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楚月離被荷桑身上的酒氣弄得有點不舒服，聽到她的話後，荷桑也覺得自己有些放浪了。

“沒事，只是你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麽？”

荷桑的問題有些直指人心，楚月離猶豫了半天才說出口，“我是來找人的，你還認得那個叫當歸的侍女嗎，我收到消息，她被當成了藥人。”

“怎麽可能，我怎麽一點消息都沒收到，我再去看看，你先不要著急。”

荷桑的敷衍引起了楚月離的註意，她松開了荷桑的手，冷冷地跟他對峙，“你現在是想轉移話題嗎，你跟藥王谷的關系，也不一般吧，難道你對他們的行事還不了解嗎？”

好在此時月黑風高，楚月離看不見荷桑臉上因為心虛而流下來的汗水。

“我現在還不能回答你，因為養藥人這件事，我沒有參與過。”

“那你總該知道，他們在什麽地方養，藥人又會收到怎樣的對待，如果不是因為心虛，為什麽不敢說！”

楚月離的質問就像一把利刃，弄得荷桑心虛不已，他只能一次次地退讓，希望楚月離能消氣。

“你，就這樣進來也不是個辦法，不如你做我的侍女，接下來我把你送出藥王谷，只要你贏了比賽，自然能知道藥人的事情，現在我還什麽都不能說。”

他緊緊地抿唇，似乎藏著一個不能讓楚月離知道的秘密，她氣急敗壞的樣子有點嚇人，心智堅韌如荷桑也不敢直視。

“我只問你一件事情，這藥人之中，有沒有當歸？”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荷桑只說了這麽一句話，楚月離想起之前在帳篷裏面圍著的那麽多人，對荷桑的身份起了疑心，他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商人，有可能，在藥王谷，也有舉重若輕的地位。

“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行嗎，有什麽想問的，我都可以回答你，只要你別仇視我就行了。”

荷桑無奈地笑了笑，試圖緩和他們之間的關系。

“你是不是裁判之一？”

雖然語氣帶著一絲質問，但是楚月離能問出來已經帶了七八分篤定，看見荷桑點頭以後，更是證實了他在藥王谷的身份不低。

“那你能直接把當歸帶出來嗎，只要你……”

“別的事情都可以，甚至在最後的選拔中投你一票都沒問題，但是這個，真的很為難。”

荷桑還是第一次說話這麽肯定，楚月離的心已經涼了半截。

月亮逐漸被一層烏雲籠罩，看著眼前的荷桑，楚月離的心裏越來越低落，最後連一點勇氣都沒了。

“我只是想救當歸而已，你以為我稀罕一個藥王的虛名嗎？”

“我不是說了嗎，只要你能當上藥王，整個藥王谷都得聽你的，十個當歸都能救出來。”

荷桑還是寸步不讓，這下就怨不得楚月離給他臉色看了。

“你不是裁判嗎，既然你能暗箱操作，為什麽不能幫我一個忙呢，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更不用說你我們之間，不是朋友嗎？”

荷桑終於有點受不了了，“藥王谷也是我的家族，跟你相比，幫助那邊應該不用多說了吧。”

原先他只說出了自己是裁判的身份，打算讓楚月離消氣，然後好言相勸。

誰知道楚月離越來越不依不饒，而且還有變本加厲的趨勢，弄得荷桑只能暴露身份。

這下楚月離才明白過來，在他心中，自己已經成為敵對的人了。

“難不成，連我的侍女你都不能救嗎，你知道我和她的情誼嗎，要是她在藥王谷有什麽三長兩短，我們以後，就老死不相往來。”

她的話這麽不留情面，荷桑也忍不住皺眉，“不過是一個侍女而已，我可以給你上百個，你這又是抽什麽風。”

“你根本就不懂，如果不是當歸在這裏，我還跟你說這麽多。”

楚月離越說心情越差，到了最後只能自己平覆心情，見她有了一絲理智，荷桑才緩緩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看你還是不要再執著了，藥王的名聲沒你想的那麽簡單，就算不是為了當歸，我也會勸你參加比賽的，你要知道才能這種東西……”

“夠了，我只想見到當歸，我要看見她平安無事，看見她安然無恙地出現在我面前，你不懂！”

“你能不能好好說話，這就是你對待朋友的態度嗎，我有我的苦衷，你就不能諒解一下嗎？”

荷桑深感無力，尤其是遇到楚月離這樣一個護短的主，說話根本不帶半點邏輯。

“當歸現在不知道遇到什麽樣的險境，我怎麽能不擔心她，而且你還是藥王谷的人，幫一下忙都不行嗎？”

“要是當歸有什麽事，我就找你算賬！”

話已至此，荷桑徹底無語了，楚月離哪裏是來講道理的，分明是在胡攪蠻纏。

“你聽我說，藥王也是值得爭取的，比那個侍女重要多了，你要分清楚主次。”

“我就是因為當歸才參加的藥王賽，你不用再多說了，放手，我親自找其他裁判去說。”

想到楚月離此去的後果，尤其藥人還關系到藥王谷的機密，荷桑就不肯放手了。

“你能不能理智一點，我就說這一次，希望你能記在心裏，而且這件事很重要。”

“我不聽！”

楚月離想掙脫荷桑的束縛，可是他的手緊緊地鉗制著她，絲毫沒有放松的意思，楚月離的手上突然用力，荷桑怕楚月離傷到她自己，一下子就松開了她。

結果因為慣性的緣故，楚月離一時沒有收住力，一巴掌扇在荷桑的臉上了。

“你，為什麽不躲開？”

荷桑冷冷地說，“這下子，我應該什麽都不欠你的了，至於當歸的事情，我勸你最好不要問別的裁判，不是每個人都像我一樣。”

他轉身就走了，給楚月離留下一層心理陰影。

好不容易有了當歸的消息，可是荷桑又不肯幫忙，她的手剛才還無意中打在他臉上，這下事情就更艱難了。

楚月離卻不知道，荷桑竟然會為了她，跟族長求情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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