希瑤也一定在。”杜月洺快壓不住自己的情緒了,說話的聲音有一絲顫抖。

“這事是段希瑤幹的?”雷夜寒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那對兄妹了。

杜月洺憤怒到了極點,捏緊的拳頭青筋暴起:“除了她,我實在想不出還有誰這麽喪心病狂。”

“要不讓你家裏人去她家看看?”雷夜寒提議,他實在想不出有什麽方法來解決目前的困境。

“沒用的,他們早設計好了......”杜月洺說著,雙手撫上額頭——

痛,好痛。

剛才的畫面讓他好痛。

像一根長長的釘子刺穿了骨髓,那種疼痛的感覺瞬間蔓延了全身......

很久沒體會過這麽心痛的滋味了。

“都怪我,以前對他們太仁慈了。”他深深地懊悔。

“我向來不憚以最壞的惡意揣測這對兄妹。”雷夜寒氣壞了,說出了一句遠超他認知範圍的中文。

“是我錯了。不管莉莉發生了任何事,我都會娶她。”杜月洺感覺自己的心快被碾碎了。

她是他的陽光,獨一無二的寶貝,為什麽要遭受這樣的折磨?

兩人到達“世界公園”,直接把車停在了段家門口。進門的時候,發現段家家長正在客廳看電視。

“阿月和阿夜來啦?”段媽媽見到來人十分高興,馬上站起來迎接他們。

“段希彥在哪裏?”雷夜寒冰冷的眼光直射而來,段媽媽當場楞住。

杜月洺沒理他們,直接上了二樓。剛到樓梯口,見到段希彥推著坐輪椅的段希瑤從房間出來。

“段希彥!”杜月洺沖上去揪住他的衣領,幽深的雙眸噴出狂怒的火焰。“你為什麽這麽做?!”

段希彥滿臉得意:“喲,戲都演完了你才來問嗎?晚了。”他假惺惺地朝杜月洺笑。

哢嚓——

段希彥大叫一聲,杜月洺毫不猶豫地折斷了他的左臂。雷夜寒擋在樓梯口,阻止段家家長上樓。

對上杜月洺殺人般的眼光,段希彥的背脊湧起無限涼意,身體無法控制地軟下去,額頭沁出汗來。

“哥!”段希瑤臉色大變:“杜月洺,你放開我哥!別忘了貝雪莉還在我們手上。”

“她在哪裏?”杜月洺看向她的目光有一絲猙獰。

沒人回答。

段希彥感覺杜月洺往他右肩按了一下,他的右臂立即脫臼。劇痛傳來,他無法忍受,猛地咳嗽起來。

“哥!”段希瑤驚慌失措地大叫:“她在寧城——棕池園!你放開我哥!”

“你們最好祈禱她沒事。”杜月洺的雙眸裏滿是血腥之色。

下一秒,段希瑤笑起來,“杜月洺,你就這麽在乎她?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瘋了一樣。為了一個女人,值得嗎?”

“你知道嗎,剛才你的寶貝,為了怕你看到不堪的畫面傷心,答應陪湯皓,條件是讓他把攝像頭砸碎,還真是貼心呀。”

“她哭著求湯皓的樣子,真是好可憐,我都差點心軟了。”

“雖然我們沒看到畫面,但想著應該非常精彩才是。”

段希瑤高聲描述著剛才的情景,淚水不自覺從眼眶中溢出來。

杜月洺陰森地盯著眼前的兩人,眼裏燃燒起一股殘忍的光芒。“莉莉要有什麽意外,我要你們全家給她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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