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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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恐懼癥’又是怎麽回事？”杜月洺問她，發現她身上還有不解的謎團。
“這個癥狀我是真的有，你們也看見了，我沒騙你們。”雪莉低下頭，陷入了對往昔的回憶中。
“我上高一的時候，申請去美國高中當交換生，和我一間宿舍的是一個印度女生，她總欺負我。”
“有一次她問我sewer oil，就是“地溝油”的問題。她說你們中國人是不是吃這個？我看不懂sewer這個單詞，她就專門寫了一大堆東西來讓我明白。後來我終於懂了她的意思，但我英語不好，不知道怎麽辯駁，她就一直說：你們中國人就是吃這個長大的。”
“這件事給我了造成了很深的陰影，讓我越來越害怕說英語，後來慢慢演變成害怕天黑，忽然有一天我發現關了燈睡覺會很害怕，就再也不敢關燈了.....”
“其實，我英語原來並沒這麽差，但我似乎選擇性遺忘了所有和英語有關的東西......但你們不一樣，你們不會讓我覺得害怕，我喜歡聽你們講英語，要不是遇到你們，估計我現在還是個英語盲。”
雪莉越說越小聲，說到最後，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杜月洺莫名地心疼，走過來把她摟進懷裏，拍著她的肩輕聲安慰。
雷夜寒也走了過來，說：“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直接跟欺負你的那人說：Fu～c～k off！”
雪莉坦白之後，打消了大家對她的顧慮。她的恐高癥也是真的，但是大家似乎已經不在意了。
當天幾人什麽事都沒做，只是坐在船艙裏聊天。
接著杜月洺教雪莉學英語，成功轉移了她的註意力。到了晚上睡覺時間，雪梨又恢覆成蹦蹦跳跳的活潑性子了。
哄雪莉睡著後，杜月洺獨自坐在船頭凝視著夜空。雷夜寒走過來，遞給他一杯雞尾酒。
杜月洺接過，說了句：“真想不到，世界上竟有這種天才小孩。”他指的貝雪莉。
她居然可以瞞過醫生的檢查，偽裝這麽多年。又經歷了那些不公平的事，那麽讓人心疼。
“你自己不也是？不過莉莉也確實讓人意外。她表面看上去傻乎乎的，其實真的挺聰明一小孩。她從不花時間在游戲中，但她的操作你也看見了，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雷夜寒轉過頭看他：“你也算是你們學校的一個傳說吧，其實......我很期待你們過招。”
第二天早上雪莉起得很早。
當她去到餐廳的時候，發現杜月洺在那裏等她，給她沖了一杯cappino。
Cappino不能拉花，但有豐富細膩的泡沫，杜月洺在上面撒了巧克力粉。
雪莉端起咖啡啜了一口：不錯，入口有種細密綿長的感覺。
杜月洺看向她的時候，發現她喝咖啡喝笑了，她的眼瞇成了一輪漂亮的彎月。
“這麽好喝？”他很滿意她的反應。
“嗯嗯，阿月的手藝真好，沖的咖啡讓人有種特別滿足的感覺。”
“這嘴是抹了蜜了？”雷夜寒走了進來。
季飛跟著進來：“阿夜教我潛水，莉莉你要來嗎？”
“我還是算了吧，你們那個難度太高了，我在淺水區玩玩就好了。要不這樣，阿月你教我游泳吧？我還不會游泳呢。”她轉頭看向杜月洺。
“好，你想學什麽？”他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先教我蛙泳吧。”
“莉莉，在澳洲，沒人游蛙泳。”雷夜寒提醒杜月洺：“月，教她自由泳——必須的。”
他們沒穿潛水衣，只是穿了泳衣，從甲板下水。
杜月洺讓雪莉放開泡沫，他向往常一樣去扶她，剛碰到她的腰，卻感覺被灼傷了一樣松了手。
雪莉失去平衡，嗆了好幾口水，好不容易撈到泡沫板，就聽到杜月洺說：“我、我有事......先回去了。”
他說完，落荒一般朝游艇停泊的位置游去：“你就在這附近玩吧，別跑遠了。”
雪莉掛在泡沫上，委屈地看向他，不明白他這是怎麽了。
坐到甲板上，杜月洺盯著自己那雙似乎被火燎過的手：為什麽短短一晚上，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自從知道她可以接受情感後，內心的悸動呼之欲出。
自己也大意了，先入為主的認為她接收不了情感，同情她，任由她爬到自己頭上。但那突然而至的悸動是什麽？像一縷春風撫過，有什麽東西在內心深處悄悄發了芽。
雪莉抱著泡沫上船的時候沒見到杜月洺。走到船頭，發現他鋪了張很厚的沙灘巾在前面，正躺在上面曬太陽。他目光所及的位置，剛好是她剛才游泳的地方。
原來即使不在身邊，他也在保護她，防止她溺水。
平時穿了衣服感覺他一副英俊挺拔的樣子，現在他只穿了沙灘褲躺在那裏，一副曲線畢露的感覺。
他的身材怎麽這麽好啊......
