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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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赫看柏泠猶疑, 又補充說道：“時間在下周六，你有空嗎？”
“就是一起吃頓飯，不會很麻煩。”
有空倒是有空, 就是...
想了想，柏泠問他：“對方知情嗎？”
“如果你同意, 我就去和她說。”
“行, 但是付芷柔那件事只是個巧合, 這次不一定可以，人的品性很多時候還是要靠相處才能辨別。”
“嗯，我知道。”看柏泠答應, 蘇赫也松下一口氣。
他也就是想多點安心。
離蘇赫安排的飯局還有一周，柏泠中間還是和往常一樣去學校。
就是在課外比社團畫室還多了一個去處——
位於計院大樓，屬於周教授的實驗室。
實驗室裏很寬敞, 到處都是電腦服務器之類的設備。
等到周三, 因為社團畫室與實驗室隔得太遠, 她總是要來回跑的緣故，學長學姐們還熱情地收拾了一塊地出來。
讓她可以在實驗室就繼續作畫，省下不少時間。
在實驗室，她一直都沒看見過淩白的影子, 微信上的聯系倒是不斷。
“他在實驗室差不多算是教授的副手, 不會來跟我們一塊的。”學姐和她解釋。
“我們一次都沒見過真人, 只是聽教授提了幾句，然後看過幾個他做的軟件demo。”
在實驗室學習的內容和課堂上差了不少。
如果不是把繪畫並到這邊來省下不少時間, 可能她還會真的跟不上。
等又到周五回蘇家時, 她已經勉強可以聽懂學長學姐之間的討論。
至少不用一邊聽一邊使用系統快速搜索。
“柏泠？”
蘇母輕輕喚了她一聲，帶點憂慮。
“啊，沒事。”柏泠回過神, “剛剛在想學習的一個知識點。”
“別太累了。”蘇母從抽屜裏拿出一疊厚重的文件，“這些，是新查出來的。根據四年後資料對前面的補充，還有一些當時的相關新聞報道剪輯。”
“但還不是很全。”蘇母有點不好意思。
柏泠難得拜托家裏幫忙做件事，結果他們卻來回幾次都辦不好。
“已經很好了。”柏泠把資料收好，準備回去再看。
蘇母看著少女離開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有點莫名的擔憂，像是直覺一樣。
用了不少時間把資料看完。
柏泠發現果然還是沒什麽有用的線索。
資料上面看起來是全面的，又好像流於表面。
仔細想了一會，她沈下心，準備在三個多星期以來，再次在晚上睡眠時關閉系統空間。
在床上翻來覆去一會兒，柏泠逐漸墜入夢境。
床上的少女眉頭越鎖越緊，額頭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連嘴唇都被不自覺咬得發白，手腳蜷縮成了一個極其缺乏安全感的姿勢。
十幾分鐘後，她終於從夢裏掙紮出來。
大口喘著氣，面色泛白，眼裏是還沒褪去的驚惶。
夢裏那些模糊的，高大兇惡的影子，這次離她已經縮進至只有一個手掌不到的距離。
她終於看清了影子手裏拿著的是什麽。
是一張漁網。
一張尼龍材質，滿是網眼，繩上結著小疙瘩，附著砂礫和玻璃碎片的漁網。
正劈頭蓋臉地對她罩下來。
就在玻璃碎片上泛著的寒光快貼上她時，她掙紮醒過來。
顧不上心口還在一縮一縮地疼，柏泠從床上爬起來，赤腳踩在地毯上。
她抓起鉛筆在速寫本上塗下夢裏看見的所有細節。
特別是那張漁網。
然後在第二天出門前，把畫交給了蘇母。
交完畫，她回房間收拾了一下，才走下樓。
蘇家花園外，蘇赫已經停好了車，等待兩個妹妹。
蘇皎皎激動地挽著柏泠的胳膊，十分期待，準備看看可能成為自己未來嫂嫂的人選。
柏泠卻有些心不在焉。
昨晚她後來清醒後試圖再進入那個夢境，看看能不能看清那幾個黑影的臉。
但身體好像是有自己的防護意識一樣，只要她有這個想法，就怎麽也生不出睡意，明明眼皮都耷拉下來了，大腦還精神得不行。
鬧得她後面只好打開系統空間，用學習來舒緩心情。
好在做了高數大物C語言JAVA一連套之後，她就什麽也顧不上想了。
只是剛剛交給蘇母時看了一眼畫，才又勾起了一點夢境的壓迫力。
“哇姐姐你好重視啊！”蘇皎皎上車了才驚訝地感嘆，“居然化了淡妝哎！”
“啊，大哥你要不等一下，我也上去補一點吧！”
怕搶了嫂嫂風頭，她今天只打了個粉底，描了個眉毛，塗了個口紅。
基本就是素顏了吶！
蘇赫看了一眼時間，有點猶豫。
柏泠制止準備開門的蘇皎皎：“皎皎已經非常好看了，再回去弄一下肯定會遲到，怎麽好第一次就讓對方等？”
“我記得車裏有備的便攜化妝箱，你用那個吧，大哥開車挺穩的。”
她其實不是因為重視來著，是怕家人擔心，想遮一遮被夢境影響到的氣色。
“哥你開車走吧。”
蘇赫點點頭，把手套往上扯了一下，開車前往約定的地點。
為表重視，他提前約了南啟飯店的一個小包廂。
如果和那位馮家千金見面順利的話，接下去的流程就沒有兩個妹妹的參與，而是兩個人去欣賞歌劇，暢聊人生，燭光晚餐...
想了一下，蘇赫的面色還有點微紅。
雖然之前喜歡過付芷柔，但實打實他也是個從來沒有談過戀愛的人。
內心對相親其實並不抗拒，甚至還有點小期待。
之前繪畫比賽結束後的慶功宴，柏泠和蘇家人已經來過一次南啟飯店，這次就比較輕車熟路，很容易就找到包廂。
蘇赫先進，柏泠和蘇皎皎後進。
包廂內那位馮家的千金看起來已經等了有幾分鐘。
桌上的那杯茶水都降了一點點水線。
蘇赫給她們介紹：“這位是馮月，這邊是我的兩個妹妹，柏泠和蘇皎皎。”
馮月剛滿二十四，比蘇赫小上六歲，但比柏泠和蘇皎皎都大。
長相清秀，穿著素凈，看起來是小家碧玉的類型。
看見蘇赫，她先是有些害羞地垂下眼，等聽見他介紹後，才對著柏泠她們笑了笑。
看起來態度沒什麽問題，甚至很親切。
“你們叫我馮月就好了。”
“馮月姐姐！”蘇皎皎清脆地喊了一聲。
她在家喊柏泠姐姐喊習慣了，也沒覺得有什麽問題。
柏泠卻敏銳地發現馮月輕輕抿了一下唇，然後才笑著對蘇皎皎的問好做回應。
輕輕捏了一下桌布掩住的蘇皎皎的手，她笑著說她：“看起來比你還小，怎麽能叫姐姐？”
飯前插曲之後，服務員上了菜。
蘇家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吃飯一直是熱熱鬧鬧。
在外邊沒有蘇父蘇母，蘇赫就是最大的那個，自然地承擔起照顧妹妹們的責任。
先把菜轉到馮月面前，他客氣地詢問，等馮月夾了一筷或者拒絕，他才主動地用公筷給柏泠和蘇皎皎夾菜。
“皎皎你不要挑食，不能只吃肉不吃菜。”
“柏泠，上次來點的這個不是很喜歡嗎？多吃點。”
對面的馮月都在咬筷子了，蘇赫還一無所覺。
柏泠悄摸地給蘇赫發微信：
[柏泠：給馮小姐夾菜，不要管我們了！]
蘇赫看見消息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咳了一下，他主動地問馮月：“需要添點茶水嗎？”
馮月搖搖頭表示不用。
蘇赫也不再給妹妹們夾菜。
一桌四人各自吃各自的，氣氛不是很好。
柏泠拉過蘇皎皎。
“我們吃飽了，出去轉轉，看看大廳裏那個九龍木雕，你們先慢慢吃。”
蘇皎皎一口小排骨還沒咬完，就被柏泠拉了出去。
包廂裏就剩馮月和蘇赫兩個人。
馮月終於舒了一口氣。
之前聽蘇赫說要帶妹妹們一起來時，她就不太高興。
但蘇赫條件實在太好，她只能先忍下。
結果一上來就被他那兩個妹妹叫姐姐。
一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才是來相親的呢。
看了一眼對面相貌英俊，一舉一動都透露著氣勢的蘇赫，她感覺心裏好像有只小鹿在到處亂撞。
放下筷子，她主動找起話題：“下午妹妹們也和我們一起嗎？”
蘇赫有點猶豫。
還不知道柏泠看得怎麽樣...
