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之所以可以替換掉言兮，是因為一切還沒有正式開始，所以來得及，只是現如今的這種形勢顧尋陌沒有退步的餘地，無論他人說他偏執也好，錯了也罷，徐安顏從他們兄弟這裏利用得來的一切，他都要全部拿回去。

“你先出去吧，我一個人靜靜。”

顧尋陌扔下簽字筆，靠向椅子，一臉疲憊的閉上雙眸什麽也不想多說。

看他這副模樣吳成駿也不能再多說什麽，只能退了出去。

另一邊得知霍成軒發生意外的霍爺臨時改變了決定，本來今天他是準備離開A市的，但是突發事件他只能先趕去醫院。

醫院裏手術還在進行，霍成軒送來的時候失血過多，頭部還有腦癥蕩的跡象，屬於很危險的情況。

好在手術時間不是太長，煎熬的不用太久。

“醫生，裏面的人情況怎麽樣？”

手術一結束主刀醫生便走了出來，霍爺急忙詢問情況，眼底的期盼與擔心都令人懷疑這還是不是平日裏對霍成軒不冷不熱的那個霍爺。

醫生一面摘下口罩，一面和旁邊的護士面面相覷，面露難色，無能為力的對著霍爺搖搖頭，“傷者送來的時候情況已經很危機了，而且在手術的同時，患者本身的求生意識也不強，所以……”

“趙醫生，患者的死亡時間已經確定了，是不是……”

“咳咳！”

從手術室裏低著頭出來的小護士忘了外面還有家屬在，只顧著匯報工作卻不經意觸到了某人的傷口，最後被主刀醫生暗有所指的咳嗽聲給打斷了，並使了個眼色給她，她才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您現在可以進去看看他。”主刀醫生讓開了一條道，示意霍爺進去。

躊躇了將近一分鐘，霍爺才下定決心邁出了第一步，走進了手術室，裏面平躺著一個人，一進去首先聽到冗長的“滴滴”聲，是從監護儀那裏發出來的。

霍爺也是經歷過生死的人，只是這一刻看到眼前的這一幕卻覺得恍恍惚惚的，整個人猶如飄在空中似的，總覺得不真實。

明明不久前還和他打電話的人，轉眼之間就走向了鬼門關，這要他如何接受得了？

“為什麽要尋死呢？活著不好嗎？你就這麽痛苦嗎？”感覺自己走了很久才走到了手術床前的霍爺，當即直接跪倒在了那裏，褶皺的臉上布滿了沈重，不甘心憤憤的質問著眼前永遠不會再張口的人。

一想到剛才在外面主刀醫生說的“求生意識不強”，霍爺的心裏就怪怪的，這些年他對霍成軒可以說一直都是冷臉相向，沒對他說過一句好話，可是他是他從很小就帶大的，所以感情自然也是有的，只是從來不會掛在嘴邊。

“難道痛苦就要死嗎？你從小是我養大的，都沒報恩，怎麽能輕易就走了呢？”霍爺氣的哆嗦，伸手死命搖著已經床上已經接近冰涼的身體。

如果早知霍成軒會選擇用這樣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霍爺想他一定會對他稍微好一點，只是一點或許他就不會這麽輕易就走了。

一句話也沒有留，也不知他踩下剎車全速撞上辛若的車子時，到底是什麽樣的心情，是釋然解脫？

總之，既然可以這麽坦然的走，於他而言可能就是一種解脫……

而同樣出了車禍的辛若並沒有太大的問題，及時送往醫院止血成功脫離危險，只是有輕微的腦癥蕩，很快就會康覆。

由於林亦出了事，所以環越派了新的經紀人閆菲給她，負責辛若住院這幾天起居生活，而閆菲也是公司這次慎重選出來的，不僅是經紀人更是安排在辛若身邊的眼線。

這些辛若心裏清楚的像個明鏡似的，只不過該做的她都已經做了，該處理的人也都處理了，接下來的事不需要再搞的那麽血腥，所以對於身邊這個眼線她自然也不會覺得不踏實。

“閆菲姐，故意開車撞我的人情況怎麽樣了？”辛若低著頭一邊剝橘子一邊回想車禍當時的情景，她知道那是霍成軒，只是就是意外於他忽然瘋狂的舉動。

另一邊坐在椅子上刷新聞的閆菲聽到她的問題，輕皺了下眉，面無表情聲音機械的回答：“在你醒來之前，醫院下達了身亡通知，好像在手術進行的過程中就失去了生命體征。”

“你是說他死了？”辛若大驚，眼睛睜的大大的，剝了一半的橘子也因為失神落在了地上，滾了兩圈最終停在閆菲的腳邊。

閆菲倒是沒想到辛若的反應會這麽大，不可思議的擡頭看著遲遲未能從這個消息中緩過神的她，眼睛微瞇打量，對方臉上的表情除了驚訝沒別的，看了一陣，閆菲沒有多說什麽，彎身撿起滾落在她腳邊的橘子走到垃圾桶旁扔了進去。

“聽醫生說本來是有望救活的，只是那個人求生意志並不強，可能是報了必死的決心才發生了這場車禍吧，也是奇怪。”閆菲坐回到位置上，隨意閑談一句，餘光悄悄投向床邊。

好一陣，辛若才反應過來，手動了動才發覺少了什麽，低下頭一看才想起是剛剝了一半的橘子掉了，意識到剛才自己的反應有些激烈，閉上眼睛長舒了一口氣，又緩了幾秒睜開眼睛從床頭櫃上順手拿了一個橘子，動作笨拙的剝了起來。

她剛才差不多想明白了，能讓霍成軒忽然這麽瘋狂，唯一可能的原因就是言兮墜樓陷入昏迷的事，本來以為那件事就那樣結束了，不會再有人追究，可是沒想到霍成軒會毫無征兆的冒出來，雖然他沒有得逞還把自己搭了進去，但是這場突如其來的車禍著實嚇破了辛若的膽子。

這讓她不得不設想哪一天在哪一個十字路口是否還會遭遇這樣的事件，到時候又能否安全脫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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