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鸞和李婧都是沒有料到溫左相竟是那麽護女的主，皆是一怔，可一怔歸一怔，隨後還是恢覆了平靜，仍是不改她們的嘲弄意味：“左相大人這是做什麽，我和姐姐討論的那個廢材小姐，沒想到左相那麽快便對號入座了。”

溫左源自是不是什麽好惹的，他冷哼一聲：“我家小女是不是廢材不試過眾人都是不知道，不過你既然說來第一美人，說得不是我家小女，還是你們兩個晚輩不成？”

李鸞放肆地笑道：“左相難道不知道自己的寶貝女兒是一點靈力都沒有麽？”

“沒有靈力怎麽了，閨閣的女子還要去打仗不成？”

李婧手持著溫熱的茶盞，狀似隨意道：“對了，聽爹爹說起，左相大人也是一點靈力都不會呢，像我們將軍的後人，都不知道沒有靈力的人是怎麽生存下來的，搞不好就有個生命危險。”

將軍後人？蕭瓷在心底低低重覆了遍，問溫婉，“那兩個人你認識麽？將軍後人是什麽意思？”

“嗯，認得，一般大家貴女聚會時，她們二人都會在場。她們的爹爹就是南國大將軍，所以她們二人借著好天賦，都去修靈，靈力怕是還挺高。”

“切，三段還在那得瑟，真的是……我家那皇帝老兒也不見得是什麽修靈之人，我不也是九段。”

溫婉頓時無語，她看著爹地在案臺旁悄悄攥緊的雙手，心裏也是一陣不甘，可無奈現在蕭瓷根本毫無力氣，完全不能為她出個頭。

思及此，不由微微嘆了一口氣。

卻不想李鸞倒是耳朵尖得很，拿袖子假裝斂去笑意，“左相你也聽見了吧，溫小姐都在那自慚形穢了。溫小姐，見面了，怎麽也要打聲招呼吧！”後一句她故意說得很響，引起頗多人側首，紛紛望向這個傳聞中的繡花枕頭爛草包——空有皮囊卻沒有任何靈力的溫府大小姐。

溫婉察覺到無數視線打在自己的身上，不由臉上一熱，她艱澀地轉過身，看著眼前熟悉又討厭的兩張臉，輕輕地吱了一句：“將軍府的二位小姐，別來無恙。”

李婧還是一副好似很溫和地樣子，對她笑笑，“溫小姐不必如此，看這頭低的，跟個丫鬟似的。怎麽說也是相府的千金啊，就是靈力低了點，有點愧對這聖朝閣樓了。”

溫婉僵硬著笑，卻不知該如何開口，她沒有敢看向溫左源，怕給父親丟臉。

“我此次前來也是迫不得已，有重要的事要做。”

“哦？什麽要事，有沒有姐姐能幫到你的，如果你找靈力師問問你為什麽會沒有靈力的話，我也可以給你看看一二，最近我又突破了瓶頸了，也是靈力師中有個立足之地的人了。”李鸞反覆強調著自己的三段靈力，大聲嚷嚷著，想是要有更多的人能夠關註到這點。

溫婉聞言不由蹙起了眉，在寬大衣袖之中不由悄悄攥起了拳頭，她回想起方才蕭瓷冷聲調侃她低微的三段靈力，不由有些氣惱地說了一句：“李小姐是覺得三段靈力已經是很高了？”

“什麽，”李鸞緊皺著眉，厲聲大呼，“哎喲厲害了，你個完全沒有靈力的人還在那裝作一副目空一切的樣子，你要是有幾分真材實料，倒是展示展示。讓我見識見識什麽才是你驕傲的資本！”她一拍桌臺，眼裏好似要迸出火，“大家快來看看，看看這個草包大小姐好像有著比我們都要深厚的靈力呢！”

一滴冷汗從溫婉的額間滑落，她有些張皇失措地看了溫左源一眼，又是瞥見有頗多看好戲的人，都是抱著好奇或揶揄的目光打量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不由得，心裏愧恨萬千。

恨啊，後悔啊，恨自己的無能；後悔自己不能一時逞口舌之快。

她看著爹地難堪的表情，看著李鸞滿是看好戲的表情，看著眾多人眼中慌亂的自己，懦弱的自己，以及真正是廢柴的自己……不自然地她弱弱地問了蕭瓷一聲：“我該怎麽辦……”

蕭瓷過了很久，頹廢的回了一句：“不好意思，我沒有力氣。”

“這樣啊……”溫婉自嘲地笑了一聲，眼底卻水蒙蒙的，一句有了霧氣。

蕭瓷看著連帶著自己都有些朦朧的視野，不禁撇了撇嘴，“哭什麽，又不是只有我去操控身子才有翻轉棋盤的可能性，你想要博回面子，也不是不無可能。前提是，你自己得有那種氣場。”

蕭瓷直視著眼前盡是刻薄的嘴臉的人，微勾起一側的唇角，冷笑一聲，“你看著眼前的人是不是覺得分外的惱人，可你要是在氣場上短了人一截，縱使我能幫你翻轉了命盤，也不會有多大的轟動。這不是我蕭瓷想要的結果，所以，你要想清楚了，要完全脫離自己懦弱的氣場，然後，我說什麽，你就跟著我說什麽！”

“是是是，都可以，求你了，求你幫幫我，好麽？”

“……”蕭瓷沈默良久，嘆了一口氣，“看你的造化吧。”

而在這之後，外人看來，溫婉好似變了一個人，充滿著自信，冷靜和睿智。她徑自轉過身在前頭將空了的茶盞倒滿水，又回過頭來淡淡地看著李鸞，雲淡風輕地飲著茶。

沒有人看得出來，她端著茶盞的手正不住的微微顫抖，而另一只手正猛掐著自己的大腿，意圖克服自己的慌張。

李鸞見溫婉只是自顧自地飲茶倒是出乎意料，她有些猙獰著臉，獰笑道：“溫小姐這是在作何？不言不語就能化解什麽事麽？”

溫婉好似很是吃驚的樣子看著她，又是自己對自己寬慰的著，用手摸了摸李鸞略顯猙獰的臉，“姐姐方才還說自己升為三段，皮膚都細嫩了不少，可是自己妹妹摸摸，好似還不敵妹妹呢。”說完還不忘蹭蹭自己細如軟玉的臉頰。

“你……”李鸞不住語噎，她看著溫婉，眼底的憤懣更為噴薄，她拿手指狠狠指著溫婉，惡狠狠道：“溫婉，我告訴你，你這個靈力廢材，我要是想要你死，沒人攔得住！”

溫婉盯著李鸞指著她的手指，下唇一抿，斂去一抹好笑。

蕭瓷告訴她，無論如何都要想著辦法，讓她們倆有機會多肌膚接觸接觸，所以她剛剛選擇觸碰李鸞的肌膚。只是意料之外的是，蕭瓷的反應卻是嘴猛地抽了抽，好笑地對她說換一個地方。

拿捏著該如何再與她接觸接觸並不引起懷疑，沒想到，這個將軍小姐倒是愚蠢得很，自投羅網了。

她不動聲色地拿起兩指，夾住了李鸞指著她的手指，慢條斯理道：“果然靈力修多了，連大家閨秀的樣子都不見了，嘖嘖嘖，該是可喜還是可悲呢……”可話還有說完，就被李鸞一聲尖銳的叫聲給打斷了。溫婉裝作一驚，急急地收回手，眾人也都是沒有料到，這個最先尖叫的竟然是靈力有三段的將軍府的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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