見他不出聲，馮月以為是默認。
心下膈應，說出的話也帶點刺：“我來之前還和朋友們聊到呢，你們家的養女，比親生的還要出名，隔三差五就上熱搜。”
蘇赫聽著有點不舒服，但沒表現出來：“都是家裏的孩子，我們看來都是一樣的。”
那怎麽能一樣呢。
馮月想著自己那幫小姐妹聽說她要和蘇赫相親時眼裏藏不住的艷羨，就得意。
平時一個個裝的都不在乎錢財，其實還不都因為是女兒。
只有嫁個能繼承家業的，成為豪門真正的當家女主人，才是她們這種千金的正經出路呢。
“不一樣的呀，肯定是你最重要。”馮月小心地捧著蘇赫。
“聽說上次宋家穩穩拿在手上的項目，也被你搶走了，真的好厲害呀。”
“......”蘇赫沈默了一會。
好像從付芷柔的事情出了以後，他就被點通了什麽。
這種放在以前他從來不會多想的話，也能聽出點不一樣的意思來。
樓下，柏泠和蘇皎皎正對著南啟飯店大廳中央那個九龍木雕拍照。
蘇皎皎拿手機鏡頭框住。
柏泠對著照片給她講解如果是作畫，應該怎麽安排光影與留白。
講到一半，她看見蘇赫手臂挎著西裝外套，從電梯口走了出來。
沒有馮月的影子。
“還要不要吃點別的？”蘇赫問兩個妹妹。
“要！”蘇皎皎先是開心回答，然後又有點猶豫，“馮月姐...馮月呢？”
“她臨時有事，讓我們先走。”蘇赫面不改色地撒謊。
“要吃冰淇淋！”蘇皎皎開心地答。
“剛開春吃什麽冰淇淋？”
“冰淇淋火鍋吧，上次我從C大回來路上有看見一家新開的。”
“沖鴨！”
三樓的懸空欄桿邊，馮月看著幾人有說有笑地離開，氣得眼角發紅。
手機上姐妹微信群裏還在詢問她的相親進度。
馮月拿起手機，對著收音孔發語音。
“什麽品相皆佳蘇家太子爺呀，你們都不知道，那就是個妹控...”
“現在相親就得帶著妹妹來看，等真進了他家，還不得被小姑子欺負...”
......
蘇赫帶著兩個妹妹在外面玩兒了一個下午，等天色漸黑才回去。
蘇父蘇母早就從馮家那邊得知了相親結果。
但聽蘇赫一番描述，覺得沒成也挺好。
然後迅速找出了下一個人選，準備給他安排上。
蘇赫沈默了一下，沒拒絕。
哪有人一次相親就成功的呢，多來兩次也不是不行。
樓上，已經回到房間，一天都沒怎麽學習的柏泠算了一下計劃的學習任務，然後也重新給自己安排上——
先出去鍛煉，回來洗澡，練一下光影層次，晚上睡覺時再進入系統覆習學校課程。
晚上十點整。
柏泠照常拿出絲質手帕，小心地給原木樹脂擺件擦了擦灰，然後才鉆進被窩，進入系統空間。
在知識的海洋中徜徉，體會學習的快樂。
只是沒想到淩晨四點不到時，她還在研究算法，就接到系統的外界打擾提示。
退出系統空間，一陣猛烈的敲門聲簡直能震醒整棟別墅。
穿著棉質睡衣，柏泠從床上爬起來。
趿著拖鞋，她有些睡眼惺忪地拉開門。
門外居然不是她預想中最有可能做出這種事的蘇皎皎。
是蘇曉。
蘇曉一頭亂發，鞋子都跑掉一只，舉著手機，嘴唇有些顫抖。
敲門聲太響，把隔壁的蘇皎皎，還有樓上的蘇父蘇母和蘇赫都給震了出來。
“怎麽了怎麽了，大半夜的？”
“蘇曉你幹嘛呢？！”
“蘇曉你又居然偷偷摸摸刷微博？”
蘇曉沒有回頭和家人解釋，哆嗦著手指解鎖屏幕，把最新的微博熱搜頁面伸到柏泠面前。
接過手機，柏泠掃過一眼。
瞳孔瞬時放大。
淩晨四點，本來應該是網絡流量最低的時候，新出的第一條熱搜旁居然還掛上了一個“爆”字。
【離山福利院性侵案】
這是她再熟悉不過的福利院名稱。
是原身，住了長達八年的福利院。
也是她這段時間，那個無限循環噩夢的發生點。
她心裏生出一股意想不到的預料感。
好像她一直在等的答案，就在這短短的幾個字中。
看見柏泠的反應這麽大，蘇家人也顧不上擠過去看，都紛紛扒拉出手機，自行點開微博查看。
不到半分鐘，最先點開的蘇母喉嚨中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
蘇父面色黑沈地扶住蘇母。
蘇赫和蘇皎皎看完手機裏的內容，面上布滿驚訝，然後擔憂地看向柏泠，想湊近說什麽，又不敢開口。
面色蒼白的柏泠已經點開了那條熱搜，正在看關聯排行第一的那條微博。
【XX新聞社：#離山福利院性侵案#埋藏十四年之久的幼女性侵案件，長達八年追訴無果的傷心父母...】
下方的視頻因為連接了WiFi自動播放起來。
柏泠用顫抖的手指點開，一道有些蒼老的哭訴聲在偌大安靜的蘇家別墅二層回響。
“她才十歲啊...那些個畜生...”
“我們在外面打工，還按時往院子打錢，就想她能過得好一點...結果回來人就沒了...”
“騙我們是意外...”
視頻裏明明才四十多歲，但皺紋已經如溝壑縱橫一般的受害人父母對著鏡頭哭訴，在記者的詢問之下一點點講述。
“沒有證據，屍檢結果報告單不是證據嗎！”
“不是他們還能是誰，我家小女兒那麽乖，從來沒有單獨出過那個院子！”
“不信、不信、你們去問問那個，經常上熱搜的柏泠，她就是蘇家從那個院子收養的！她當時也在！”
“她肯定記得！”
......
