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冷嘲熱諷後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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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隨著冥閣主亦步亦趨前行,似是又進了一個幻境,明明在眼前空無一物。天空中的可見度也透徹明朗,可就是這空無一物的地方信步走去不到百步,再是擡首已是到了聖朝閣樓前殿。

蕭瓷是沒什麽大表情,畢竟早已走了幾十遭。尹之緣戴著幕離也是不知道是何表情。

只見得那正殿前早已是布滿群人。不用細看就可以知曉是那些曾被挾持又送上了會胥山頂峰的權貴。他們不附與武林,自是顯得輕松瀟灑的靜候在一旁。

沒有人會記得自己曾經像豬狗一般被丟入地下練兵場,也沒有人會記得自己曾經像肥腸一樣卷在麻袋中用運牛的車運往會胥山。

他們只記得聖朝對他們極盡賓客之禮,移入他們去頤養閣樓;他們也只記得自己悠悠轉醒,醒來入眼的便是他們動用八人大轎將自己穩妥地擡向會胥山山頂。此時他們定是心情大好,不由連自己昏迷都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所以正是因為這樣,那些皇朝貴胄仍是心情愉悅該唱的唱,鬥雞走狗該有的仍是沒有少。

閑散的紛紛靠在漢白玉欄桿上。男子們或抱胸端立,手托夜欄,甚是有豪情壯志。

然而,本應是頗有豪情壯志的他們卻聚在一起,談論著的是哪家閨秀長得端莊,哪家閨秀生得標致。最最撥人眼球的永遠都是那位左相的千金溫婉小姐。

現在是,早些年也是,只是現在觀察她可謂是心無旁騖,早些年看她只是因為更好看的蕭瓷公主正在沙場上打得歡……

而聚在一起的姑娘們當然也是在偷偷拿眼睛瞅著那些俊美的王侯。叨叨叨,絮絮絮。不停地談著你搗的胭脂翠是用杏花還是菡萏,她附的鉛華粉是放入了芍藥還是三七;當然談論的是這些,眼底蘊藏的卻不盡然。只是那四公子在沙場上嘶搏,所以嬌公主們也有些興致缺缺。

而這時,冥閣主喬然矗立在人群頂端,俯瞰眾生。他杵在雲間,盡似有些蒼涼。

隨後又抹上一層氣宇軒昂,微微一拂袖,那些先前浩浩湯湯、紛紛揚揚奔往天池山的猛士都在一瞬間被轉移到前殿。

那些將士好似都很懵頓,他們看著自己所處的平地,又看看那標志性建築聖朝閣樓,心裏更是疑惑,看到站在最高處的冥閣主,張聲詢問到:“冥閣主,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何我們又回到這閣樓裏了?”

冥閣主不動聲色地看著他,緩緩降到平底上,率先朝閣樓內部走去,“大家不要杵在這了,把你們都叫來是因為——大祭司之選已經落幕,現在可是祭司的慶典了。有什麽疑問,到閣樓裏再詳談吧。”他看著悄悄隱匿的蕭瓷,微不可聞地對她點了點頭。

也不多時,聖朝閣樓殿堂又是回到最初那番熱鬧的景象中。不,應該是更為火熱非凡,前日裏團聚的是五國大陸上的武者和靈力師,而此刻是五國各路有名人士都相聚在此,官宦可以向武者討教,靈力師可以和商人協商靈力藥材,武器鍛造。

可正是這麽熱鬧的一片筵席中,蕭瓷又變為左相的大小姐,安安靜靜地跪坐在她父親身旁。

哦,不,此刻占據這個身體的應該是溫婉,三日已過,溫婉也是時候該清醒。而蕭瓷卻是力竭地瑟縮回溫婉的身體。

這三天日日是她占著身子,還附有大量靈力輸出,能撐到封祭司之位已經是極限了。

好在冥已經知曉了一切,在聖朝閣樓中找了一個親信,套上了她王魁的衣服,此時正坐在大殿高堂冥閣主身旁,大祭司的位置上。

蕭瓷虛弱地看向高臺上那道偽裝成王魁的身影,暗暗祈禱希望不會出什麽亂子才好。

只是她萬萬想不到的是,王魁那裏還沒有出什麽事,溫婉卻好像惹上了什麽麻煩的事。

也的確,自從蕭瓷死了後,溫婉顯然已經成為眾矢之的,而這個草包大小姐向來軟弱了慣了,想來這種事也是有忍了不知幾萬次。

溫婉身後的一位不知是哪家的貴族小姐,一屁股坐下,剛好瞄到坐在前方的溫婉,嘲弄的心頓起。

她狀似友好地拉起鄰座同是閨房好友的手,“姐姐你是不知道,昨日我靈力可是突破了三段,你看看我那肌膚都變滑了。果然是吐納精華啊,有些人是花多少價錢都買不來的。”

對面那位穿青衣的女子拿手摸了摸,也不由大聲說到:“是呢是呢,這種事啊,看的都是天分,一般人啊都只能眼巴巴的看著。”

“你這麽一說我突然想起,好像最近新封第一美人封號的那個誰,真是一點靈力都不會,簡直不如我們那裏的三歲小兒。”

“是啊,就是因為全然不會靈力,楞是比之前的那位五公主差一大截,人家五公主早就有九段九星的,才會擁有這種風姿。她算什麽!”

離她們只隔有一個案臺距離的溫婉怎麽可能沒有聽見,她只是默默地咬唇,緊緊地攥著手中握著的茶盞。

蕭瓷聽聞,默默地伏在她的身體裏,沒有言語。

倒是溫婉先是對蕭瓷發話了,她仍是淡淡地口吻,也沒有多麽生氣:“公主怕是感到詫異吧,其實,這種事溫婉早已習慣了,只是公主不要介意就好。”

蕭瓷支著腦袋閉目養神,不知到底在思索什麽事情。

只是,溫婉坐在前頭聽見了,坐在溫婉身旁的溫左源也是聽得一清二楚。像他這種護女兒都不知道東南西北的人,必是不忍心自己的婉兒受的一點一滴的痛苦。所以,他緊皺著眉,不善地看向身後,“什麽人竟敢這麽說我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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