目光從他的胸肌和腹肌掃過......
她知道他喜歡運動，在家裏還有自己的健身房，也許這就是長期鍛煉的結果？
雪莉感嘆：這樣的顏值和身材，不露出來還真是好可惜。
走過來，她套了件罩衫在外面，躺在沙灘椅上喝橙汁。椅子有太陽傘遮擋，陽光沒那麽毒辣。
“莉莉，你會釣魚嗎？”發現她到來，杜月洺問。
“不會哦......小時候跟爸爸去釣過，但我都只是在旁邊玩。”
“我教你？”
“好啊！”
他打開魚群追蹤器，開船出海，沒走多久就發現了魚群，他把魚竿拿出來。
是一種很短的碳素桿，配備繞線輪。魚線很粗，直徑至少有0.5厘米以上，沒有浮漂。魚鉤有很多個，單單一個就有她半個手指那麽長。
“這魚鉤怎麽這麽大啊？”她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種巨型魚鉤。
杜月洺回答說是因為海魚體積偏大，需要這麽大的魚鉤。他從冰櫃裏拿出魚餌，是一種長梭形的魚類。他把魚餌上鉤拋向了海裏，把魚竿固定在船緣。又拿出另外一根魚竿上好魚餌遞給雪莉。
她學著他的樣子，把魚餌拋了出去。
等了幾分鐘，他的魚竿有反應，他開始往回收竿——上鉤了一條銀色扁形的魚，大約有一斤左右。
他很快就把魚拎到船上，解下，直接扔回了海裏。
“咦，你怎麽把它扔回去了？”雪莉不解地問。
“在澳洲，釣魚必須符合規定。”
他說著走進駕駛艙，拿了一張類似宣傳單的東西。左邊印著花花綠綠的魚類，右邊是英文說明。
“釣的魚必須滿足一定的體積和長度。”他指了指那張單子：“長度小於這上面的魚是不能拿走。”
“還有這規矩呀。”看來剛才那條魚是太小了，好可惜哦。雪莉試圖去讀單子上的英文，發現很多地方看不懂。
“可以教我嗎？”她指著那張宣傳單。
杜月洺點頭，拉她坐下，很有耐心地教她認上面的單詞。
不一會，她的魚竿明顯地動了下——魚上鉤了。
她趕緊起身，把魚竿從船緣拿起握在手上。還沒握穩，就感覺有一股很大的力量把她往外拽。
“呀！”單手握不穩，她立即用雙手抓住了魚竿。
那股拉扯的力量特別大，雪莉被拉得整個身子往前傾，感覺快掉出船舷了。她急忙調整位置，整個人努力往後傾，用腳支蹬著欄桿下沿保持平衡。
杜月洺被她狼狽的模樣逗笑了，走過來扶她的腰，想接過魚竿。
“不要不要，不要幫忙，我自己來。”她知道他想幫她，但她想自己把這條魚釣上來。
杜月洺就站到一旁，開始教她怎麽持桿。
他讓雪莉一手在前，一手在後，把魚竿仰起成60-70度的角度，或向左右兩側傾斜，但要始終保持魚竿呈弓形。
雪莉照著他教的方法開始和魚搏鬥。
半小時之後，魚終於浮出了水面，
杜月洺讓雪莉把魚引導向甲板的位置，他把魚撈了起來。
大約有六、七斤重，魚身上布滿了青灰色的斑點。
杜月洺說這是石斑，一般只能用活餌釣到，不知道為什麽咬了他們的冰凍魚餌。
把魚解下，他又把它扔回了海裏。
“啊——你怎麽又扔回去了？”雪莉著急，這條應該夠大了吧，完全符合規格呀，不明白他為什麽又不要。
“為什麽不扔回去？”他反問她。
“這魚這麽大，不是正好可以拿來吃嗎？”好可惜哦，這麽大一條魚，心疼死她了。
“你釣魚是為了吃？”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難道你不是？！”她更驚奇了。
杜月洺思索了一下，忽地笑起來：“我明白了，下次釣到魚我留給你。”他說完又看了她一眼：“還有，莉莉，你可以......先把衣服穿上嗎？”
嗯？——她沒穿衣服嗎？
她低頭看自己：泳衣+罩衫，這不是穿了的嗎？
回到布裏斯班以後，雷夜寒提議去一個叫Harbour Town的地方購物，離布裏斯班大約五十分鐘車程。
杜月洺讓雷夜寒和季飛開車，而自己則帶著雪莉去坐火車。