這對父母的講述到這裏戛然而止，後面是屍檢結果報告單的圖片。
已經發黃老舊的紙上清清楚楚寫著那個年僅十歲的女孩可能遭遇過什麽。
柏泠拿著手機的手指冰涼，好像已經沒有了知覺。
夢境裏的一幕幕在她腦海裏回轉。
高大兇惡的影子，不停奔跑的小女孩，罩下的漁網。
啪嗒——
“麻麻~”
蘇遒被之前的動靜吵醒，在保姆的牽引下從房間裏鉆了出來。
蘇母四肢還有些發軟。
唯一清醒點的蘇赫上前兩步把蘇遒抱起來，拍著他的背哄著。
“柏泠...”蘇父想說什麽，又只是喊了聲名字出來。
手機從手指間滑落，蘇曉手忙腳亂地接住。
喉間哽了一哽，柏泠擠出幾個字：“...我...再睡會...”
把房間門合上，她僵硬地走了兩步，倒在床上。
所以那個夢裏的小女孩到底是誰...
是被殘害的那個十歲女孩，還是她自己？
不對...應該說，還是原身？
可書裏沒寫過這些。
怎麽感覺，一切都亂了套。
像是一只蝴蝶扇動了翅膀，整個世界的軌跡也隨之偏轉。
原書中那些隱於文字表面下的真相慢慢浮起，展現在毫無準備的她面前。
柏泠目光定在空氣中一點，敲開了系統。
“系統...我為什麽被選中，來了這個世界？”
“親親~系統有專門的篩選標準哦~”
“檢測到所有小世界中宿主的靈魂契合度100%，身體契合度96%，原主去世離開，宿主許願重生，條件達成~”
“那你們呢...你們系統得到什麽？”
“系統負責維護世界意識。世界正常運轉，系統得到能量，檢測到原書中世界觀扭曲，所以選擇想要好好學習的宿主您來糾正世界觀呢~”
聽著好像沒有問題...
但是她怎麽感覺有哪不對勁...
“那既然你們負責維護世界，能不能把原身的記憶覆現給我...就，那段福利院的。”
“不能喲親親~有隱私保護原則。”
柏泠陷入沈默。
系統光屏還攤在面前，和系統客服的對話框裏，光標還在閃爍。
一分鐘後，系統突然主動發出了一個分享框。
是系統商城的積分兌換功能。
系統商城裏可用積分兌換的東西實在太多，一頁二十件，一共幾百頁。
所以柏泠只用精準搜索，找到系統空間的時間流速，還有一些課程進行兌換過，其他一些雜七雜八的功能都沒有看。
畢竟在能省則省的情況下，也不會有正常人會用能兌一個高級課程的積分去換一包五毛錢的跳跳糖。
柏泠動了一下意念，點開分享框。
[積分兌換-織夢機：可以通過此功能在夢中回到某個記憶時刻。]
這個功能兌換所需積分高得嚇人，直接就最少需要三千，想要回去的時間段越長，需要的積分越多。
要知道她做了這麽久的任務，也就攢下了五千一。
系統給她發這個幾乎是要掏空她所有老本...
但她又不得不選。
狠狠心，她用所有的積分兌下了這個織夢機功能。
為了防止被打斷，她先把門鎖反扣上，手機全部關成了免打擾模式，然後再選擇使用。
系統光屏上跳出一個彈框，提示她選擇織夢的時間段。
柏泠填上了記者報道的那個時間點往前推一周開始，再到女孩去世後那個時間點結束。
使用後不到三秒，一陣濃濃的倦意就卷了上來。
柏泠迅速沈入夢境。
......
付家莊園。
明明也是天黑沈著的淩晨四點，付芷柔卻還躲在被窩裏刷手機，精神百倍。
那條新聞微博已經引發了大規模的討論。
新聞本身的內容就足夠讓人義憤填膺，更何況還加上上過幾次熱搜，已經被不少網民知曉的柏泠。
【md真的是畜生吧！十歲啊！建議割以永治，順便恢覆十大酷刑！】
【徹查吧，這個還是有父母的留守兒童，其他沒有父母的孤兒呢...】
【我的天，柏泠也在嗎...不會吧...】
【@蘇和集團@柏泠@蘇皎皎@蘇赫求發聲，求幫幫這對父母吧...】
【有證據都沒立案，極度懷疑有後臺市公安】
付芷柔刷著評論，忍不住眼底的快意，給她想看到的評論一一點讚。
後臺...當然是有後臺的。
這個後臺還挺大，不然明明可以早點報覆柏泠的東西，她怎麽可能被逼到這個份上才會選擇爆出來。
就希望這些有正義感的網民多發揮點餘熱，多艾特幾遍蘇家和柏泠。
他們不是最喜歡裝好人嗎，不是辦基金會嗎。
她倒要看看這次他們準備怎麽弄。
是為了柏泠的名聲壓新聞呢。
還是迫於壓力去幫忙解決，然後讓柏泠一輩子頂著這個可能性呢。
這麽想著，她用自己的第十七個小號打下評論：
【柏泠當時也在，她還那麽好看，感覺可能也沒逃過去，希望不要影響到她的未來...】
嘖，當然會影響到她的未來啦。
都過了這麽久，怎麽可能還有辦法自證。
把手機放到一邊，付芷柔從書架裏抽出那本書，用打火機點燃了那張寫著扭曲數字的紙條。
等著紙條一點點在火光中完全化為灰燼，付芷柔雙手合十。
“你看，我最後還是幫你了...”
“雖然晚了十四年，但還是幫你了...”
“當時的情況你也清楚的，我剛剛到付家，也沒什麽辦法。”
“你安心去了，也未免不是個好事。”
......
最後一點證明她和離山福利院的交集實物徹底消失。
壓在她心底的那點沈重感也沒了。
付芷柔撲到床上，一邊看著新聞不斷發酵，一邊幻想未來沒有柏泠的美好情景，越來越興奮。
......
