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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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疼死爺了!”

我叫苦不疊,身體蜷縮。禮人倒吸一口涼氣,引得我瞥了一眼,便看見他莫名其妙捂住了眼睛。

“你幹嘛呢?”我抽空問他。

“看著疼。”他回答地理直氣壯。

“……”彳亍。算我自虐。

顧不上他,只覺得頭上似乎腫了起來,揉了那麽久,疼痛沒有一點減輕的征兆。

“你還是別揉了,對腦子不好。”修這話聽著倒是沒問題,可怎麽感覺他的語氣像在諷刺我。

“疼啊大哥!”我完全沒辦法停下來,沖他苦笑。趁我註意力分散,雙手被人抓住。

我擡頭,對上禮人含笑的目光:“忍忍。”

他手心的溫度異常冰冷,可我總感覺被握著的那位置,溫度在持續飆升,見他完全沒有放開的打算,我便開口:“我、我不揉了,你要不放開我?”

他也沒多說,松了手。氣氛陷入了尷尬,反正我這麽覺得。還好,沒過多久就到了校門口。剛下車,憐司就告訴我,禮人和我一個班,叫他帶我一起走。

我走在他身旁,與他距離不到一步,我有好多問題想問他,這些年過得好嗎?兄弟之間有好好相處嗎?還會不會做噩夢想起那年的事情?還有,那個“許汀”是誰?你們真的覺得她是我嗎?可話到嘴邊,卻怎麽也問不出口,也許怕得到想象中最壞的結果吧。

其實,仔細一想,我能想象到的結果都不算是最壞的結果啊。明明當這些事情發生在別人身上的時候,我就急的像只猴抓耳撓腮。換做自己來經歷,卻是很難跨出這一步。

“許汀?許汀啊——”我突然回過神,看見禮人無奈地撇嘴,“叫你好幾聲了。”

“抱歉,想事情。”我回答,“怎麽了?”

“教室走過了,喏,那間。”他回頭,指指樓梯拐角處的第一間教室,“走吧。”

他又這樣和我走回去。好奇怪啊,這個時候大家不是都問,你剛剛在想什麽嗎……他不好奇?害,我到底還是想問問他的。

看著教室差不多到齊的人,三三兩兩地聚集在一起談論什麽。看禮人進教室,幾乎是所有女生,都不約而同的轉頭,並且對我行了註目禮。

我尷尬地笑,掩飾我內心的慌張:“看起來你很受歡迎嘛。嘖,那女生看我的眼神就好像要吃了我一樣。”

“你別說,食人族確實有吃人的習慣。”他壓低了聲音,扭頭回答。

“哈?”我疑惑,“那個女生,是食人族的?”

“能在這所學校讀書的都不是什麽正常人。”他笑笑,用極其隱蔽的方式向我露出了獠牙,繼而又若無其事地收起來,無害地微微一笑,“我也是。”

我楞住了。不過不是因為禮人的身份,但他可能會這樣誤解。

說來慚愧,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呆楞,完全是因為,他和他的獠牙,太帥了!被這個想法驚到,我無奈掩面。

禮人的班級是同桌制,兩人一大組。這班主任也是有能耐,一大班級的“人”挨著坐,也不怕他們打起來導致瀕危動物滅絕。一直走到靠後的位置,他才停下來,旁邊已經有同學來了,是個男生,看長相,就知道他是屬犀牛的。

“同學,換個座位。”禮人好生商量,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我。

“哦~”犀牛同學一臉明白人的樣子,拍拍禮人的肩,很自覺地收拾東西去了最後一排靠邊的位置。

這……不是校言的套路嗎?

“嗯……”我看著犀牛同學高大的身影,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要不換回來吧,我才剛來學校就搞特殊……總歸不太好。況且,感覺你同桌不太舍得你。”

“這你怎麽看出來的?”

“你看他那表情,”我瞅了他一眼,“滿面愁容。”

“……”剛不是還好好的嗎,禮人嗤笑,“大概是,上個月剛被蛇族甩了吧。受不得刺激。”

犀牛,和蛇……這子孫得長什麽樣。

“你實在想換也可以。”禮人先一步坐下,“他旁邊那個位置,你知道坐著誰嗎?”

“誰?”我咽了咽口水。

“就是那……”禮人似乎有些想不起來,“長著羊的身體,眼睛在腳……不對,長在腋下。我之前看,好像還有老虎的牙齒人的爪!嘶——似乎見什麽就吃,你看,他那課桌是這學期第二十七張了,我記得他上一個同桌,從上周起就沒再來過學校了——”

這他媽不就是饕餮嗎?上古兇獸,這地方叫學校?確定這不是動物園!而且這玩意兒不是中國的嗎,九年義務教育不去好好完成就知道靠自家的資本出國學習。

我慌忙在禮人身旁落座。

“怎麽,不換座位了?”他笑。

“我想了想還是算了吧,離那麽遠也不好照顧您。”我苦笑,犀牛兄,保重!

“喏。”他給了我一個……藍牙耳機?

“這啥?”我打量眼前這個小東西。

“憐司叫我帶給你,他說這個可以接收吸血鬼的信號波。”他如實回答,“以後有事叫你比較方便。你也可以回答。”

“……”原來,我真是來服務他們的。看著通體白色的耳機(暫且這麽叫吧,如果那六兄弟會唱歌這個名稱就更完美了。)。我有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深深的抗拒感。

“憐司還說,你如果不帶,我們好像也能感知到。”這句話無疑給我下了生死狀。

淒淒慘慘戚戚,從此,耳機就在我的耳朵上安營紮寨了,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物我合一。

從那一刻起,我的耳朵從未消停過。

“女仆女仆,我書不見了。”修。

“吶,泰迪的線松了。”奏人。

“想喝水。”昴,“打水的地方剛好和你在一個樓層。”

“那個,綾人和憐司沒什麽事吧?”送完水,我順便問。

“我又不是殘廢。”很好,逆卷憐司,我從未像此時此刻一樣認同過你,罵得太爽了!

“……”不幸栽秧的人無言。

“我同桌摔倒了,你快來扶一下。”我楞了楞,確定這是憐司的聲音。

“你不是說你不是殘廢嗎?”我疑惑,向他的教室走去。

“我是。”回答得那叫一個迅速,“你快來,我實在不想碰他,汗太多了。”

“旁邊沒有其他同學嗎?”

“有,但等著別人去做自己當旁觀者,實在不是一位紳士的所作所為。”

“……”講個笑話,逆卷憐司是紳士。

“女仆,來一下三樓,我想上廁所。”綾人。

“???”神特麽上廁所也叫我,我能幫你上嗎?

“和別人一起,我不舒服。”

您一位吸血鬼都搞不定的事,你覺得我能守得住?

“我們總還是有不方便的時候。”禮人勸說。

行吧,我果然還是不辱使命守住了廁所,並且幾乎全校聞名。大家都知道了,有一位女生,堵在男廁所門口半個小時,撒潑賴臉,硬是沒讓一個人進去,期間有一哥們實在忍不住,到了目的地才發現了這樁子事兒,看了眼樓梯,毅然決然進了旁邊女廁所方便。

綾人出來,右手搭上了我的肩膀,沖我點頭,眼裏盡是讚許的目光。然後,瀟灑離去,帶走了所有女生。留下我面對大兄弟們哀怨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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