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6章 重拾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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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正是墨深斕和瑞星辰。

瑞星辰一副調笑的樣子,他略帶訕笑地對幽凰說:“怎麽,玉仙者這還藏著一個男神君,本皇方才聽到有男人的聲音。”

“你就那麽篤定不是你的嗓音大,回音大了?”幽凰的額角不自然地跳了跳,徒弟怎麽最近老是找自己的茬,什麽時候他竟變成這般模樣了?

唉唉唉?等!現在她是玉豐伊,架子不肯那麽做大,更不能那麽無禮地對這一代凰族族長講話,她微微撇了撇嘴,道:“凰族族長抱歉,小生一時怒氣功心,請諒解小生的無禮。”

“恩?”瑞星辰聞言挑了挑眉,略帶戲謔,道:“方才的態度甚好啊!本尊喜歡。”

幽凰略顯惆悵地搖了搖頭,低聲嘆了一句:“族長,等級觀念小生還是懂的,鴻溝是跨越不了的,小生沒有膽量嘗試,也不妄想去嘗試。方才的一絲慍怒僅是暫時保護,還請族長諒解。“

其實自卑的心打從幽凰出生,知道她是鳳凰族低等的青鸞起,就一直烙印在心裏。前世為皇族賤民,這一世也僅是白鶴對龍族、鳳凰的仰望,表面的嚴厲僅是生的渴望、死的畏戒。

“切,真沒勁。“瑞星辰無聊地擺了擺手,拂袖離去。

幽凰和墨深斕都淡淡地看著瑞星辰在走廊上踱步離去,寂靜片刻後,不出幽凰所料,墨深斕果然開口問話了:“玉仙者,今天鬧蟠桃會這一出,好玩麽?”

幽凰擡頭怔怔地看向他,驀地一笑,道:“大皇子都看出來了麽?”她一步步逼近他,面若桃花,透著迷離之氣:“你知道我是誰?”

墨深斕無波無瀾的眼神中起了一絲覆雜的情緒:“不知道,私人之事,在下管不著。但請仙者自重,龍族的事,仙者就別費心了。還有一事,仙者可懂‘二心琴音’?”

“小生是不知道‘二心琴音’為何物,但若是大皇子指的是方才小生敬佩你在地皇帝君面前能不屈於威嚴,這,小生到是聽懂了。音律是可以表達情緒的,心情不同,同一曲也能彈出不同的韻律。但無論心情怎麽變,本性是永遠不會變的。大皇子身為龍族,自是不能容忍他人對龍族的踐踏。”

墨深斕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說:“真可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玉仙者,早些歇息。在下告辭。”

語畢便毫無留戀地轉身離去,眼前的身影在藏青色的天幕下逐漸遠離,逐步模糊。

幽凰的心裹上一層失落,如果他再多留下片刻該多好。

但又轉而一想,他留下來又能怎麽樣?繼續兵戎相向的話還是隔離萬水千山的淡漠對白?

在微不可聞的嘆息聲中,她毅然踏入“夙音殿”,斬斷了殘留在走廊上的蘭花縷縷飄香。

走廊中,墨深斕一邊緩緩踱步前行,一面觀賞者斕園的景致,在見到那個斜倚在支廊旁的人影才停下腳步。“族長,不知你現在是否還覺得玉仙者與幽凰有聯系?”

“本君知道她與師父相去甚遠,但本君還是覺得她莫名的熟悉,感覺有很多地方與一人相似,但又不知是誰,又是某些方面相似。”

墨深斕遙望著高空柔和的明月。似沈浸在月光之中,看著一層層漸變的月暈見見幻化成展翅的鳳凰。

他自嘲地一笑,無力地倚在美人靠上,隨心卻語義沈重道:“瑞星辰,雖然我們是宿敵,但你不覺得你現在的行為難道沒有辱沒幽凰?”

“呵,”瑞星辰邪氣地一笑,瞇著眼打量著他:“若不是師父最後的遺意,你覺得我會放過當下懷揣著‘祖帝之翼’的人麽?若不是彌補失去族長應有的力量,你覺得我會進入這般田地麽?真不懂師父為什麽那麽死心塌地地戀上你,難道你真的對師父一點感覺都沒有麽?”

“她亦是對我說,守護蓬萊島,保護下一代凰族族長,至於‘情’,容在下不懂情為何物。”

“那好,若能遇到師父的轉生,你放她自由可好?”

“放麽……不放麽……許麽……?”他邁開步伐,背對著瑞星辰,踱步離開,口中無心地喃喃道,終於又加重了語調把事實陳述了出來:“可惜,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瑞星辰一直緊緊的盯著墨深斕,直到他的身影徹底從回廊中消失。他才展開金色的羽翼,一使力,騰空飛至半空。

此時他已經一改邪魅的鳳眼,變成了幽凰記憶中的樣子,那是一雙迷惘,怯弱的眼,他對師父的依賴。

他在幽凰的印象中一直都是聽話、懂事,行事一切都是遵循原則的。臉上永遠掛著好奇與天真。沒想到這麽一份天真的臉竟然可以妖冶極致,邪魅無比,沒有重大的事打擊絕不會變化至此。

一道金光徑直滑落‘行園’,似跌碎的星辰,遮掩了孤獨。

此後幾天,幽凰頗為無聊,她百無聊賴地拋著手心的玉珠。

那顆玉珠也就是就是前幾日幽凰給司命神君的半魂,只是此時這顆玉珠之中只容納了她的記憶,一半的修為已經被司命提取出來去煉化第二原身了。

此時它僅是記憶的錦囊,稍輸入些許靈力,她的記憶便可清晰地在眼前展開。

而她現在正打算看她與碧荇羽的前緣,從碧荇羽的點點行跡中,觀察他的行事作風,再去尋找與他行為舉止相近的龍族皇子,希望真能找回她愛的深切的這個師父。

青色的靈力柔和地包裹住玉珠,一層銀白色的光暈從玉珠中發散開,逐漸逐漸凝實。

不久,一個巨大的銀幕呈現在她的眼前。幽凰看著眼前的場景,心也不禁會到了五千年前:

修為已為四萬五千歲的幽凰像往常一樣回到蓬萊禁地的小屋。那時她修為尚低且心智不成熟並沒有發現禁地中多了一味陌生的氣味,直到她見到在她的屋舍前站立著一個人,她才有了危機感。

這裏是蓬萊島的禁地,所以現在的她和眼前的這個人都是站立在懸崖之巔,任何人都不得踏進的禁地,卻讓兩個人發現了彼此,那麽他們可以選擇的只有兩種途徑。一種無非是殺掉其中一個人,另一種便是互相死守,達到唇亡齒寒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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