蘇家。
已經過了上午十點。
一向是穩定八點起床的柏泠還沒有從房間裏出來。
蘇家眾人在客廳裏，一個比一個著急，連蘇老爺子都板著臉，戴著老花鏡，不是那麽熟練地刷手機。
“公關團隊找了嗎？”
“新聞社那邊聯系了嗎？”
“公安那邊呢？”
“嫌疑人知道是誰嗎？”
一個電話接一個電話地撥出去，得到的都不是什麽好回答。
蘇母坐在沙發上，手腳冰涼。
想到柏泠早那麽些天就找她和蘇父幫忙調查，她的心就揪成一團。
如果他們能早點調查到，也就能早做準備。
真不知道當時帶著笑對他們說出請求的柏泠，心裏是個什麽滋味兒。
眾人焦急地在樓下等，但誰也不敢上樓去敲門。
而樓上的房間裏，柏泠剛剛從夢中醒來。
還有一點恍惚。
系統的功能真的太強了，她以原身的身份，好像真的在夢裏度過了那段時間一樣。
除了看見聽見，她甚至還能體會到原身當時的情感。
不過也終於解決了她最大的困惑。
在夢裏，那個福利院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送兩個小女孩或者小男孩出去，說是去城裏玩。
回來的時候，出去的孩子也確實穿上新衣服回來，還會帶著玩具和新奇的吃食。
有時候有孩子沒回來，說是已經被城裏人領養出去過好日子了。
所以不少孩子都盼著能被選上，畢竟選上的人一般都會被選上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甚至在挑人的時候還會爭相競選。
但原身沒有。
原身從小就長得出挑，因為父母雙亡才被送進福利院。
和其他人不一樣，她的父母還留下了一部分遺產，這部分遺產也轉進福利院，以供開銷。
和她父母認識的人雖然礙於各種原因沒有辦法收養她，但在前幾年裏會隔三差五去福利院看看。
也因為這個，她在福利院過得比別人更舒服一點，也從來沒有被選上過。
原身也不喜歡爭搶，受到父母的影響，她更喜歡讀書。
會托被選上的孩子去城裏給她帶點書，用父母朋友給她帶來的零食做交換。
某次她應約，偷偷去找和她做了交易的小姐姐時，她看見了令她記憶深刻，銘記了一輩子，連到車禍去世都遺留在身體裏，傳給柏泠的畫面。
那是一個被選上過一次的孩子。
她在拼命地逃跑。
福利院管教他們的阿姨和門衛，拿著兩張漁網，追在她身後。
但院子只有那麽大，還有高高的圍墻，圍墻上還澆築著很多玻璃片。
她跑到了圍墻邊，拼命地往上爬，被玻璃碎片紮傷了手，流下一道道的血註。
管教阿姨和門衛用漁網兜住了她。
像拖著一筐掙紮的活魚一樣，把她往回拉。
小小的女孩，在漁網裏拼命掙紮，努力蹬著腿。
發出無助的嗚咽聲。
但漁網的網格那麽小，兩個成年人的力氣那麽大，她怎麽可能掙紮得過。
她被用漁網拖進了屋子裏。
然後聲音歸於安靜。
原身那時候，只有六歲。
雖然還是處於懵懂的年紀，但已經懂了一些事情。
她僵立在原地，被嚇得一聲都不敢吭。
輾轉反側了一晚上。
第二天，原身在大飯桌上沒有看見那個女孩，那個會和她分享零食，糾正她拼音的小姐姐。
原身去問管事的阿姨，小姐姐去哪了。
管事的阿姨看著她已經初顯美麗的臉蛋，眼睛放光又貪婪，但不得不遏制。
“那個姐姐不聽話，被關禁閉啦。”
深夜，她偷偷溜出宿舍，在一個小房子裏找到了那個姐姐。
踮著腳尖，她從門縫裏看到那個小姐姐正坐在床邊，垂著頭，一動不動。
她有點害怕，但還是小心地，用她們曾經約定過的暗號，輕輕叩了兩下門，頓住，再叩了一下。
坐在床沿的小姐姐等了四五秒，才慢慢從床沿挪著，挪到門邊。
她一邊觀察著周圍，怕被發現，一邊小聲問：“姐姐，你怎麽啦？”
那個小姐姐倚在門縫上，半天沒說話。
“姐姐，”原身縮了縮身體，試探著問，“我昨天來找你，看見了，是不是他們欺負你了？”
“過、過兩天，我爸爸的朋友就要來看我了，我可以借他的電話，打110告訴警察叔叔！”
門內，那個小姐姐眼裏冒出點光，然後很快又熄了下去。
“沒有用的...”她的聲音稚嫩又沙啞。
“你別管...”她咳了兩聲，警告她，“你回去好好睡覺，好好聽話，記得一直和你爸爸的朋友保持聯系。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聽見沒有！”
原身不明白，眨了眨眼：“可是，你手都流血了...”
那個小姐姐把手背到身後，強裝無所謂：“明天就好了，你乖乖回去，我下次回來給你帶新的童話書，有彩頁的那種。”
說完，小姐姐假裝不耐煩地揮手，趕她離開這個地方。
原身咬了咬唇，不舍地回房。
但怎麽想怎麽不對。
睡起來後，她趁著阿姨和門衛睡午覺，又偷偷溜了過去。
“姐姐，你還記得爸爸媽媽的電話嗎？”
“我幫你打！一定讓他們接你回去！”
小女孩的表情認真，一字一句真誠地許諾。
那個小姐姐沈默了一會，和她說。
“他們很厲害的...我上次聽見他們聊天...他們上面有人...是很大很大的官...還有很有錢很有錢的人...”
“比警察叔叔還厲害嗎？！”原身驚訝。
小姐姐猶豫了一會，好像下定了什麽大決心一樣，問她：“你記得兩年前被接走的那個小女孩兒嗎？”
“那個去了有錢人家的小女孩兒。”
“以前她和我是一個村的...我認識她一點。”
兩年前原身才四歲，根本就想不起來，但不想讓小姐姐失望，她還是點了點頭。
“你去門衛辦公室，找一個聯絡本，”小姐姐一字一句交代她，“找一個付字開頭的電話，然後打出去，說找她家的女孩。”
“記住了，是人字旁，寸土寸金的那個寸，我上次教過你的。”
“然後你就說是我，讓她想辦法救我，還有我爸媽的電話號碼，你也告訴她。”
“電話號碼是139xxxxxxxx，1、3、9......”
原身稚嫩的聲音一個數字一個數字跟著覆述，牢牢地記了下來。
她一向很乖，所以門衛和管教阿姨也不怎麽看著她。
加上那幾天他們有大事情要忙，她很容易就溜進辦公室，找到了號碼。
等爸爸的朋友來看她時，她借用手機撥了出去。
然後磕磕絆絆地假裝是小姐姐本人，對那頭念出了小姐姐交代的話。
聽見那邊應承後，她才掛斷電話。
原身以為這件事就這麽解決了，剩下的幾天，每天都等待小姐姐從小黑屋裏出來，繼續和她講童話，教拼音。
可直到原身不舍得吃，一直小心捂好留著分享的戒指糖都在夏天裏化成黏糊糊的一團了，她也沒等到。
再然後，就是小姐姐的父母鬧上福利院，被無情地趕了出去。
夢境到這裏結束。
柏泠滿身都是汗。
她只看了一個星期的記憶，沒有想到信息量會這麽大。
很多事情好像得到了解釋，又冒出了更多沒有得到解釋的謎團。
但她的積分不夠，不能支持她再繼續看下去。
付姓...有錢人家...求救...
新聞爆出的巧合...
還有付芷柔對她莫名極大的敵意...
她有些發暈。
感覺眼前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房間的門板被輕輕叩響。
她緩了好一會，才踉蹌著腳步，腦袋滿是漿糊地走過去開門。
門被打開。
還沒看清門外是誰，她被拉進了一個懷抱。
一只手在她腦後輕放。
鼻間滿是特殊的獨有的，像是雪松和青檸混合的清冽味道。
“沒事的。”
有人在她耳邊這樣說。
作者有話要說： 昨晚吹空調凍著有點發腸胃炎，所以時間不太夠寫得急，零點前首發，一點半時小修了一次，中午十二點捉蟲完畢。情節不會變，重看不重看都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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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埋的一些線索終於連起來啦，不知道寶貝們還記不記得。
後續開始虐渣，然後付芷柔掉馬安排上。
蘇赫這次的相親對象因為不太滿意所以挑了評論裏兩個小可愛取名字的集合，大少奶奶的名字也安排好了，是另外兩個小可愛取的名字集合~（沒有選上的寶貝們摸摸，盹盹沒想到大家這麽熱情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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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追文的寶貝們！啾咪！
謝謝沈默紫蘇（寶貝好像霸道總裁，每章扔完就走絕不多bb），向神明許願（每天幫寶貝許願！）的小地雷！！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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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一起吃頓飯，不會很麻煩。”
有空倒是有空, 就是...