雪莉開始不明白，那輛雷克薩斯不是可以載五個人的嗎？為什麽還要坐火車？
直到走到火車站入口，杜月洺讓她自己去買票，她才明白，原來他是想鍛煉自己英語的運用能力。
雪莉觀察了一下，有兩種買票方式：一種是人工售票，另一種是自動售票。
如果去人工售票處，必須要進行英文對話......還是選自動售票機吧。
走過去，惶恐中點開了自動售票機，一大串英文跳了出來。
心中緊張，她深呼吸，努力讓自己平靜。緩緩拿出手機，她開始查售票機上不認識的單詞。杜月洺安靜地站在一旁，並不打擾她。
查完單詞，她點了一下單程票，選了兩張票的選項。後面的這些單詞比較簡單，雪莉幾乎都認識。
頁面進入到付款方式。
杜月洺遞給她一張信用卡，雪莉看見卡上有HSBC幾個字，還有棗紅色的石獅頭像——是他美國的信用卡。
她點了信用卡支付。
屏幕顯示支付成功。
拿到票的時候雪莉感覺自己快哭了......
買票這個簡單的事情，對於她這種英語水平的人來說是有多麽艱難，大約沒人能體會。
“謝謝你。”她遞了一張票杜月洺。“從來沒想過，我在國外也可以獨自買車票了。”
“不用謝我，是你自己努力。”
上到火車，車廂很空，雪莉挨著杜月洺坐下。
“其實，這還是我第一次坐火車。”她低頭看自己的鞋，不好意思地說。“你呢？”
“我和阿夜經常出門旅游，坐火車對於我們來說是很平常的事。”
“你們是不是去過很多地方？”
“除了南、北極，其他洲都去過。”
“我什麽地方都沒去過，這次來澳洲，還是第一次出國呢。”雪莉忽然有種白活了十幾年的感覺。
火車到站，上來一個小個子男人，穿著T恤和短褲，身形消瘦。
一上車就開始嚷嚷：“I’ll shoot him!”
雪莉聽到馬上從位置上站起來：“阿月......”她緊張的看向他。
“I’ll shoot him!”
那人重覆第二遍的時候，阿月低聲對她說：“我們先下車。”
他們很快從列車走出，到了站臺上。
火車離去，雪莉頓時覺得輕松了一大半，看向杜月洺，發現他嘴角掛著一抹淺笑。
“你笑什麽？”她郁悶地問：“我快要給嚇死了，你還笑？”
他走過來，低頭看她：“莉莉，剛才你聽懂他說的話了？”
“當然聽懂了，他說他要槍殺另一個人嘛。他身上可能有槍啊！太可怕了。”她剛才見到杜月洺不慌不忙的的樣子，著急死了。“你不但不躲開，還這麽高興？”
“我高興是因為你完全聽懂了他的話。”他看向她，眉眼中隱匿了些許寵溺的味道：“我不躲，是因為我觀察過那個人，他身上根本無法藏槍。”
原來杜月洺和她下車，只是因為不想那人打擾了他們的清靜而已。他們又上了下一班火車，到站的時候雷夜寒已經在停車場等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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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癥狀我是真的有，你們也看見了，我沒騙你們。”雪莉低下頭，陷入了對往昔的回憶中。
“我上高一的時候，申請去美國高中當交換生，和我一間宿舍的是一個印度女生，她總欺負我。”
“有一次她問我sewer oil，就是“地溝油”的問題。她說你們中國人是不是吃這個？我看不懂sewer這個單詞，她就專門寫了一大堆東西來讓我明白。後來我終於懂了她的意思，但我英語不好，不知道怎麽辯駁，她就一直說：你們中國人就是吃這個長大的。”
“這件事給我了造成了很深的陰影，讓我越來越害怕說英語，後來慢慢演變成害怕天黑，忽然有一天我發現關了燈睡覺會很害怕，就再也不敢關燈了.....”
