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2章 溫潤之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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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未來的皇後,竟被你諷為伶人,蘇落華,五年不見,也不是不無長進。”

蘇落華也“嗒”一聲,將酒盞放下,再一次仔細端詳起這位太子妃,“國聯?”

“非也,是我自己定的。也非什麽皇室,只是見了,便鐘情了,就讓父皇許為妃。那時候不是太子,父皇也並不是很在意。”

“你喜歡啊,”蘇落華托著腦袋,忽然感覺一陣胸悶,她猛地又灌了口酒,冰涼冰涼,不由得,她蹙了蹙眉。但又隨即笑道:“還真是與哥哥頗為相像呢。”

蘇歸華盯著前方婷婷玉立,盡態極妍的董玉媛,微微一恍惚,陷入到某種沈思,蘇落華則垂著眼瞼,不知所想。

然而,“有刺客——啊!——”

在眾舞姬紛紛尖叫,散亂當頭,只聞“嗖——”“嗖——”“嗖——”三道利刃破空而出,帶著雷霆萬鈞的手段向臺中極速掠去,幾乎同時,蘇落華、蘇歸華同時翻身上幾案,一個飛梭向刺客,一個掠向臺中央。

“噗——啊——”尖銳的慘叫聲,貫穿耳畔,蘇落華未作半分停留,一腳踢落弓弩,隨即屈膝揣在那人的腰腹處,那人頓時被踢飛到一旁的矮墻上,又跌倒在地上。

蘇落華瞇著眼,一步一步向那刺客靠近,冷聲道:“誰,誰派你來的。”

那名刺客在地上掙紮了片刻,終是無法起身,他哀怨地瞥了蘇落華一眼,提起手中的刀,狠狠地向腹部刺下。

“嘖”蘇落華緊皺起眉,踢了踢地上已無聲息的屍體,“帶下去,好好搜查一番。”

她回望向殿內,見各司禦醫紛紛湧向高臺,而那些宮人,妃嬪紛紛喊著“太子殿下”?!

哥哥,蘇歸華,他怎麽了?

方才不是女人的尖叫麽?

她幾步飛身至高層,眼前之景竟讓她這種久聞血腥的人也腳下踉蹌了幾許。

指甲一瞬間映入掌肉中,鮮血頓時溢出,尖銳的刺痛擋不住一順一順的鈍痛。

蘇歸華身中三把尖銳利箭,紫黑的血順著華貴的錦袍蜿蜒流下,然而這樣一個面色慘白的人卻緊緊護著身後臉色一樣蒼白的董玉媛。

蘇落華眸中一寒,縱身飛到董玉媛身前,一揚手,狠狠地閃了她兩巴掌,一句“禍妃,都是因為你”脫口而出。

蘇歸華只感覺胸前氣血翻騰,他一手緊捂著胸口,一手緊緊抓著蘇落華又要擡起的手,張了張口,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忽一用力,就失去了知覺。

臂上猛地一沈,蘇落華看倒在臂彎間的蘇歸華,疾聲喊著太醫,將他打橫抱起奔向殿外。

被護送的永任帝去而覆返,他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董玉媛,覆有看了看地上一灘烏黑的血跡,眼底一片深色。

蘇落華焦急地踱步在東宮前,在廣闊的軒榭前,繞了不知幾百圈,每每轉過幾圈,便朝殿內望去,又是幾圈,再是望去;伊始覆變……

然而,她沒有等來蘇歸華的蘇醒,等來的是永任帝親自前來,一揮手,親自看著她被送入天牢。

那一夜,蘇落華置身囹圄,一夜沒合眼;那一夜,蘇歸華身陷昏迷,一夜未睜眼。

翌日卯時,蘇落華被拖拉著上朝,跪倒在永任帝面前,冷聲道:“給我個解釋。”

“阿姨,你再給我點時間,再給我三天……那後天!後天!我一定把利息給你結清。再給我些……”

“林溪溪,這都是第幾次了,連利息都還不清,這錢我看是等我進了棺材也是摸不著了。我知道這事不能怪你,是你那不長眼的爸媽讓你變成這樣。但是同情、體諒是一會事,還錢,交利息是另一會事。最遲明天,將利息打在我卡裏,不然,被斬首斬腳的可是你爹!”

“阿姨,你別這樣。”林溪溪緊抿了抿唇,睜大了眼眶,淚水在一半兒便吸回了心底。“阿姨,我還有很多東西可以賣,前幾天我新買了一輛電動車,現在我不要了,可以還回去退錢。嗯,家裏我還有一臺筆記本。這樣一湊我已經有5000了。還有,還有這個月的工資我先提前取了。真的,我明天一定能還你錢!”

“那明天,我要看到9500轉入我的卡中!”

“一定會的……”

“嘟——嘟——”

林溪溪茫然地看向手機屏幕,滑倒在沙發上。一雙美麗的眼睛漆黑無神,隱隱泛有的淚光,記敘的全是絕望。

這是一種感覺叫心有餘而力不足,你有心想做成什麽事,可有太多太多的現實問題擋在你面前,留給你的只有絕望。哦,還有成功的幻想。

在無數個夜晚,林溪溪曾絕望,曾滿懷幻想,還有在質疑自己是否仍該活在這世上。

當然,每每想到這又是自己否定了。如果自己死了,家裏就更加無望了吧。

所以她總是幻想,自己從事媒體設計,加之新興產業發展和影視行業發達,或許有朝一日能夠成為藝術總監。然後就可以年收入幾十萬。雖然,這幾十萬對於她家巨額債務只是冰山一角,但他也希望有朝一日,在那些放債人罵罵咧咧地闖進她家門口的時候,自己能夠掏出足夠的“紅磚”,砸在他臉上,再甩出一句:“別再出現在我家!”

不同的情景,不同的人,唯一一樣的就是有朝有一回自己可以光輝的回家,再是光輝地揮手還債。

每每思及此,林溪溪那空冷的心似註入了瓊漿,有了動力,有了希望,有了熱忱。

然而這些動力,希望和熱忱很快就會被現實澆滅。

她看見的還是家中闖入各類放債人,將家中僅有的鍋碗瓢盆傾傾打碎。於是,門裂了,窗碎了;家中有人在爭執中骨頭也裂了,我的心碎了。我看見的是他們拿著地契,看著我們僅有的房屋,談論出售以後的風水,還有年邁的奶奶跪在地上,不斷地給那些野蠻人磕頭……

不,我沒有看見,我看不見的。

對,每當有上門討債的人來的時候,我都倉皇地逃到自己的房間,不願意聽見,不願意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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