想了想，柏泠問他：“對方知情嗎？”
“如果你同意, 我就去和她說。”
“行, 但是付芷柔那件事只是個巧合, 這次不一定可以，人的品性很多時候還是要靠相處才能辨別。”
“嗯，我知道。”看柏泠答應, 蘇赫也松下一口氣。
他也就是想多點安心。
離蘇赫安排的飯局還有一周，柏泠中間還是和往常一樣去學校。
就是在課外比社團畫室還多了一個去處——
位於計院大樓，屬於周教授的實驗室。
實驗室裏很寬敞, 到處都是電腦服務器之類的設備。
等到周三, 因為社團畫室與實驗室隔得太遠, 她總是要來回跑的緣故，學長學姐們還熱情地收拾了一塊地出來。
讓她可以在實驗室就繼續作畫，省下不少時間。
在實驗室，她一直都沒看見過淩白的影子, 微信上的聯系倒是不斷。
“他在實驗室差不多算是教授的副手, 不會來跟我們一塊的。”學姐和她解釋。
“我們一次都沒見過真人, 只是聽教授提了幾句，然後看過幾個他做的軟件demo。”
在實驗室學習的內容和課堂上差了不少。
如果不是把繪畫並到這邊來省下不少時間, 可能她還會真的跟不上。
等又到周五回蘇家時, 她已經勉強可以聽懂學長學姐之間的討論。
至少不用一邊聽一邊使用系統快速搜索。
“柏泠？”
蘇母輕輕喚了她一聲，帶點憂慮。
“啊，沒事。”柏泠回過神, “剛剛在想學習的一個知識點。”
“別太累了。”蘇母從抽屜裏拿出一疊厚重的文件，“這些，是新查出來的。根據四年後資料對前面的補充，還有一些當時的相關新聞報道剪輯。”
“但還不是很全。”蘇母有點不好意思。
柏泠難得拜托家裏幫忙做件事，結果他們卻來回幾次都辦不好。
“已經很好了。”柏泠把資料收好，準備回去再看。
蘇母看著少女離開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有點莫名的擔憂，像是直覺一樣。
用了不少時間把資料看完。
柏泠發現果然還是沒什麽有用的線索。
資料上面看起來是全面的，又好像流於表面。
仔細想了一會，她沈下心，準備在三個多星期以來，再次在晚上睡眠時關閉系統空間。
在床上翻來覆去一會兒，柏泠逐漸墜入夢境。
床上的少女眉頭越鎖越緊，額頭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連嘴唇都被不自覺咬得發白，手腳蜷縮成了一個極其缺乏安全感的姿勢。
十幾分鐘後，她終於從夢裏掙紮出來。
大口喘著氣，面色泛白，眼裏是還沒褪去的驚惶。
夢裏那些模糊的，高大兇惡的影子，這次離她已經縮進至只有一個手掌不到的距離。
她終於看清了影子手裏拿著的是什麽。
是一張漁網。
一張尼龍材質，滿是網眼，繩上結著小疙瘩，附著砂礫和玻璃碎片的漁網。
正劈頭蓋臉地對她罩下來。
就在玻璃碎片上泛著的寒光快貼上她時，她掙紮醒過來。
顧不上心口還在一縮一縮地疼，柏泠從床上爬起來，赤腳踩在地毯上。
她抓起鉛筆在速寫本上塗下夢裏看見的所有細節。
特別是那張漁網。
然後在第二天出門前，把畫交給了蘇母。
交完畫，她回房間收拾了一下，才走下樓。
蘇家花園外，蘇赫已經停好了車，等待兩個妹妹。
蘇皎皎激動地挽著柏泠的胳膊，十分期待，準備看看可能成為自己未來嫂嫂的人選。
柏泠卻有些心不在焉。
昨晚她後來清醒後試圖再進入那個夢境，看看能不能看清那幾個黑影的臉。
但身體好像是有自己的防護意識一樣，只要她有這個想法，就怎麽也生不出睡意，明明眼皮都耷拉下來了，大腦還精神得不行。
鬧得她後面只好打開系統空間，用學習來舒緩心情。
好在做了高數大物C語言JAVA一連套之後，她就什麽也顧不上想了。
只是剛剛交給蘇母時看了一眼畫，才又勾起了一點夢境的壓迫力。
“哇姐姐你好重視啊！”蘇皎皎上車了才驚訝地感嘆，“居然化了淡妝哎！”
“啊，大哥你要不等一下，我也上去補一點吧！”
怕搶了嫂嫂風頭，她今天只打了個粉底，描了個眉毛，塗了個口紅。
基本就是素顏了吶！
蘇赫看了一眼時間，有點猶豫。
柏泠制止準備開門的蘇皎皎：“皎皎已經非常好看了，再回去弄一下肯定會遲到，怎麽好第一次就讓對方等？”
“我記得車裏有備的便攜化妝箱，你用那個吧，大哥開車挺穩的。”
她其實不是因為重視來著，是怕家人擔心，想遮一遮被夢境影響到的氣色。
“哥你開車走吧。”
蘇赫點點頭，把手套往上扯了一下，開車前往約定的地點。
為表重視，他提前約了南啟飯店的一個小包廂。
如果和那位馮家千金見面順利的話，接下去的流程就沒有兩個妹妹的參與，而是兩個人去欣賞歌劇，暢聊人生，燭光晚餐...
想了一下，蘇赫的面色還有點微紅。
雖然之前喜歡過付芷柔，但實打實他也是個從來沒有談過戀愛的人。
內心對相親其實並不抗拒，甚至還有點小期待。
之前繪畫比賽結束後的慶功宴，柏泠和蘇家人已經來過一次南啟飯店，這次就比較輕車熟路，很容易就找到包廂。
蘇赫先進，柏泠和蘇皎皎後進。
包廂內那位馮家的千金看起來已經等了有幾分鐘。
桌上的那杯茶水都降了一點點水線。
蘇赫給她們介紹：“這位是馮月，這邊是我的兩個妹妹，柏泠和蘇皎皎。”
馮月剛滿二十四，比蘇赫小上六歲，但比柏泠和蘇皎皎都大。
長相清秀，穿著素凈，看起來是小家碧玉的類型。
看見蘇赫，她先是有些害羞地垂下眼，等聽見他介紹後，才對著柏泠她們笑了笑。
看起來態度沒什麽問題，甚至很親切。
“你們叫我馮月就好了。”
“馮月姐姐！”蘇皎皎清脆地喊了一聲。
她在家喊柏泠姐姐喊習慣了，也沒覺得有什麽問題。
柏泠卻敏銳地發現馮月輕輕抿了一下唇，然後才笑著對蘇皎皎的問好做回應。
輕輕捏了一下桌布掩住的蘇皎皎的手，她笑著說她：“看起來比你還小，怎麽能叫姐姐？”
飯前插曲之後，服務員上了菜。
蘇家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吃飯一直是熱熱鬧鬧。
在外邊沒有蘇父蘇母，蘇赫就是最大的那個，自然地承擔起照顧妹妹們的責任。
先把菜轉到馮月面前，他客氣地詢問，等馮月夾了一筷或者拒絕，他才主動地用公筷給柏泠和蘇皎皎夾菜。
“皎皎你不要挑食，不能只吃肉不吃菜。”
“柏泠，上次來點的這個不是很喜歡嗎？多吃點。”
對面的馮月都在咬筷子了，蘇赫還一無所覺。
柏泠悄摸地給蘇赫發微信：
[柏泠：給馮小姐夾菜，不要管我們了！]
蘇赫看見消息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咳了一下，他主動地問馮月：“需要添點茶水嗎？”
馮月搖搖頭表示不用。
蘇赫也不再給妹妹們夾菜。
一桌四人各自吃各自的，氣氛不是很好。
柏泠拉過蘇皎皎。
“我們吃飽了，出去轉轉，看看大廳裏那個九龍木雕，你們先慢慢吃。”
蘇皎皎一口小排骨還沒咬完，就被柏泠拉了出去。
包廂裏就剩馮月和蘇赫兩個人。
馮月終於舒了一口氣。
之前聽蘇赫說要帶妹妹們一起來時，她就不太高興。
但蘇赫條件實在太好，她只能先忍下。
結果一上來就被他那兩個妹妹叫姐姐。
一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才是來相親的呢。
看了一眼對面相貌英俊，一舉一動都透露著氣勢的蘇赫，她感覺心裏好像有只小鹿在到處亂撞。
放下筷子，她主動找起話題：“下午妹妹們也和我們一起嗎？”
蘇赫有點猶豫。
還不知道柏泠看得怎麽樣...