“其實，我英語原來並沒這麽差，但我似乎選擇性遺忘了所有和英語有關的東西......但你們不一樣，你們不會讓我覺得害怕，我喜歡聽你們講英語，要不是遇到你們，估計我現在還是個英語盲。”
雪莉越說越小聲，說到最後，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杜月洺莫名地心疼，走過來把她摟進懷裏，拍著她的肩輕聲安慰。
雷夜寒也走了過來，說：“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直接跟欺負你的那人說：Fu～c～k off！”
雪莉坦白之後，打消了大家對她的顧慮。她的恐高癥也是真的，但是大家似乎已經不在意了。
當天幾人什麽事都沒做，只是坐在船艙裏聊天。
接著杜月洺教雪莉學英語，成功轉移了她的註意力。到了晚上睡覺時間，雪梨又恢覆成蹦蹦跳跳的活潑性子了。
哄雪莉睡著後，杜月洺獨自坐在船頭凝視著夜空。雷夜寒走過來，遞給他一杯雞尾酒。
杜月洺接過，說了句：“真想不到，世界上竟有這種天才小孩。”他指的貝雪莉。
她居然可以瞞過醫生的檢查，偽裝這麽多年。又經歷了那些不公平的事，那麽讓人心疼。
“你自己不也是？不過莉莉也確實讓人意外。她表面看上去傻乎乎的，其實真的挺聰明一小孩。她從不花時間在游戲中，但她的操作你也看見了，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雷夜寒轉過頭看他：“你也算是你們學校的一個傳說吧，其實......我很期待你們過招。”
第二天早上雪莉起得很早。
當她去到餐廳的時候，發現杜月洺在那裏等她，給她沖了一杯cappino。
Cappino不能拉花，但有豐富細膩的泡沫，杜月洺在上面撒了巧克力粉。
雪莉端起咖啡啜了一口：不錯，入口有種細密綿長的感覺。
杜月洺看向她的時候，發現她喝咖啡喝笑了，她的眼瞇成了一輪漂亮的彎月。
“這麽好喝？”他很滿意她的反應。
“嗯嗯，阿月的手藝真好，沖的咖啡讓人有種特別滿足的感覺。”
“這嘴是抹了蜜了？”雷夜寒走了進來。
季飛跟著進來：“阿夜教我潛水，莉莉你要來嗎？”
“我還是算了吧，你們那個難度太高了，我在淺水區玩玩就好了。要不這樣，阿月你教我游泳吧？我還不會游泳呢。”她轉頭看向杜月洺。
“好，你想學什麽？”他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先教我蛙泳吧。”
“莉莉，在澳洲，沒人游蛙泳。”雷夜寒提醒杜月洺：“月，教她自由泳——必須的。”
他們沒穿潛水衣，只是穿了泳衣，從甲板下水。
杜月洺讓雪莉放開泡沫，他向往常一樣去扶她，剛碰到她的腰，卻感覺被灼傷了一樣松了手。
雪莉失去平衡，嗆了好幾口水，好不容易撈到泡沫板，就聽到杜月洺說：“我、我有事......先回去了。”
他說完，落荒一般朝游艇停泊的位置游去：“你就在這附近玩吧，別跑遠了。”
雪莉掛在泡沫上，委屈地看向他，不明白他這是怎麽了。
坐到甲板上，杜月洺盯著自己那雙似乎被火燎過的手：為什麽短短一晚上，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自從知道她可以接受情感後，內心的悸動呼之欲出。
自己也大意了，先入為主的認為她接收不了情感，同情她，任由她爬到自己頭上。但那突然而至的悸動是什麽？像一縷春風撫過，有什麽東西在內心深處悄悄發了芽。
雪莉抱著泡沫上船的時候沒見到杜月洺。走到船頭，發現他鋪了張很厚的沙灘巾在前面，正躺在上面曬太陽。他目光所及的位置，剛好是她剛才游泳的地方。
原來即使不在身邊，他也在保護她，防止她溺水。
平時穿了衣服感覺他一副英俊挺拔的樣子，現在他只穿了沙灘褲躺在那裏，一副曲線畢露的感覺。
他的身材怎麽這麽好啊......