見他不出聲，馮月以為是默認。
心下膈應，說出的話也帶點刺：“我來之前還和朋友們聊到呢，你們家的養女，比親生的還要出名，隔三差五就上熱搜。”
蘇赫聽著有點不舒服，但沒表現出來：“都是家裏的孩子，我們看來都是一樣的。”
那怎麽能一樣呢。
馮月想著自己那幫小姐妹聽說她要和蘇赫相親時眼裏藏不住的艷羨，就得意。
平時一個個裝的都不在乎錢財，其實還不都因為是女兒。
只有嫁個能繼承家業的，成為豪門真正的當家女主人，才是她們這種千金的正經出路呢。
“不一樣的呀，肯定是你最重要。”馮月小心地捧著蘇赫。
“聽說上次宋家穩穩拿在手上的項目，也被你搶走了，真的好厲害呀。”
“......”蘇赫沈默了一會。
好像從付芷柔的事情出了以後，他就被點通了什麽。
這種放在以前他從來不會多想的話，也能聽出點不一樣的意思來。
樓下，柏泠和蘇皎皎正對著南啟飯店大廳中央那個九龍木雕拍照。
蘇皎皎拿手機鏡頭框住。
柏泠對著照片給她講解如果是作畫，應該怎麽安排光影與留白。
講到一半，她看見蘇赫手臂挎著西裝外套，從電梯口走了出來。
沒有馮月的影子。
“還要不要吃點別的？”蘇赫問兩個妹妹。
“要！”蘇皎皎先是開心回答，然後又有點猶豫，“馮月姐...馮月呢？”
“她臨時有事，讓我們先走。”蘇赫面不改色地撒謊。
“要吃冰淇淋！”蘇皎皎開心地答。
“剛開春吃什麽冰淇淋？”
“冰淇淋火鍋吧，上次我從C大回來路上有看見一家新開的。”
“沖鴨！”
三樓的懸空欄桿邊，馮月看著幾人有說有笑地離開，氣得眼角發紅。
手機上姐妹微信群裏還在詢問她的相親進度。
馮月拿起手機，對著收音孔發語音。
“什麽品相皆佳蘇家太子爺呀，你們都不知道，那就是個妹控...”
“現在相親就得帶著妹妹來看，等真進了他家，還不得被小姑子欺負...”
......
蘇赫帶著兩個妹妹在外面玩兒了一個下午，等天色漸黑才回去。
蘇父蘇母早就從馮家那邊得知了相親結果。
但聽蘇赫一番描述，覺得沒成也挺好。
然後迅速找出了下一個人選，準備給他安排上。
蘇赫沈默了一下，沒拒絕。
哪有人一次相親就成功的呢，多來兩次也不是不行。
樓上，已經回到房間，一天都沒怎麽學習的柏泠算了一下計劃的學習任務，然後也重新給自己安排上——
先出去鍛煉，回來洗澡，練一下光影層次，晚上睡覺時再進入系統覆習學校課程。
晚上十點整。
柏泠照常拿出絲質手帕，小心地給原木樹脂擺件擦了擦灰，然後才鉆進被窩，進入系統空間。
在知識的海洋中徜徉，體會學習的快樂。
只是沒想到淩晨四點不到時，她還在研究算法，就接到系統的外界打擾提示。
退出系統空間，一陣猛烈的敲門聲簡直能震醒整棟別墅。
穿著棉質睡衣，柏泠從床上爬起來。
趿著拖鞋，她有些睡眼惺忪地拉開門。
門外居然不是她預想中最有可能做出這種事的蘇皎皎。
是蘇曉。
蘇曉一頭亂發，鞋子都跑掉一只，舉著手機，嘴唇有些顫抖。
敲門聲太響，把隔壁的蘇皎皎，還有樓上的蘇父蘇母和蘇赫都給震了出來。
“怎麽了怎麽了，大半夜的？”
“蘇曉你幹嘛呢？！”
“蘇曉你又居然偷偷摸摸刷微博？”
蘇曉沒有回頭和家人解釋，哆嗦著手指解鎖屏幕，把最新的微博熱搜頁面伸到柏泠面前。
接過手機，柏泠掃過一眼。
瞳孔瞬時放大。
淩晨四點，本來應該是網絡流量最低的時候，新出的第一條熱搜旁居然還掛上了一個“爆”字。
【離山福利院性侵案】
這是她再熟悉不過的福利院名稱。
是原身，住了長達八年的福利院。
也是她這段時間，那個無限循環噩夢的發生點。
她心裏生出一股意想不到的預料感。
好像她一直在等的答案，就在這短短的幾個字中。
看見柏泠的反應這麽大，蘇家人也顧不上擠過去看，都紛紛扒拉出手機，自行點開微博查看。
不到半分鐘，最先點開的蘇母喉嚨中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
蘇父面色黑沈地扶住蘇母。
蘇赫和蘇皎皎看完手機裏的內容，面上布滿驚訝，然後擔憂地看向柏泠，想湊近說什麽，又不敢開口。
面色蒼白的柏泠已經點開了那條熱搜，正在看關聯排行第一的那條微博。
【XX新聞社：#離山福利院性侵案#埋藏十四年之久的幼女性侵案件，長達八年追訴無果的傷心父母...】
下方的視頻因為連接了WiFi自動播放起來。
柏泠用顫抖的手指點開，一道有些蒼老的哭訴聲在偌大安靜的蘇家別墅二層回響。
“她才十歲啊...那些個畜生...”
“我們在外面打工，還按時往院子打錢，就想她能過得好一點...結果回來人就沒了...”
“騙我們是意外...”
視頻裏明明才四十多歲，但皺紋已經如溝壑縱橫一般的受害人父母對著鏡頭哭訴，在記者的詢問之下一點點講述。
“沒有證據，屍檢結果報告單不是證據嗎！”
“不是他們還能是誰，我家小女兒那麽乖，從來沒有單獨出過那個院子！”
“不信、不信、你們去問問那個，經常上熱搜的柏泠，她就是蘇家從那個院子收養的！她當時也在！”
“她肯定記得！”
......