目光從他的胸肌和腹肌掃過......
她知道他喜歡運動，在家裏還有自己的健身房，也許這就是長期鍛煉的結果？
雪莉感嘆：這樣的顏值和身材，不露出來還真是好可惜。
走過來，她套了件罩衫在外面，躺在沙灘椅上喝橙汁。椅子有太陽傘遮擋，陽光沒那麽毒辣。
“莉莉，你會釣魚嗎？”發現她到來，杜月洺問。
“不會哦......小時候跟爸爸去釣過，但我都只是在旁邊玩。”
“我教你？”
“好啊！”
他打開魚群追蹤器，開船出海，沒走多久就發現了魚群，他把魚竿拿出來。
是一種很短的碳素桿，配備繞線輪。魚線很粗，直徑至少有0.5厘米以上，沒有浮漂。魚鉤有很多個，單單一個就有她半個手指那麽長。
“這魚鉤怎麽這麽大啊？”她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種巨型魚鉤。
杜月洺回答說是因為海魚體積偏大，需要這麽大的魚鉤。他從冰櫃裏拿出魚餌，是一種長梭形的魚類。他把魚餌上鉤拋向了海裏，把魚竿固定在船緣。又拿出另外一根魚竿上好魚餌遞給雪莉。
她學著他的樣子，把魚餌拋了出去。
等了幾分鐘，他的魚竿有反應，他開始往回收竿——上鉤了一條銀色扁形的魚，大約有一斤左右。
他很快就把魚拎到船上，解下，直接扔回了海裏。
“咦，你怎麽把它扔回去了？”雪莉不解地問。
“在澳洲，釣魚必須符合規定。”
他說著走進駕駛艙，拿了一張類似宣傳單的東西。左邊印著花花綠綠的魚類，右邊是英文說明。
“釣的魚必須滿足一定的體積和長度。”他指了指那張單子：“長度小於這上面的魚是不能拿走。”
“還有這規矩呀。”看來剛才那條魚是太小了，好可惜哦。雪莉試圖去讀單子上的英文，發現很多地方看不懂。
“可以教我嗎？”她指著那張宣傳單。
杜月洺點頭，拉她坐下，很有耐心地教她認上面的單詞。
不一會，她的魚竿明顯地動了下——魚上鉤了。
她趕緊起身，把魚竿從船緣拿起握在手上。還沒握穩，就感覺有一股很大的力量把她往外拽。
“呀！”單手握不穩，她立即用雙手抓住了魚竿。
那股拉扯的力量特別大，雪莉被拉得整個身子往前傾，感覺快掉出船舷了。她急忙調整位置，整個人努力往後傾，用腳支蹬著欄桿下沿保持平衡。
杜月洺被她狼狽的模樣逗笑了，走過來扶她的腰，想接過魚竿。
“不要不要，不要幫忙，我自己來。”她知道他想幫她，但她想自己把這條魚釣上來。
杜月洺就站到一旁，開始教她怎麽持桿。
他讓雪莉一手在前，一手在後，把魚竿仰起成60-70度的角度，或向左右兩側傾斜，但要始終保持魚竿呈弓形。
雪莉照著他教的方法開始和魚搏鬥。
半小時之後，魚終於浮出了水面，
杜月洺讓雪莉把魚引導向甲板的位置，他把魚撈了起來。
大約有六、七斤重，魚身上布滿了青灰色的斑點。
杜月洺說這是石斑，一般只能用活餌釣到，不知道為什麽咬了他們的冰凍魚餌。
把魚解下，他又把它扔回了海裏。
“啊——你怎麽又扔回去了？”雪莉著急，這條應該夠大了吧，完全符合規格呀，不明白他為什麽又不要。
“為什麽不扔回去？”他反問她。
“這魚這麽大，不是正好可以拿來吃嗎？”好可惜哦，這麽大一條魚，心疼死她了。
“你釣魚是為了吃？”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難道你不是？！”她更驚奇了。
杜月洺思索了一下，忽地笑起來：“我明白了，下次釣到魚我留給你。”他說完又看了她一眼：“還有，莉莉，你可以......先把衣服穿上嗎？”
嗯？——她沒穿衣服嗎？
她低頭看自己：泳衣+罩衫，這不是穿了的嗎？
回到布裏斯班以後，雷夜寒提議去一個叫Harbour Town的地方購物，離布裏斯班大約五十分鐘車程。
杜月洺讓雷夜寒和季飛開車，而自己則帶著雪莉去坐火車。
雪莉開始不明白，那輛雷克薩斯不是可以載五個人的嗎？為什麽還要坐火車？
直到走到火車站入口，杜月洺讓她自己去買票，她才明白，原來他是想鍛煉自己英語的運用能力。
雪莉觀察了一下，有兩種買票方式：一種是人工售票，另一種是自動售票。
如果去人工售票處，必須要進行英文對話......還是選自動售票機吧。
走過去，惶恐中點開了自動售票機，一大串英文跳了出來。
心中緊張，她深呼吸，努力讓自己平靜。緩緩拿出手機，她開始查售票機上不認識的單詞。杜月洺安靜地站在一旁，並不打擾她。
查完單詞，她點了一下單程票，選了兩張票的選項。後面的這些單詞比較簡單，雪莉幾乎都認識。
頁面進入到付款方式。
杜月洺遞給她一張信用卡，雪莉看見卡上有HSBC幾個字，還有棗紅色的石獅頭像——是他美國的信用卡。
她點了信用卡支付。
屏幕顯示支付成功。
拿到票的時候雪莉感覺自己快哭了......
買票這個簡單的事情，對於她這種英語水平的人來說是有多麽艱難，大約沒人能體會。
“謝謝你。”她遞了一張票杜月洺。“從來沒想過，我在國外也可以獨自買車票了。”
“不用謝我，是你自己努力。”
上到火車，車廂很空，雪莉挨著杜月洺坐下。
“其實，這還是我第一次坐火車。”她低頭看自己的鞋，不好意思地說。“你呢？”
“我和阿夜經常出門旅游，坐火車對於我們來說是很平常的事。”
“你們是不是去過很多地方？”
“除了南、北極，其他洲都去過。”
“我什麽地方都沒去過，這次來澳洲，還是第一次出國呢。”雪莉忽然有種白活了十幾年的感覺。
火車到站，上來一個小個子男人，穿著T恤和短褲，身形消瘦。
一上車就開始嚷嚷：“I’ll shoot him!”
雪莉聽到馬上從位置上站起來：“阿月......”她緊張的看向他。
“I’ll shoot him!”
那人重覆第二遍的時候，阿月低聲對她說：“我們先下車。”
他們很快從列車走出，到了站臺上。
火車離去，雪莉頓時覺得輕松了一大半，看向杜月洺，發現他嘴角掛著一抹淺笑。
“你笑什麽？”她郁悶地問：“我快要給嚇死了，你還笑？”
他走過來，低頭看她：“莉莉，剛才你聽懂他說的話了？”
“當然聽懂了，他說他要槍殺另一個人嘛。他身上可能有槍啊！太可怕了。”她剛才見到杜月洺不慌不忙的的樣子，著急死了。“你不但不躲開，還這麽高興？”
“我高興是因為你完全聽懂了他的話。”他看向她，眉眼中隱匿了些許寵溺的味道：“我不躲，是因為我觀察過那個人，他身上根本無法藏槍。”
原來杜月洺和她下車，只是因為不想那人打擾了他們的清靜而已。他們又上了下一班火車，到站的時候雷夜寒已經在停車場等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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