這對父母的講述到這裏戛然而止，後面是屍檢結果報告單的圖片。
已經發黃老舊的紙上清清楚楚寫著那個年僅十歲的女孩可能遭遇過什麽。
柏泠拿著手機的手指冰涼，好像已經沒有了知覺。
夢境裏的一幕幕在她腦海裏回轉。
高大兇惡的影子，不停奔跑的小女孩，罩下的漁網。
啪嗒——
“麻麻~”
蘇遒被之前的動靜吵醒，在保姆的牽引下從房間裏鉆了出來。
蘇母四肢還有些發軟。
唯一清醒點的蘇赫上前兩步把蘇遒抱起來，拍著他的背哄著。
“柏泠...”蘇父想說什麽，又只是喊了聲名字出來。
手機從手指間滑落，蘇曉手忙腳亂地接住。
喉間哽了一哽，柏泠擠出幾個字：“...我...再睡會...”
把房間門合上，她僵硬地走了兩步，倒在床上。
所以那個夢裏的小女孩到底是誰...
是被殘害的那個十歲女孩，還是她自己？
不對...應該說，還是原身？
可書裏沒寫過這些。
怎麽感覺，一切都亂了套。
像是一只蝴蝶扇動了翅膀，整個世界的軌跡也隨之偏轉。
原書中那些隱於文字表面下的真相慢慢浮起，展現在毫無準備的她面前。
柏泠目光定在空氣中一點，敲開了系統。
“系統...我為什麽被選中，來了這個世界？”
“親親~系統有專門的篩選標準哦~”
“檢測到所有小世界中宿主的靈魂契合度100%，身體契合度96%，原主去世離開，宿主許願重生，條件達成~”
“那你們呢...你們系統得到什麽？”
“系統負責維護世界意識。世界正常運轉，系統得到能量，檢測到原書中世界觀扭曲，所以選擇想要好好學習的宿主您來糾正世界觀呢~”
聽著好像沒有問題...
但是她怎麽感覺有哪不對勁...
“那既然你們負責維護世界，能不能把原身的記憶覆現給我...就，那段福利院的。”
“不能喲親親~有隱私保護原則。”
柏泠陷入沈默。
系統光屏還攤在面前，和系統客服的對話框裏，光標還在閃爍。
一分鐘後，系統突然主動發出了一個分享框。
是系統商城的積分兌換功能。
系統商城裏可用積分兌換的東西實在太多，一頁二十件，一共幾百頁。
所以柏泠只用精準搜索，找到系統空間的時間流速，還有一些課程進行兌換過，其他一些雜七雜八的功能都沒有看。
畢竟在能省則省的情況下，也不會有正常人會用能兌一個高級課程的積分去換一包五毛錢的跳跳糖。
柏泠動了一下意念，點開分享框。
[積分兌換-織夢機：可以通過此功能在夢中回到某個記憶時刻。]
這個功能兌換所需積分高得嚇人，直接就最少需要三千，想要回去的時間段越長，需要的積分越多。
要知道她做了這麽久的任務，也就攢下了五千一。
系統給她發這個幾乎是要掏空她所有老本...
但她又不得不選。
狠狠心，她用所有的積分兌下了這個織夢機功能。
為了防止被打斷，她先把門鎖反扣上，手機全部關成了免打擾模式，然後再選擇使用。
系統光屏上跳出一個彈框，提示她選擇織夢的時間段。
柏泠填上了記者報道的那個時間點往前推一周開始，再到女孩去世後那個時間點結束。
使用後不到三秒，一陣濃濃的倦意就卷了上來。
柏泠迅速沈入夢境。
......
付家莊園。
明明也是天黑沈著的淩晨四點，付芷柔卻還躲在被窩裏刷手機，精神百倍。
那條新聞微博已經引發了大規模的討論。
新聞本身的內容就足夠讓人義憤填膺，更何況還加上上過幾次熱搜，已經被不少網民知曉的柏泠。
【md真的是畜生吧！十歲啊！建議割以永治，順便恢覆十大酷刑！】
【徹查吧，這個還是有父母的留守兒童，其他沒有父母的孤兒呢...】
【我的天，柏泠也在嗎...不會吧...】
【@蘇和集團@柏泠@蘇皎皎@蘇赫求發聲，求幫幫這對父母吧...】
【有證據都沒立案，極度懷疑有後臺市公安】
付芷柔刷著評論，忍不住眼底的快意，給她想看到的評論一一點讚。
後臺...當然是有後臺的。
這個後臺還挺大，不然明明可以早點報覆柏泠的東西，她怎麽可能被逼到這個份上才會選擇爆出來。
就希望這些有正義感的網民多發揮點餘熱，多艾特幾遍蘇家和柏泠。
他們不是最喜歡裝好人嗎，不是辦基金會嗎。
她倒要看看這次他們準備怎麽弄。
是為了柏泠的名聲壓新聞呢。
還是迫於壓力去幫忙解決，然後讓柏泠一輩子頂著這個可能性呢。
這麽想著，她用自己的第十七個小號打下評論：
【柏泠當時也在，她還那麽好看，感覺可能也沒逃過去，希望不要影響到她的未來...】
嘖，當然會影響到她的未來啦。
都過了這麽久，怎麽可能還有辦法自證。
把手機放到一邊，付芷柔從書架裏抽出那本書，用打火機點燃了那張寫著扭曲數字的紙條。
等著紙條一點點在火光中完全化為灰燼，付芷柔雙手合十。
“你看，我最後還是幫你了...”
“雖然晚了十四年，但還是幫你了...”
“當時的情況你也清楚的，我剛剛到付家，也沒什麽辦法。”
“你安心去了，也未免不是個好事。”
......
最後一點證明她和離山福利院的交集實物徹底消失。
壓在她心底的那點沈重感也沒了。
付芷柔撲到床上，一邊看著新聞不斷發酵，一邊幻想未來沒有柏泠的美好情景，越來越興奮。
......
蘇家。
已經過了上午十點。
一向是穩定八點起床的柏泠還沒有從房間裏出來。
蘇家眾人在客廳裏，一個比一個著急，連蘇老爺子都板著臉，戴著老花鏡，不是那麽熟練地刷手機。
“公關團隊找了嗎？”
“新聞社那邊聯系了嗎？”
“公安那邊呢？”
“嫌疑人知道是誰嗎？”
一個電話接一個電話地撥出去，得到的都不是什麽好回答。
蘇母坐在沙發上，手腳冰涼。
想到柏泠早那麽些天就找她和蘇父幫忙調查，她的心就揪成一團。
如果他們能早點調查到，也就能早做準備。
真不知道當時帶著笑對他們說出請求的柏泠，心裏是個什麽滋味兒。
眾人焦急地在樓下等，但誰也不敢上樓去敲門。
而樓上的房間裏，柏泠剛剛從夢中醒來。
還有一點恍惚。
系統的功能真的太強了，她以原身的身份，好像真的在夢裏度過了那段時間一樣。
除了看見聽見，她甚至還能體會到原身當時的情感。
不過也終於解決了她最大的困惑。
在夢裏，那個福利院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送兩個小女孩或者小男孩出去，說是去城裏玩。
回來的時候，出去的孩子也確實穿上新衣服回來，還會帶著玩具和新奇的吃食。
有時候有孩子沒回來，說是已經被城裏人領養出去過好日子了。
所以不少孩子都盼著能被選上，畢竟選上的人一般都會被選上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甚至在挑人的時候還會爭相競選。
但原身沒有。
原身從小就長得出挑，因為父母雙亡才被送進福利院。
和其他人不一樣，她的父母還留下了一部分遺產，這部分遺產也轉進福利院，以供開銷。
和她父母認識的人雖然礙於各種原因沒有辦法收養她，但在前幾年裏會隔三差五去福利院看看。
也因為這個，她在福利院過得比別人更舒服一點，也從來沒有被選上過。
原身也不喜歡爭搶，受到父母的影響，她更喜歡讀書。
會托被選上的孩子去城裏給她帶點書，用父母朋友給她帶來的零食做交換。
某次她應約，偷偷去找和她做了交易的小姐姐時，她看見了令她記憶深刻，銘記了一輩子，連到車禍去世都遺留在身體裏，傳給柏泠的畫面。
那是一個被選上過一次的孩子。
她在拼命地逃跑。
福利院管教他們的阿姨和門衛，拿著兩張漁網，追在她身後。
但院子只有那麽大，還有高高的圍墻，圍墻上還澆築著很多玻璃片。
她跑到了圍墻邊，拼命地往上爬，被玻璃碎片紮傷了手，流下一道道的血註。
管教阿姨和門衛用漁網兜住了她。
像拖著一筐掙紮的活魚一樣，把她往回拉。
小小的女孩，在漁網裏拼命掙紮，努力蹬著腿。
發出無助的嗚咽聲。
但漁網的網格那麽小，兩個成年人的力氣那麽大，她怎麽可能掙紮得過。
她被用漁網拖進了屋子裏。
然後聲音歸於安靜。
原身那時候，只有六歲。
雖然還是處於懵懂的年紀，但已經懂了一些事情。
她僵立在原地，被嚇得一聲都不敢吭。
輾轉反側了一晚上。
第二天，原身在大飯桌上沒有看見那個女孩，那個會和她分享零食，糾正她拼音的小姐姐。
原身去問管事的阿姨，小姐姐去哪了。
管事的阿姨看著她已經初顯美麗的臉蛋，眼睛放光又貪婪，但不得不遏制。
“那個姐姐不聽話，被關禁閉啦。”
深夜，她偷偷溜出宿舍，在一個小房子裏找到了那個姐姐。
踮著腳尖，她從門縫裏看到那個小姐姐正坐在床邊，垂著頭，一動不動。
她有點害怕，但還是小心地，用她們曾經約定過的暗號，輕輕叩了兩下門，頓住，再叩了一下。
坐在床沿的小姐姐等了四五秒，才慢慢從床沿挪著，挪到門邊。
她一邊觀察著周圍，怕被發現，一邊小聲問：“姐姐，你怎麽啦？”
那個小姐姐倚在門縫上，半天沒說話。
“姐姐，”原身縮了縮身體，試探著問，“我昨天來找你，看見了，是不是他們欺負你了？”
“過、過兩天，我爸爸的朋友就要來看我了，我可以借他的電話，打110告訴警察叔叔！”
門內，那個小姐姐眼裏冒出點光，然後很快又熄了下去。
“沒有用的...”她的聲音稚嫩又沙啞。
“你別管...”她咳了兩聲，警告她，“你回去好好睡覺，好好聽話，記得一直和你爸爸的朋友保持聯系。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聽見沒有！”
原身不明白，眨了眨眼：“可是，你手都流血了...”
那個小姐姐把手背到身後，強裝無所謂：“明天就好了，你乖乖回去，我下次回來給你帶新的童話書，有彩頁的那種。”
說完，小姐姐假裝不耐煩地揮手，趕她離開這個地方。
原身咬了咬唇，不舍地回房。
但怎麽想怎麽不對。
睡起來後，她趁著阿姨和門衛睡午覺，又偷偷溜了過去。
“姐姐，你還記得爸爸媽媽的電話嗎？”
“我幫你打！一定讓他們接你回去！”
小女孩的表情認真，一字一句真誠地許諾。
那個小姐姐沈默了一會，和她說。
“他們很厲害的...我上次聽見他們聊天...他們上面有人...是很大很大的官...還有很有錢很有錢的人...”
“比警察叔叔還厲害嗎？！”原身驚訝。
小姐姐猶豫了一會，好像下定了什麽大決心一樣，問她：“你記得兩年前被接走的那個小女孩兒嗎？”
“那個去了有錢人家的小女孩兒。”
“以前她和我是一個村的...我認識她一點。”
兩年前原身才四歲，根本就想不起來，但不想讓小姐姐失望，她還是點了點頭。
“你去門衛辦公室，找一個聯絡本，”小姐姐一字一句交代她，“找一個付字開頭的電話，然後打出去，說找她家的女孩。”
“記住了，是人字旁，寸土寸金的那個寸，我上次教過你的。”
“然後你就說是我，讓她想辦法救我，還有我爸媽的電話號碼，你也告訴她。”
“電話號碼是139xxxxxxxx，1、3、9......”
原身稚嫩的聲音一個數字一個數字跟著覆述，牢牢地記了下來。
她一向很乖，所以門衛和管教阿姨也不怎麽看著她。
加上那幾天他們有大事情要忙，她很容易就溜進辦公室，找到了號碼。
等爸爸的朋友來看她時，她借用手機撥了出去。
然後磕磕絆絆地假裝是小姐姐本人，對那頭念出了小姐姐交代的話。
聽見那邊應承後，她才掛斷電話。
原身以為這件事就這麽解決了，剩下的幾天，每天都等待小姐姐從小黑屋裏出來，繼續和她講童話，教拼音。
可直到原身不舍得吃，一直小心捂好留著分享的戒指糖都在夏天裏化成黏糊糊的一團了，她也沒等到。
再然後，就是小姐姐的父母鬧上福利院，被無情地趕了出去。
夢境到這裏結束。
柏泠滿身都是汗。
她只看了一個星期的記憶，沒有想到信息量會這麽大。
很多事情好像得到了解釋，又冒出了更多沒有得到解釋的謎團。
但她的積分不夠，不能支持她再繼續看下去。
付姓...有錢人家...求救...
新聞爆出的巧合...
還有付芷柔對她莫名極大的敵意...
她有些發暈。
感覺眼前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房間的門板被輕輕叩響。
她緩了好一會，才踉蹌著腳步，腦袋滿是漿糊地走過去開門。
門被打開。
還沒看清門外是誰，她被拉進了一個懷抱。
一只手在她腦後輕放。
鼻間滿是特殊的獨有的，像是雪松和青檸混合的清冽味道。
“沒事的。”
有人在她耳邊這樣說。
作者有話要說： 昨晚吹空調凍著有點發腸胃炎，所以時間不太夠寫得急，零點前首發，一點半時小修了一次，中午十二點捉蟲完畢。情節不會變，重看不重看都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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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埋的一些線索終於連起來啦，不知道寶貝們還記不記得。
後續開始虐渣，然後付芷柔掉馬安排上。
蘇赫這次的相親對象因為不太滿意所以挑了評論裏兩個小可愛取名字的集合，大少奶奶的名字也安排好了，是另外兩個小可愛取的名字集合~（沒有選上的寶貝們摸摸，盹盹沒想到大家這麽熱情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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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追文的寶貝們！啾咪！
謝謝沈默紫蘇（寶貝好像霸道總裁，每章扔完就走絕不多bb），向神明許願（每天幫寶貝許願！）的小地雷！！愛你們！！
謝謝此名字無法顯示（楞了一下才發現不是系統出錯），撚安（謝謝撒花！超香噠），冷月（寶貝取的名字氣質符合，安排了，姓得換一下），wxghnmk（打卡成功！），張晚久（麽麽啾~），潤如玉行無雙（安排了一部分嘿嘿），周周晚聲（寶貝取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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